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君与臣，忠与孝
慈宁宫，仁慈皇太后和仁圣皇太后结伴在花园散步，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和太监，冯保今天也在。
“冯保，近来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万历不能亲政，因此仁慈皇太后时刻关注着朝局。
作为私礼监掌印太监的冯保，手里除了掌握着东厂，还监督着锦衣卫，他恭敬道：
“回太后的话，如今朝廷上下齐心，在内阁首辅的带领下，努力推行万历新政，大明回越来越强大。就在昨日，首辅张大人已经命令海瑞在福州开始清丈田地，不久将会在全国推行”
万历新政，外有张居正，内有冯保，两人默契一致，才能顺利推行。
对于新政，两位太后是十分支持的。
“那就好，有张先生在，大明当无忧，你等完多加支持。”
问完朝中的事情，仁慈皇太后开始关心万历，问道：“皇上最近可上进？”
一旁的仁圣皇太后一听，就替万历说好话，“妹妹，皇上向来勤勉上进，不用太担心。”
仁圣皇太后无儿女，好在李太后（仁慈皇太后）和万历对她很好，她将万历是为己出，疼爱有加。
“太后，皇上近来勤勉上进。昨日还召见了国丈爷，问了锦衣卫的事，好像在让锦衣卫帮忙寻找什么东西？”
冯保眼光闪烁，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锦衣卫的事情。
如今的锦衣卫归私礼监管，说白了就归他间接掌管着。
要是万历皇帝接管锦衣卫，那么他的权利就变相被削弱。
他故意提及此事，就是想试试李太后的态度。
然而李太后对此只是微微一惊，而后笑了笑，说道：“听闻皇上大婚后一直在坤宁宫就寝，看得出他对皇后宠爱有加。”
说到这里，李太后顿了顿，继续道：“国丈没有封伯，如今只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有些亏待他了。”
“皇上成婚了，也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想必他这样做有他自己的用意。锦衣卫本来就是皇上的亲卫，此事不用管。”
毕竟是母子，李太后向着万历也是无可厚非。
“奴才明白。”
该说的说了，该弄明白的也明白了，冯保行礼后退下。
由此，冯保明白，李太后对于万历皇帝收权的行为是默认的。
大明终归是皇帝的，太后不可能一直干预朝政。
“看来今后我要多向皇上靠拢才是，不然等皇上亲政后，还会不会看中自己都难说。”冯保心中打定注意，以后也不会再过问锦衣卫的事情。
在朝中呆久了，个个都是人精，冯保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不知道，今天冯保一个小小的态度转变，是否能改变他的历史结局？
另一边，万历正在听课，今天为他授课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
万历的老师不止一个，大部分都是来自翰林院。张居正主要是为万历讲解国政策略，偶尔讲讲历史之类的。
“张先生，朕想听听您接下来要推行的新政方略。”
对于四书五经，一个月来万历已经听烦了，反倒是对张居正的新政内容感兴趣。
对此，张居正也乐于讲解，皇上对新政感兴趣，就是对他的最大支持，“回皇上，内阁推行的万历新政，已经五年，五年来整治吏治，效果明显，朝廷政令畅通，上下一心。”
“接下来，也就是今年已经开始清丈田地，然后是改制赋税。臣等力争五年内完成，到时候国库将不会再有亏空”
张居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新政方略，越说越兴奋。
近一个时辰后，终于停下。
对于张居正的新政，万历心里明白，只是治标不治本。他看向张居正，问道：“张先生，万历新政，朕会全力支持，也期待能一改大明的困境。”
经常给万历讲课，张居正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单独对他说这番话，心中感动：“万历新政，全靠圣上英明，臣愿为圣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长大了，张居正心中欣慰。
他不知道的是，只是万历故意表现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尽快亲政，手握权利。
万历一本正经，道：“万历新政对大明至关重要，定能名垂千古，朕对深信不疑。”
说着，拿出几本书籍，然后说道：“为了更深刻的了解新政利弊，朕近来查看了史上各种变法与新政，唯有秦时的商鞅变法和宋朝的王安石变法令朕感触颇多。”
“不知道，张先生对此有何看法。万历新政能不能与商鞅变法和王安石变法相比？”
商鞅变法成功，王安石变法失败，但两者的变法领导者的下场都是悲剧。
万历此问，除了想让张居正意识到万历新政的根本问题，同时也想看看他推行新政的决心。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新的经济诞生，必然产生新的阶层，同时必定会从根本上损害旧有势力的利益。
因此，历史上的变法着很难善终！
对与万历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张居正感到惊讶。
作为内阁大学士，张居正当然知道商鞅变法和王安石变法。
变法必然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变法着难以善终这些张居正都明白。
对此，他主张的万历新政才有所保留，不去触动统治阶层的根本利益，他的最终目标是：通过肃清吏治，清丈田地，改制赋税等，从而达到节流以充实国库的目的。
沉思片刻后，张居正回道：“回皇上，万历新政也许有些地方比不上商鞅变法和王安石变法，但是有一点要胜出它们百倍。”
“哦？”
“说说看。”万历很有兴趣。
张居正解释道：“商鞅变法之所以成功，而王安石却失败了，不是因为王安石的变法方略不行，而是王安石没有遇到一位明君。没有明君的支持，无论是变法还是新政，都难以功成。”
“然而，臣要比商鞅和王安石都要幸运，因为臣遇到了圣上，圣上英明神武，万历新政必将成功！”
言语间，张居正慷慨激昂。
房中刹那间沉寂下来，张居正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不会说。
比如：狡兔死，走狗烹
万历故作深沉思索的样子，半响后出声道：“张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朕，为何商鞅和王安石，不管是否变法成功，都没有一个善终？”
此问的答案，张居正知道，但是他不能说，对万历行礼道：“无论是商鞅还是王安石，他们敢于变法，必然早将生死看淡。臣，不才，愿为圣上推行新政，至死不渝！”
态度表明，就看万历如何回答了。
既能名垂青史，又能善终，这也是张居正所期望的。
张居正也不想死，万历更不想他死！
张居正的回答，表明了他的决心。万历对此很是满意，“张先生请坐，先生的一番话令朕感动。今天，朕在此对先生承诺，只要先生忠于朕，忠于大明，朕和大明就不会负先生！”
“圣上英明神武，实乃我大明之福，臣，此生愿为圣上和大明，肝脑涂地，鞠躬尽瘁，至死不渝！”张居正眼睛泛红，心中激动万分。
大明列祖列宗保佑，皇上长大了，将来必将是一代圣明君主！
大约一刻钟过后，乾清宫总管张鲸前来禀报：“启禀皇上，首辅大人家管家有急事前来。”
不等万历说话，张居正就抢先说道：“有何急事能比得上皇上的学业，请张公公让他在宫外等候。”
然而，张鲸没有退下，他看向万历。
“说吧，所为何事？”万历问道。
张鲸回道：“来人没有说，不过他带着孝”
说道这里，张鲸没有说下去。
张居正脸色一变，万历想起了什么，急忙命令道：“张先生，朕命你回家查看。”
“臣，谢皇上隆恩。”
张居正没有矫情，急忙告退。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此时会影响到他新政的成败。
大明以孝治天下，官吏强制守孝三年。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