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出人预料的结果
乾清殿内外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以武清伯李伟，驸马都慰许从成，翰林院掌院王琳等为首的聚在一边。
许从成小声说道：“昨日吴中行，赵用贤，雒遵，韩辑等被锦衣卫下了诏狱。今日皇上突然召集在京四品及以上官员，你们可知所为何事？”
他此刻心中忐忑，有种不好的预感。
武清伯李伟作为太后的爹，皇上的外公，对此满不在乎道：“我可是皇上的外公，难道还能为难我等。”
另一边，以张居正，王国光，殷正茂等人为首，此时心情也复杂。
王国光说道：“叔大，看样子圣上是铁了心让你夺情，这是准备对付吴中行，赵用贤等人。”
张居正一身素装，戴孝之身。吴中行和赵用贤等人被下诏狱，但他脸上并无高兴之色，严肃道：“待会儿，如果圣上要处置吴中行等人，我等要请求圣上的宽恕。”
张居正想要忠孝两全，更不想得罪天下读书人，即使被自己的门生弹劾，他也要为他们求情。
殷正茂不赞同张居正的做法，说道：“叔大，那些酸儒不值得同情，鱼与熊掌两难全啊，还是等圣上决断吧。”
大明自洪武皇帝后，武人的地位低贱，被文人看不起随意打压。
文官势大，武官敢怒不敢言。
还有保持中立的，以内阁次辅吕调阳，礼部尚书番晨，兵部尚书谭纶以及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为首的占了大半。
“皇上，驾到！”
张鲸先走了出来，然后万历跟着进入大殿，来到龙椅前，面向下面的群臣。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紧张。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中，众臣跪拜。
万历抬手间，道：“众爱卿平身！”
尼玛，这种感觉ber爽！
这才是当皇帝的感觉，万人敬仰，万人臣服！
爽！
万历感觉此刻浑身带劲儿，他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依旧站着。
一脸威严的看着殿中的众臣，道：“今日朝会，朕不是要听你们奏疏，而是让你们听朕说。”
下面静默，无人出声，但许多人人纳闷，不知道今天皇帝抽了哪门子的风。
“自高祖洪武皇帝后，大明历经两百余年，经历十三代帝王，如今到了朕的手上。”
突然间万历提高声音：“朕，作为大明第十四代皇帝，诚惶诚恐，生怕丢了祖宗家业，做了亡国之君！”
“朕，也希望大明江山千秋万代，然而，朕时常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着，万历环视下面众臣，语气加重，道：“为何？”
“朕，想了许久。为何朕会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朕年幼，幸得张先生等人辅佐，推行万历新政，每每无不殚精竭虑。”
此时，万历面带怒色，继续道：“可是，有人却欺朕年幼。”
龙颜大怒，下面群臣无不惊慌。
然而，万历话锋一转，命令张鲸道：“张鲸，将朕准备的东西拿出来，给大臣们看看。”
随即，只见四个太监每两人拿着一副大地图。
这两幅地图，是万历打印出来的，一副是洪武皇帝时期的，另一副是万历初年的大明地图。
四个太监拿着两幅地图展开，站在大臣前面。
此时，万历抬手指着下方的地图，振声道：“这是朕命人根据记载，绘制的两幅大明地图，一副是高祖洪武皇帝时期的，一副是现在的，你们都好好看看，看看大明疆土还有多大，还能延续多久，朕是不是要当这亡国之君了？”
在大臣们查看两幅地图时，万历花没有停，继续说道：“我大明面对外族的态度从未变过，从不求和，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明人口是外族的几十上百倍，拥有广阔的疆土，人才用之不尽，军队百万之众，拥有最厉害的火器等等，如此优势的大明。”
“你等看看，从高祖洪武皇帝到现在，大明疆土先是丢了交州，然后万里长城外竟是外族占据，东北方向更是大量国土丧失。”
“偌大的大明，现在的国库竟然常年亏空。朕，就不明白，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难道大明真的要亡了？”
万历悲愤不已，双眼通红。
大殿中死禁一片，张居正望着两幅地图，感慨，悲愤万千，带头跪地，道：“臣等无能，愧对皇上，愧对列祖列宗！”
万历挥手摔袖，没有给群臣好脸色，一副恨铁不成钢得模样：“自古以来，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没有国那来的家。”
“忠孝两难全，国家危难之际，有人认为尽孝比忠于君王，比忠于国家更加重要！”
说到这里，万历发生喝道：“朕要告诉你们，现在大明已是到了危难之际，需要你等全心全力为国效力，忠贞不渝！”
说完，万历看向一旁的张鲸，命道：“宣旨。”
张鲸挤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忠孝两难全，大明以孝治天下，孝敬父母，忠于君国，朕不勉强。今吴中行等人认为孝大于忠，朕亦不勉强，命罢黜吴中行等人官职，取消他们所有功名，回家敬奉父母，终身不得录用，以全其大孝。”
说完，张鲸又拿出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许从成，王林蛊惑吴中行等人，行不忠之事。免去许从cd慰一职，贬王林为平民，永不得录用。另令锦衣卫查抄许从成与王林所有家产，令其保留一成家产即可。”
噗通！
许从成和王林当即瘫坐在地，大喊：“皇上，臣冤枉啊！”
万历不为所动，长袖一挥，喝道：“来人将两人叉出去！”
许从成和王林被叉了出去，殿中友安静下来。
此时，张居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历的做法让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
万历终于坐在了龙椅上，扫视群臣后，目光落在张居正身上，开口道：“张先生推行万历新政，功不可没。国家在危难之际，本来朕是想挽留张先生的，但是无奈张先生两次上奏请求回家守制。”
“朕，不想强人所难。今就准了张先生的奏请，准许回家守制。然，内阁首辅之位，朕会为先生留着，先生放心回家守制。”
闻此，众臣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这样做是何为？
处置了吴中行，许从成等人后，又准许了张居正的守制请奏，那万历新政谁来主持？
内阁首辅位置给张居正留着，难道接下来的三年就不会有首辅了？
众臣不明白，张居正也不明白。
见张居正愣在原地，张鲸出声提醒道：“张先生，还不谢恩？”
这时，张居正白反应过来，行礼谢恩道：“臣，谢皇上隆恩！”
万历摆了摆手，道：“张先生平身，且安心回家守制，朕会安排太医随性，望先生保重身体，将来继续为大明效力。”
说完，命令张鲸：“将朕最后一道旨意，读与众臣。”
张鲸点头，拿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王国光为吏部尚书，进内阁，殷正茂为户部上书，海瑞为户部左侍郎，金学曾为礼部右侍郎”
万历大量提拔与张居正关系密切的人，这又让众臣看不懂了。
待这些人领命谢恩后，万历起身说道：“大明如今四面楚歌，处于危难之际，朕需要的是忠于君国之臣。另外，万历新政必须继续不遗余力的推行下去，谁阻拦就是与朕，与大明作对，朕绝不轻饶！”
说完，万历看了一眼张鲸，张鲸确认过眼神，面相群臣，喊道：“退朝！”
待万历离开后，群臣开始议论纷纷。
朝会后，王国光，殷正茂，谭纶，番晨等人聚在张居正府上。
谭纶笑着道：“恭喜首辅，得皇上器重，忠孝两全。”
“是啊，首辅大人现在可以放心了。”番晨附和道。
但，张居正脸上看不出喜色，一向了解张居正的王国光和殷正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殷正茂抱怨道：“我是个武人，皇上让我当户部上书，我怎么能胜任，要不叔大替我向皇上说说。”
他本来在兵部挂职，对户部不了解，心里不安。
但，张居正却有不同的看法，说道：“万历新政，现在要清丈田地，正好需要你武人的果敢和无谓，况且有国光在，你可安心。”
令张居正担心的是，他走了以后谁来主持万历新政，想了想说道：“我准备进宫求见圣上，你等先回去吧。”
等张居正来到午门前时，正好遇见武清伯李伟和许从成等人。
愁人相见，分外眼红！
两败俱伤？
不，许从成却不这么认为。
妹的，便宜都被张居正占了，自己失去了九成得家产和都慰一职，许从成心中很是不满。
他狰狞的注视着张居正，咬牙切齿，阴阳怪气道：“恭喜首辅，忠孝两全，名利双收啊！”
一刻钟后，张鲸前来：“武清伯和许驸马请回，皇上今只召见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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