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行将木就（零落）
“那四个人人心还是真大。”夏佐躲在无人会经过的巷道里靠着墙观察着房间内的四个人，“咦，那两个人在干嘛？”他看见上书和莎碧娜对着一个杯子议论，“那个杯子有什么问题吗？”突然他头皮一阵发麻，迅速向四周看去，无人，但他却感到有一股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好无聊啊。”虚影飘在上书左边悠悠的说道，“哦，对了，有一个人在那边看你们很久了。”她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好无聊啊。”
上书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他看向木可头上的小发饰，一个蝴蝶结样式的小发饰，发饰上镶了一颗小水晶球，透过那颗小水晶球他看到屋外有一个人穿过街道正向他们而来。
上书向前探身，抄起桌上的火枪，头也不回的朝门口指去。
“嗯！”夏佐止步在门外，他看到一把火枪正对准自己的脑门，令他更惊奇的是拿火枪的人根本就没有看他。“是那个自称侦探的人。”他猜想这可能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夏佐微微向左移了身体，但那枪口也是向左移了一点，依旧锁住他的眉心。
莎碧娜顺着火枪朝门口看去，又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请问您是？”
木可皱着自己的眉头看向上书，后者露出一个卖弄的微笑。
“这是什么情况？”她轻声问道。
“厉不厉害？”上书说道，“看我都没回头。”
“巧合吧？”木可嘟着嘴，“不过是有点厉害。”
“左边一点。”虚影支起双手撑住脑袋，一脸不屑的看着上书。
上书歪了一下头，把火枪向左边挪了一点对准了来人的帽檐。
“诶，这个，”夏佐向上抬手想摘下自己的帽子。
“不行，我不喜欢这顶帽子。”上书皱了一下眉头，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他向后转身看向夏佐，“您说呢？”
十分钟后
夏佐坐在位置上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一个黑色的洞显得很是突兀，“我还挺喜欢这顶帽子的，算了。夏佐。”他摇了摇头，把帽子朝身后的壁炉里扔去，瞬间壁炉里多起了一丝火花。
“对不起，就是没忍住。瑞格。”上书笑了一下，那个样子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算了，不要紧，反正我那还有一顶。”夏佐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上书的相比相处不了多少。
“所以，”莎碧娜连忙抢过话语权，她感觉在让这两个人谈下去就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是想来寻求我们的帮助？”
“对，我现在在调查两桩命案，我注意到你们似乎曾经出现过其中一场命案里，就是前天的那场，死者是一个乞丐。”夏佐露出严肃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不是乞丐。”上书插嘴道。
“对，不是乞丐。”夏佐看向上书，“关于这两场命案我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所以你想到了我们？”这次是木可在插嘴。
“恩，对，似乎您也是侦探。”夏佐对着上书说道，“我曾经有听到过。”
“你听到过？”上书笑着问，空气里突然变得有一丝凝重。
“对，在我赶往现场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们四个人，你自己说的，”夏佐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怎么说来着，因为我的职业是侦探，别忘了你们是我的助理什么来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早一点抓住那个凶手。”
“你们怎么看？”上书转头看向其他三个女孩子。
“我觉得。。。”木可想了一下。
“还行。”莎碧娜补充道。
“那就这样吧。”上书点了一下头，“你们三个来吗？”
“嗯。”木可摇了摇头，“爱尔也不去，对吧。”
上书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人。
“别，免了。”莎碧娜也摇了摇头，“我帮你看一下这两个人吧。”
“太好了哦，莎碧娜姐姐我们待会一起包饺子吧。”
仓库
“哇噢哇噢哇噢，”瑞格看着地上的尸体，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对，除了身份不一样。”夏佐站在一边。
“有医生检过尸体吗？”瑞格向四周看了看，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下几个警探，完全没有医生打扮的人。
“没有。”夏佐摇了摇头，“无名无姓之人，怎么会有人愿意支付给医生报酬。”
“夏佐先生，这位是？”一名警探看见两人过来向前询问。
“这位是瑞格先生，他是一名。。。”
“医生。”瑞格点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非常简陋的停尸场里，所有发现的尸体，只要无人认领基本都会丢在这里，久而久之，堆在这里的尸体数目几乎不可数，于是多了一批，就少了一批。
“嗯，味道好重。”夏佐和瑞格一同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就在那里。”监管人随便点了点，迅速转身就出去了。
“不能怪他。”夏佐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早点适应这里的味道，“如果是我我也立马出去了。”
“我知道，不用解释了。”瑞格四下环视了一下，大致估计了一下，至少有几十具尸体，“带东西了吗。”
“带来了。”夏佐向前走去，从躺尸的桌子下拿出一个盒子。
瑞格看夏佐打开盒子递到自己面前，数十把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刀具整齐的排列着，“东西不错。”
“问一个熟人借的。”夏佐抬了一下箱子，示意瑞格选刀。
“这两把就够了。”瑞格挑了一把看起来是匕首的刀和一把小巧的剪刀，“见过人体内部吗？”
“人体内部？”夏佐看了一下四周，竟没有一张空桌子，无奈只好把盒子合上放回到地面上，“口腔算吗？”
“当然不算。来给他脱衣服。”瑞格对着尸体点了一下头。
“我？”夏佐一脸惊愕的看着尸体，尸体是前天发现的，虽然这里是地下阴暗处，但是足以有味道散出。
“那你来好吧，我脱他衣服。”瑞格嘴角向上提，把手中的两把刀递到夏佐面前。
两个小时后，装作乞丐的那人身体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透过那道口子，两人明白了真正的死因。
肉红色的人体平摊在夏佐面前，一览无余。“那是什么？”夏佐伸出手指指向一团碎肉。
瑞格顺着夏佐指引的方向看去，那个让他疑惑的红色肉片是脏器的一部份。
瑞格用刀子挑起那片脏器，“说出来怕你不信。”
“这是什么？”夏佐皱起眉头，他只大概知道脏器的形状，对于这些小东西没有任何概念。
“人类肺部的残片。”瑞格眉头紧锁，“好好看看，这本来不是这样的。你看这些。”他把残片放回尸体内部，“脏器全部都碎了，刺激。”
夏佐仔细的观察，但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让我好好看看。”瑞格用刀子四处寻找，但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脏器，“算了，我跟你说吧，这个人的所有内部器官都碎了，这样的情景据我所知只有重压之下才有可能。”
重压！
瑞格比划了一下胸口那个洞的尺寸，和几根铁链合在一起的尺寸相差不了多少。
阁楼
“这是什么？”爱尔看到木可往一个木盆中倒入白色的粉末。
“面粉。”木可晃了晃了木盆，把粉末摇匀，“从来没有见过吗？”她捏了捏爱尔的脸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子，“嗯，可爱。”
“木可小姐，请问你要干嘛呢？”莎碧娜看到木可往盆里又倒入了好几杯水。
“和面啊，就是跟做面包是一样的。”木可撩起自己的袖子，脸上多了些面粉，现在的她真的像个女仆。
爱尔小心的凑了过去，碰到盆沿沾了一鼻子的面粉。
“嗯，的确是很可爱。”莎碧娜看到这一幕笑了一下，“可以让我也来帮忙吗？”
“莎碧娜小姐也要来吗？”木可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别到耳边，现在头发上也带了一丝白色，“那可以帮忙拌一下馅料吗？”
“就是这个吗？”莎碧娜看着面前碗里的肉末，“可以啊。”她向后抖了一下，褪去一直披在身上的长袍。
真好看，木可和爱尔看到莎碧娜穿的礼服心想。
地下停尸间
“怎么了？”夏佐看到瑞格望着那个洞发呆。
“没什么。”瑞格摆了摆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他继续挑开碎肉，试图寻找某些东西。
夏佐看着面前的人非常熟练的剖开人体，挑拣出大小动脉，“你真的是一个侦探吗？”
“嗯？”瑞格的视线从人体上离开看向夏佐，“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对人体这么熟悉。”说话的空档，夏佐看到瑞格又挑起一条血管剪开，好在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不然血液一定会溅他一脸。
“怎么不可以吗？”瑞格抿了一下嘴，“主业侦探，副业医生。”
“你还真是个医生。”夏佐扬了一下眉毛，“我以为你是瞎说的。”
“我瞎说的东西多了去了。”瑞格轻轻叹了口气，“我在干嘛。”
“这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吗？你怎么分清楚的？”夏佐这次看到瑞格挑起碎肉片放在一边渐渐摆成人体内脏的模样。
“并不是很清楚。”瑞格笑了一下，“让我想想。”他挑起一片肉块，“内脏器官是由组织构成的，不同的器官有不同的组织，这个是层次的问题。比如这一块，一眼是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器官的，但是多几块相同的就能大致拼出个样子，现在我才能知道是什么器官。”
“比如，这是肺部，左肺和右肺，诶，等一下，好像少了一块左肺，算了，不管，”瑞格用匕首指着残存的肉片，“这是肝脏，有点模糊看不出来，这是两个肾，嗯，不得不说，这个人身体机能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就是全部内脏了吗？”夏佐看着尸体边上另出现的一副器官。
“对，全部都在那里了。”瑞格用匕首挑开尸体皮肤，确实没有落下什么，胸腔里只剩下一副带血丝的骨骼。
“似乎少了点什么，”夏佐指着两肺间的空漏洞，“你没把心脏拿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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