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灭世预演
“灭顶之灾！”
焦远之道。
“挑战天界，风险极大。人间界被困在天道之下，就不会对天界造成威胁。天道一旦被打破，一定会引起天界的恐慌，天界会怎么对付人间界，是重新布下天道，还是直接灭亡人间界，就不好说了！”
李大亮陷入苦思，道：“曾经有一个算命先生，说我会掀起灭世大劫！”
“哈哈哈！”焦远之竟然大笑起来：“算的好！算的好！我倒是真的希望，灭世大劫赶紧到来！”
“为何？”
“人间界太过安逸！人类已经多少亿年没有经历磨难了！没有磨难，就没有改变！没有改变，就不会有进步！自从女娲造人，人类进步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都是被灾难所迫，适者生存，逐步成为人间界之主。如果没有灾难的话，人类还在茹毛饮血，与野兽搏杀，被妖魔捕食！”
“掌门此话，可曾怜悯过天地间茫茫众生？”李大亮的口气，好像是他真能掀起灭世大劫的样子。
焦远之也没有想到，李大亮会说出这种话来。
焦远之摇头道：“圣人不仁！近年来，我主动压制修为，但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过不了几年，我就要超凡入圣，开始渡劫。我自己都不保，你觉得我还有心思怜悯天下的苍生吗？”
“掌门说笑了！渡劫并不意味着死啊！不是还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吗？”
“哼，又来，你以为我会信你？”焦远之鄙夷地说。
“什么叫又来？”李大亮不解地问。
“你刚入宗门那天，你忘了？！”焦远之不屑地说。
李大亮忽然想起来，他刚到宗门那天夜里，曾对掌门喊话，鼓励掌门去渡劫，喊完之后，掌门果然出山了。
原来化神境界的人，真能听地那么远？！
焦远之再次把手一招，中阳宫内飞出一道光华，直奔焦远之而来，滴溜溜落在他的手中。
是一颗透明的明珠，有掌心般大，悬浮在焦远之掌心上方，内部有光滑跃动，好似有无限空间，李大亮凝神去看，却看不到底，心生一种无限跌落之感。
“这是何物？”李大亮问。
“矛山头号镇山之宝，清玄剑宗得以传承两亿年的倚仗，十二件先天灵宝之一，天目龙珠！”
“天目龙珠？”
“是，天目龙珠，此珠可观未来！”
“观未来？”
“对！把你的手放到龙珠之上！”焦远之道。
李大亮心中极为恐惧。
这天目龙珠好似能看穿他。
如果预言成真，天目龙珠看到灭世大劫，掌门会不会杀我？
“放上！”焦远之怒喝一声。
李大亮只得抬起右手，按在天目龙珠之上。
万道光芒，从天目龙珠中心迸发出来。
李大亮的眼睛一闭一睁，便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
焦远之手托天目龙珠，李大亮手盖天目龙珠，两人分立虚空之中。
眼前，就是无尽星空。
时隔数年，李大亮再次回到无尽星空。
焦远之却是第一次置身这样的境地，看到这样的场景，满脸震撼。
“这，这，这是？！”焦远之声音发颤。
“这就是我在入定时常来的，星空！”李大亮很是得意的说。
怎么样？见识了吧！第一次有人分享李大亮的所见，李大亮十分喜悦。
放眼望去，红蓝黄紫各色光芒，布满虚空，大小星域星盘如漩涡般旋转，纵横错落，无尽光华。
这片星域，李大亮从来没有见过。
很快，李大亮便注意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远处，星群在渐渐熄灭。
如同被黑暗吞噬。
星群熄灭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前的绚烂光华，一一灭尽。一个个星星，一个个星盘，一个个星轮，一团团星群。
黑暗越来越近。
仿佛是向自己扑来。
眼前星光尽灭。
如同一道浪涛扑来。
自己也被黑暗吞噬。
李大亮和焦远之猛然转身。
黑暗的浪涛像远处赶去。
所过之处，光华尽灭，无一遗漏。
很快，无尽虚空，变为一片黑暗。
天目龙珠在闪烁着光华，照亮左右的焦远之和李大亮。
再没有了别的光明，仿佛宇宙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颗天目龙珠。
天目龙珠光华大闪，李大亮被闪地闭眼。
再睁开眼时，已回到石亭之中。
李大亮跌坐回坐上。
焦远之撤了手，天目龙珠依然当空悬浮着。焦远之走到石亭边，望向远方。
两人都像是死而复生一样，努力舒缓着震撼和恐惧。
良久。
“这是真的吗？”李大亮问。
“是，只不过还没有发生。”焦远之答。
“这是多久之后的未来？”
“不可知！”
“与我有没有关系？”
“这是你的未来。与你有无关系，不可知！”
“可不可以改变？”
“不可知！”
“那我们再试一次！”李大亮笃定说。
焦远之猛然转回头来，脸色十分难看，道：“你说什么？”
“我说再试一次！”
“定数不可过分窥探！”
“再看一次，若是一样的情景，我立即自杀！”李大亮坚定地说。
焦远之看着李大亮，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焦远之虽然犹豫，但还是把手贴近天目龙珠。
李大亮也把手贴近天目龙珠。
一阵光华大闪，两人再次来到宇宙中的虚空。
面对着光彩绚丽的星空。
与之前的星空，不是同一处。
两人都在等待着黑暗的到了。
但这次，黑暗并未到来。
当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面前的星空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所有的星星，都向远处的同一个点飞去。
或者说，所有的星星，都被远方的同一个点吸去。
身后的星星c星群，不断飞向前方。
所有的星星，都挤压堆积起来。
所有的星星，堆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茫茫宇宙中，只有这么一个球体。
球体还在挤压，不断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亮。
无限挤压，无限堆积。
一直挤压到只有一个光点大小，发出无限亮的光。
噗的一下，像是烛光熄灭一样，光点消失了。
宇宙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
焦远之和李大亮再次回到现实。
“为何会与前次不一样？”李大亮问。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未来既然可以改变，这天目龙珠如何可信！”
“改变的是过程，结局不会变！”
李大亮没有在说什么，径直把手再次放到天目龙珠之上。
“你！”焦远之待要制止，已来不及，急忙也把手贴上。
两人再次来到宇宙虚空之中。
周围的星域，与前两次都不相同。
这一次，没有黑暗，也没有堆积挤压。
出现的是，入画。
所有的星星，都跌落铺散到画中，每颗星星，都变得无限大。
宇宙变成了一副没有厚度的，无限广阔的画。
光彩无限靓丽。
但却一动不动。
死一般的沉寂。
死一般的静止。
两人再次回到现实。
焦远之怕李大亮再次窥探，急忙把手一摆，天目龙珠飞回中阳宫去了。
“宇宙的生灭演变，自有定数，不可窥探，不可揣测！”焦远之后悔卖弄天目龙珠了。
他从未见过天目龙珠显现宇宙场景，也从未见过天目龙珠的预演会变地如此之快。
小小人间界，在无尽星空面前，小得可怜，完全不值一提，就像一个蚂蚁一样，活着或是死了，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他此时才清楚地认识到，李大亮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李大亮根本不属于人间界，他能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一场意外。即使人间界覆灭，对李大亮来讲，不过蚊虫叮咬，不痛不痒。李大亮的人生层面，是宇宙级的，而非星球级的。
“哈哈！灭世大劫！灭世大劫！没想到，最后灭绝的，是整个宇宙！哈哈哈！李大亮啊李大亮，你有种！有种！”李大亮仰天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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