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行将木就（徘徊）
“这个呢叫做饺子。”木可拿起一块圆形的面饼皮，放入一小匙的肉馅捏成耳朵状，“有点不是特别好看，将就一下。”
爱尔试图把面皮对折，但没有什么用，捏好后总是会再次散开。
“是我没说过吗？”木可看到爱尔对折面皮露出惊讶的神情。“要沾一点水。”她往爱尔的食指上抹了一点水。
在水粘合的作用下，这一次面皮再没有散开。
“哈，看。”爱尔把勉强称作是饺子的东西放在手心。
“嗯，还算完美。”木可勉强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饺子，“诶，莎碧娜姐姐你见过饺子吗？”
“没有啊。”莎碧娜捏住面皮，来回扯动弄出褶皱，“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只是。。。”木可看着莎碧娜捏出一个完美形状的饺子，“有点好奇而已。”
“这个啊。”莎碧娜用食指再沾了点水，“只是觉得弄点纹路上去感觉会很好看，怎么啦？”
“没什么，不明觉厉而已。”木可抿了一下嘴，“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感觉上就很厉害。”
“哦，是吗？”莎碧娜把饺子放到手心，“是这样吗？”
“嗯，，非常厉害。”木可凑上前，“跟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真的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啊，上书？”
上书呆呆的坐在一边，一只手撑住脑袋沉思，全然没有听到木可的呼喊。
“诶，好奇怪，坐在那里多久了？”木可放下手中的饺子。
“嗯。。。”莎碧娜看了一眼上书，“有半个小时了呢，跟着那个什么侦探出去回来后就这样了。”
“夏佐。”上书叹了口气，放下撑着的右手，转过头看向三个女孩子，“跟着夏佐出去的。”
“哦，夏佐。”莎碧娜重新拿起一块面皮，“记住了。”
“不对，让我想想，措一下辞。”上书皱起自己的眉头，“肉有没有可能在不直接接触的情况下碎成渣？”
“比如？”
“重压。”上书吐出两个字。
“重压？”木可歪了一下头，“有吧，比如我拿刀背可以把肉锤碎，这个算不算？”
“不接触。”上书扬了一下眉毛，“似乎这个猜想有点问题。”
“什么猜想？”木可露出好奇的神情。
“想知道？”上书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
“等一下，还是不要了。”木可看到那个笑容不自觉打了个颤。
“那有没有人想知道的？”上书举起自己的手，“公主？”
“叫谁？”莎碧娜放下手中的饺子。
“没什么。”上书摆了一下手，“你知道吗？”
“让我想想，是不是尸体上出了什么问题。”莎碧娜两只手撑在桌子上。
上书点了一下头，“所有内脏都成碎片了，一开始我想的是压出来的，但是。。。”
“尸体上没有任何瘀青，没有重压的现象。”莎碧娜插嘴道。
“对，仅仅外表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胸口上的那个洞，以及少了心脏。”上书突然想到夏佐注意到的事情。
“少了心脏？”木可感觉自己心脏一阵抽搐，“好像似曾相识啊。”
“诶，木可小姐也被那个过吗？”莎碧娜歪过头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
“也？”木可嘴角一阵抽搐。
“对呀，上次的事还没说完，想不想听啊？”
“等一下，现在不是在商讨我的问题吗？”上书打断两人说话。
“并没有。”
好的，没问题，上书心中默想。
“还是先解决面前的问题吧。我的故事将来有的是机会，对了，那个夏佐人去哪里？”
“我让他去看看另一具。。。”上书顿了一下，他想到木可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个地方出的事。”
“诶，又出事了么？”木可皱起自己的眉头，“什么事啊？”
“好奇心害死女孩子的，知道吗？”上书伸出自己的食指，“别太好奇。好了继续回到我的问题，肉如何在不接触的情况下碎成渣。”
“空气刀？”木可想到以前看到的文章。
上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等一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我的心脏在抽搐。”
“嗯？”木可看到上书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没事吧？”她擦了擦自己的手，走到上书面前俯下身。
“不知道。。。”上书咬着牙说道。手上血管凸显，头上汗滴慢慢流下。
他伸出手想去扶住木可，但眼前猛地变成一黑，顿时失去视觉。
痛感从无到有，愈发强烈，到最后，上书的双手止不住抽搐起来。
“上书！上书！”木可摇晃上书的身体，但坐在椅子上的人早已昏了过去。
仓库
夏佐叹了口气，他看到两个守仓库门的警探缠在一块闲谈。
“我走之后有人来过吗？”他问向两个警探。
“没有。”
“嗯，很好，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叫人过来抬尸体，送到停尸房去。”夏佐对两人说道。
“是。”两个警探转身离开去警局叫人。
诺大的仓库里此时只剩下夏佐和躺在地上的水手。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少了点什么呢？”夏佐靠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子前，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自语。
。。。。。。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悉悉索索的声音徘徊在耳边，扰的人不安生。
上书缓缓睁开眼，看着坊间内的一切，一切显得熟悉又陌生。
“咔嚓咔嚓。。。”
奇怪的声音继续从耳边传来，上书转过头看到虚影坐在桌子上抱着包薯片，两条腿来回摇摆一刻不息，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两眼闭了又闭。
血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地上，所有的事物都蒙上层红色，从浅到深。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上书深吸了口气，再度睁开眼，盯着虚影。
“嗯？”虚影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上书摇了摇头，想从座位上起身，但刚站起来两条腿就开始打颤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不停的晃荡。
“扶一下我！”上书两只手四处摇摆试图找到什么支撑物，“诶，快扶一下我！”
“没有，下一个。”虚影晃了晃薯片袋，从中夹起一块薯片放入嘴中。
上书控住不住双腿，整个人倒向桌子，胸口狠狠撞在桌子上，撞掉了桌上的一些东西。
“啊呜～听起来就疼。”虚影摇摆双腿，又把一片薯片送入嘴中。
“你也知道，还不扶我。”上书摆了摆双手，一下打在虚影的大腿上！
。。。。。。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诶，你还没吃完吗？”上书躺在地上勉强抬起脑袋，正对着虚影，左脸还残留着些薯片渣滓。
“哼，要你管！”虚影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薯片相撞的声音传来。
“那好吧。”上书放松脖子，整个人再度平蹚地上看向天花板。
手脚的神经似乎都短了线，动一下都疼痛难忍。
过了几分钟，上书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里什么时候变得太安静了。
“木可！”他躺在地上大喊三人的名字，“爱尔！公主！”
喊完三人名字，上书再度抬起脑袋，但没有人回应，屋外也没有任何声音，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三个人呢？”
“你就只注意到这个吗？”虚影向前挥手，一片薯片脱手砸向他。
薯片在空中划出轨迹，落向上书的面门。
“我在哪里？”
“这个问题范围有点大。”更多的薯片砸到了上书面门上。
“你要这样问？”虚影食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比如这里是哪里，这样我才能回答。”
上书看着自己胸前的几块薯片，“哪里？”
“瑟堡呀，你还有什么选择吗？”虚影右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抓过一包薯片。
“你确定？”上书撑起上半身，拿起胸前的一块薯片。
“不然呢？”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上书把薯片放入嘴中，重新躺回地上，“这是什么味？”
“酸奶味。”虚影扔过薯片包装袋，“不信自己看好吧。不过你也可以省省心，在梦中人类是会丧失阅读能力的。”
“我是人类吗？”上书不服气的挺起上半身，拿过一旁地上的包装袋，但真如虚影所言，包装袋上所有的文字全部变得隐晦难懂，变成不知名的符号。
“怎么回事，我怎么到这了？”上书看向虚影，但令他注目的是他刚才撞掉桌上的东西。
散落一地的饺子，饺子皮还有肉馅。
“你不记得了？”虚影看着上书，皱起眉头，“你的心脏被人碎了。所以你死了。”
“但是你不用担心。”虚影向前伸出手止住想要起身的上书，“暂时缺了心的吸血鬼是不会死的，况且外面不是还有公主在给你担着吗。”
“她？”上书脸上一阵抽搐。
”诶，怎么了？怕她报复你啊？”虚影笑了一下。
“嗯，估计完了。让我静静。”上书叹了口气。过了一会，他又问向虚影，“我真的在做梦吗？”
虚影嘴中又放入一片薯片，“你猜。”
“那可正是个噩梦啊。”上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扶住桌子。
“等一下，离我远一点，这里可不是现世，我怕你对我干坏事。”虚影向一边挪了一下。“别动我，不然，不然。。。”虚影四下看了看，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薯片，“我吃撑你！”
“我尽量吧。”上书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在这里呆的还不错呀。”
“你还说，一直去那些无聊的地方，映射出来的世界也是这么无聊，我就剩下这薯片了。”虚影晃了晃自己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味道，是从肉馅上散发出来的。
阳光散到屋里，一切显得有些通红。
“。。。对不起。”
“嗯？”虚影嘴中塞满了薯片，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嗯，什么说什么，我们走吧。”上书感觉全身的神经差不多都修复完了，拉过虚影打算出门。
“诶，去哪里？”虚影死死的拉住桌子，不想下来。
“不知道，反正去外面就对了。怎么了？”上书看到虚影脸上泛过一丝潮红，“走啊？”
“没什么，只是，要不你一个人去？”虚影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帮你看家？”
“看你妹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看什么。”上书又拉了虚影一把，这一次，他拉动了虚影，但女孩并未好好站在他面前，而是直接摔倒在地。
“嗯，怎么了？”上书连忙扶下身搭住虚影，“发生什么了？”
“闭嘴，不会说的。”虚影推了一把上书，但根本没有推开。
“等一下，你不会是？”上书脸上闪过一丝黑线，盯着虚影看，直到虚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
“你也真是厉害。”上书站在门口朝外看，街道两旁的景色和瑟堡一模一样，“这里还真是现世的一个翻版。”
“这还用你说。”虚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向外看了一下。
“行，你最大好吧。”上书笑了一下，“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就在这里吃薯片了？”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子没有说话。
“诶？你多久没自己走路了？”上书转过身走到虚影面前俯身蹲下。
“不告诉你。背我出去。”虚影两手张开。
“打算和我出去了？”上书转过身接过虚影两只手搭到自己肩上。
“嗯哼？是的。”虚影抿着嘴巴笑了一下，对着肩膀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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