55仇恨那么深
从江南离开时,凌墨显得心事重重,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伤痛,她现在终于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就像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人狠狠撕裂,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冰凉的液体重重击打在心上。
男子踌躇了两秒,终是叹息出声“倾人啊,也许以后,我还可以帮你。”
“帮我?神医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不然以我当年的资质怎么可能进得了暗夜门,还能有幸,被送去黄泉炼狱。这一切,我都要多谢神医大人。”桃树下的少女柳眉微蹙,哭笑不得道。
“倾人,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年执意把你送进黄泉炼狱。可是,以你当年的心性,又何谈报仇。你始终畏惧着死亡,不愿意做一个满手鲜血的人。”拦住转身欲走的凌墨,冥神医眼神严肃了几分:“还记得在一次暗夜门的杀手任务中,你放走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吗?就是那个孩子,在一年后,差点倾覆了整个暗夜门,使暗夜门实力大减,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够了,你不必再说,这些我都知道。我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当年,龚氏对我齐家所犯下的罪,我也会原原本本的还回去。”凌墨眼里被满满的仇恨占据着,就如同当年的那把火,烈烈燃烧。
白发男子微微笑了笑,充满仇恨的女子,真是有趣极了。他微笑着,继续道:“你如今的心,的却够狠,我并没有看错你。”“那神医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我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了吧?”凌墨强压下胸中怒火,平静地问道。
“还不到时候,你暂且报你的仇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来找我。小筠这几年的苦,也不能白受。”冥神医的眼里一片平静,虽然龚晨并没有伤害他的小筠,但是他把小筠变成那样刁蛮的女子,但凡让他不痛快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算杀不了龚晨,也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那不知神医刚才叫住倾人,所谓何事?”凌墨明亮的眼镜,毫无惧色的望向冥神医。
“我只是觉得,人活一世,贵在清明。”顿了顿,冥神医又道:“你只知你齐家被灭门,是因为齐将军未投靠于龚氏,却不知这其中另有缘由。”望了眼凌墨探寻的眸光,白发男子悠然坐于桃树下,仿若对世间人事全然不在意。“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冥神医拾起地上的落花,眸色深不见底。凌墨静静望着他,微微颔首:“还望神医告知。”
“齐将军,少年英才,爱慕他的女子一定不在少数。龚幽诺,就是其中一个。当年龚幽诺是南磷有名的美人,可是你的父亲,齐将军,从未看过她一眼。在他娶了你母亲之后,龚幽诺便进了龚皇宫,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一个失去了爱情的女子,在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后,自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既然得不到,便把所爱之人的尸骨踩在脚下。”冥神医轻飘飘的吐出最后一个字,眼中没有丝毫情感。
凌墨眼里却已涌出泪水,还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些?”白衣白发的男子看到少女红了眼眶,语气渐渐温柔下来,定定注视着她,道:“我还没说完,当年你不愿意离开暗夜,是不是因为你对那个叫凌川的杀手,有了感情?”冥神医突然转了话锋,凌墨心下一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呵,你煞费苦心的哄得他说自己姓顾,不就是为了,如果有一天他必死,杀他之人会念及他是顾家人而饶他一命。”
对于丞相府凌川已经足够了解,和凌墨分开的当晚他就悄悄潜回了相府。不知是龚晨知道加设再多守卫也没有用处,还是他没有料到凌川还敢再回来,相府的守卫并没有增加,反而比之前减少了。凌川不敢大意,他知道龚晨既然这样布置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龚晨是想故意诱他进去。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进去。暗夜门的杀手随时都准备着为任务牺牲,何况凌川相信,无论什么样的危险任务,以他的能力都能完成。
还是之前的湖桥,四周漆黑一片,静得可怕,深秋的霜露在夜间的空气里凝结成冰核,如片片雪花落在地上,发出诡异而柔软的声音。凌川身穿黑色夜行衣,鬼魅般的在硕大的相府内游荡。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凌川已经把除了龚晨居住的莘禄园和云妾所在的北院之外的所有院落翻了个遍,就连镜湖湖底他都找过了,没有兵符的半分影子。‘该死,只能去龚晨的居所看看了。’凌川脚步微动只一瞬便行去数十步,如妖似鬼的步伐间,他已经来到莘禄园门外。他断定龚晨不会蠢到把兵符带在身上,所以只可能藏在相府的哪处了。可是他忽然觉得很不对劲,纵使以他的能力想要独闯相府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一路上除了和几个侍卫交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阻碍,以龚晨的城府和心机,绝不会安排的如此简单。正这样想着,凌川奇绝的耳力已经听到身后树丛中两个小厮的低语声。
“快去告诉少爷他已到莘禄园。”
凌川眼眸微眯,杀气一闪而过,他从地上捡起两粒石子指尖聚力,只听嗖嗖的破空之声,带着内力的石子已经穿透了两名小厮的咽喉。就在此时,凌川听见,十丈外龚晨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急急赶来。凌川的手已经按在寒月剑的剑柄上,如果一定要动手,他是决不会退缩的。在寒月即将出鞘的一刻,一只柔软的手突然在凌川身后猛然一拉,全神贯注的凌川被这个神秘的力量拉进了不远处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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