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揭露
扎克拉那无比恶心的身躯之上此时染满了鲜血，显得十分狰狞。zer一注意到此时的扎克拉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异样的威压。并不是种族或者实力所释放的压迫感，它的来源是那令人感到惊惧的仇恨和杀意。zer一的身体在靠近扎克拉的瞬间就不由自主的僵硬，强烈的恐惧本能和危机感驱使他向后退了几步。
“啊”
扎克拉在这时转过了头，那些原本恶心滑稽的绿色眼球中此时正释放着让zer一几乎窒息的恐怖。
“zer一。”
听到扎克拉叫自己的名字，却由于恐惧而无法发声的zer一感觉到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自己的内心之中蔓延。
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以至于回炉重造的身躯都无法承担这样的压力？zer一无法明白。但现在的他无论如何催动躯体，都无法动弹一分。
“是么，已经获得了新的身体呢。这倒是我意外之中的结果。”
“我原以为你要么找到那个东西，要么死在里面，却没想到你给了我另一份答卷。”
所以那个东西到底他妈的是什么？？zer一再一次感觉到了烦闷，这个他们口中的“东西”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在澪那里已经听够的字眼在和扎克拉的重逢之时再一次听到，让zer一融合后的暴躁和不羁暂时战胜了了恐惧，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你们嘴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你莫名其妙找上我把所有你自己的目标施加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当你的棋子？”
“你以为我在没有获得躯体之前是个弱智吗？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一样戏耍，觉得我感受不到异常吗？这些毫无逻辑的事情根本无法用你所谓的‘执法庭’一人之恶全部盖过，你怕不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开始策划了吧？阴谋师？”
zer一从复眼中散发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暴虐，然后以极其冰冷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名字。
“李先生。”
扎克拉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听到这一称呼之后瞬间消失，而zer一也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我低估你了，zer一。虽然你并没有按照我原本计划的那样行动，但看你的身体，似乎也是一份不错的答卷。”
“但既然还在灯塔里，还是叫我扎克拉吧。”
zer一的眼神变得及其危险，在扎克拉散去他的主场之后，zer一体内无法抑制的暴虐再一次冲了上来。但他依旧需要保持冷静，因为他心中有诸多的疑问等待着面前这个人的解答。
“你到底想让我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拿到什么？这莫名其妙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只是你说的冲突那么简单吧？”
“zer一，问题要一个一个问。”
“我给你的思考时间足够长了，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认为我见到你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会觉得很合理吧？”
“答案最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的回答终究无法说服你。”
扎克拉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身躯逐渐显露出来，zer一注意到，那副可怖的躯体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只是划伤，有的却到了快要切断触须的地步。看着zer一有些意外的表情，扎克拉的声调依旧缓慢，却毫无波澜，仿佛身上的伤痕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一般，仍旧挥动着那几根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触须。
“你可能会觉得我既然有屠杀执法者的能力，为什么会要在这个地方苟且偷生，让你去做我所做的事，对吗？”
zer一没有说话，但这的确是他心中所想。他对扎克拉本身一直抱有的怀疑此时成为了真实，而对方所说的话自然也失去了可信度。这让他很难相信对方话语中涵盖的信息是真是假。
“即便是渣滓，聚集的过多了，也是会压死人的。既然你从那群虫堆里出来，就不难明白这个道理。”
“你怎么会知道虫群的事？”
扎克拉微微一顿，扔出了一颗炸弹：
“你训练的洞穴是我和澪一起做的，但那远古之虫的卵是我背着澪放进去的。”
“什”
被刺激到的zer一有些失态，但转念一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不然对方不可能直接把自己带到那里，想必是之前就已经了若指掌。
“你应该也见识到了澪给你演示的‘魔法’了，在这些神奇的东西之中不乏可以传送的类型，在考虑到这一点后通过‘魔法’将那扇门和我们在郊外发现的一个天然地下矿洞相连，做出了这么一个地势足够开阔且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的训练场，让你训练的话那么大的空间是绰绰有余。”
“至于我们想要让你找的那件东西，其实应该是澪是先准备好的的敌人，但你似乎并没有遇到，估计在这之前就已经被迅速繁殖的远古之虫所消灭了吧。”
“那你们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zer一的质问，扎克拉显得气闲神定，身体上的伤口也随着谈话儿逐渐愈合。
“有些事情的真相依旧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对于我来说，基本的任务就是要把你在这个地方培养到可以独当一面，任何手段都可以实施，包括欺骗。”
“不过有一点你有权知道，就当是你现在走到这一步应得的奖励吧。”
“在灯塔刚开发的初期阶段，出现了一个难以修复的异常。现在所说的可以随机分配种族性别外貌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这个无法正确匹配合适躯体的异常而所找的借口，而执法庭并非我之前所说的那么罪大恶极，而是这个地方最初的秩序管理组织。”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要和执法庭抗争？更何况这个地方难道不是为了构造幸福而创建的完全自由吗？为什么会需要规则？”
zer一似乎在瞬间看到扎克拉的眼神中闪过了一种黯淡，但转瞬即逝，他也无法确定是不是错觉。
“想要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黑暗中寻找啊。”
扎克拉后退几步，再次步入阴影之中，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之中如同燃烧的火焰，令zer一不寒而栗。
“所谓自由，本身就是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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