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思索
“好久不见。”
扎克拉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缓慢，却有一种异样的优雅。
“只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你该不会这么健忘吧。”
zer一毫不客气的搬过一把椅子在扎克拉对面坐下，他看着面前这个由触须扭曲而成的邪恶生物，复眼中充斥着令人恐惧的冰冷。
“只是一句调侃，干嘛这么较真嘛。”
无法从扎克拉那颗丑陋的脑袋上找到任何的表情，这让zer一十分不爽。即便上次是和平离开，但zer一依旧对它保持了相当的敌意。
他在扎克拉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善意，也没有以前那个李先生的影子，它是另外的一种生物，和现实中的本体已经完全脱节。但随即zer一便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自己不也是成为了一个曾经无法想象的，如此好战，被人称之为怪物的生物了吗？这反而让他在扎克拉的会面之中产生了一丝亲切。他们两个都是怪物。
“我们就闲话少说，当我知道登记册上出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住所，这个短时目标，你已经完成了。”
zer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扎克拉。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谈谈下一个长远的目标了。”
“如果你是指决斗者大赛的话，我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扎克拉的眼球停止了转动，原本已经十分尖细的竖状瞳孔此时几乎成为了一条黑色的线，而这一变化所诞生的直接效果，那就是zer一身上所感觉到的悚然。
“你对这场比赛的性质根本没有太多了解。”
“这场比赛你一定要打赢，不是你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去成功。”
zer一全身的肌腱都膨胀起来，将暗色的外骨骼顶的有些变形，他散发出一股不输扎克拉的气势，在晶莹的复眼之中，又出现了些许红色。
“我不是你的棋子，没必要为你卖命吧？”
zer一的呼吸道不断地进行震动，发出极具威胁的嗡鸣声。
而看到这一幕的扎克拉，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这场比赛的主办方是决斗者协会，作为唯一一个在明面上不惧怕执法者影响的组织，如果能在他们这里获得承认，也就意味着你在哪里都有说话的一席之地。这对于你我以后都有好处。”
“我不明白，你是曾经的第一决斗者，为什么还要我去和你抢夺这个位置？”
扎克拉听到zer一的疑问之后首先一愣，接着声调变得低沉下来：
“第一终究不能永久，这样的东西即便保住也没有什么意义。况且，排名终究要让给下一个有能力承担它的人，现在的第一早已不复当年的荣光。”
zer一听着扎克拉那多少有些像自言自语的回答，除了疑惑之外还有一些愤怒。
“不管如何我都没有必要去帮你做事，你欺骗我的已经够多了。”
zer一站起身来，像门口走去，扎克拉并没有挽留他，只是像前几天zer一离去时那样看着他，绿色的眼球中充斥着一种未知的情感，在它扭动的触须之中被逐渐掩藏。
zer一推开门，发现洛克瑟斯正在地上坐着，旁边的黝黑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即便是zer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示意zer一跟随他。闷闷不乐的洛克瑟斯看到zer一出来，脸上的表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在他们跟随黝黑男子离开走廊的时候，洛克瑟斯开启了精神链接，对zer一问长问短。
“啰嗦。”
zer一没有回答洛克瑟斯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在后者一脸忿忿不平中和男子走出了走廊，回到了大厅。又在等候区等待了一会之后，zer一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决斗者的资格证。
这张样式古朴的灰色卡片上有zer一名字和编号的钢印，在编号下方则有一个镀金的长条，以作验证之用，看起来十分简单，但zer一的直觉告诉它这东西的材料绝对不一般。
两人离开了决斗者协会，走到了繁华的街道上，此时的天空已经有些黯淡，在思索扎克拉和自己的对话之余，zer一去附近逛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执法者的身影。
按照老鼠的话说，扎克拉不仅是决斗者之中的最强者，还和这一带的管理者有一定的关系，决斗者协会能够给扎克拉提供私人空间并不让zer一感觉到意外，他真正意外的是扎克拉居然专门在这里等候他去办理决斗者手续，多少让他有些惊讶。
zer一回想起他和扎克拉的见面，心中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然对方是李先生，那自然这一切都是早已规划好的东西。但自己的特殊性到底在哪里，目前他并不清楚。原本的新鲜和惊奇早已荡然无存，从一开始的离开灯塔，到现在为了自己而战斗，虽然没有什么理由，但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翻了不少谎言。不知道是这个虚假的世界太过真实，还是那些谎言原本就脆弱不堪毫无依靠，在这混乱的世界里想要寻找到真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zer一每时每刻都在感觉到着令人无法探寻的事物，实在是奇妙。
他没有让洛克瑟斯打开位面，而是和后者一同在街上游荡，直到天空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消散，他们迎来了夜幕的降临。
“你喝过酒吗？”
zer一看着左瞧右看的洛克瑟斯，突然问道。
“没有。”
洛克瑟斯老实而又干脆的回答让zer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有喝过酒，但在这个世界多少有些意图想要尝试。在这个地方扎克拉给了他鸡尾酒的最初启蒙，然而扎克拉那奇怪的口味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对酒水的好奇心。
在现实中zer一没有外出的机会，对酒也并不敢兴趣，甚至在走廊的娃娃机都要比外面的世界好一些，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观念正在发生改变，人的情感和作为远古之虫变种的身躯让他变得难以捉摸，唯一不变的就是他深度思考的习惯。
“我们不放找点乐子。虽然你我都不是人类，但没说怪物就不能喝酒吧？”
洛克瑟斯发出一声冷哼，用不屑的语气说：
“请您别把这些杂碎一般的东西和高贵的我相提并论。”
zer一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目光放向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闪烁着霓虹灯色彩的招牌让zer一的复眼有些难受，但还是打算带着洛克瑟斯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高贵乡巴佬到里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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