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还没有个月经紊乱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乐崇先生和太医署的留值太医杨太医先后抵达，而那时院中已经跪了一地的仆妇下人，正在一个一个接受审问。
萧若衡与沈行之皆在等待结果，乐崇先生正在为顾小小诊脉，顾小小现在也是要多乖觉有多乖觉，让伸手伸手，让吐舌头吐舌头，形象算什么，一切都没有小命重要。
何况，这个乐崇先生虽常住定国公府，却不是定国公府的附庸，只因年轻时与定国公有旧，才在定国公府为老国公调理身体，毕竟老国公都七十好几了。而且这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沈婉芝曾经因为嫌药苦不愿吃药，被这老头扎了两针，喝药是不苦了，可是整整一个月啊，吃啥都没味。找谁哭诉都没用，谁让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呢。
“没什么事，我开副方子喝了就行了，以后少闹腾，安心静性吧。”乐崇收拾药箱让出位置示意旁边的杨太医切脉。
“乐崇先生，我真没什么事？紫惜刚还说我可能中毒了呢。”顾小小不管正打算给她切脉的太医，拽着乐崇先生的袖袍，追下了床。
杨太医刚准备切脉，那位王妃娘娘却跑掉了，他也不恼，只淡定收回手静坐等候。
乐崇先生狠狠看了她一眼，“静心，忍性。”看顾小小立刻跑回去端坐闭嘴伸手才又说道“按紫惜丫头的描述，那毒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吸收，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人体产生伤害，你就吸了一晚，这么点早被你自己代谢掉了。怎么，你这是还想有个什么好歹才放心？”
看乐崇一副真想给你来两针的样子，顾小小拼命摇头。态度坚决的表示你说是啥就是啥，咱是听话的好孩子。
“乐崇先生说的没错，虽脉有虚浮，可好在人年轻，身体底子在这，吃副清余毒的方子就行了，连调养都不需要。”太医署的杨太医也收了药箱，随时打算走人了，反正方子乐医圣会开，他年纪大了，曦王府的热闹还是不看了。
“杨太医且慢，”冬木出言阻止了太医告退欲走的步伐，将那块香料递到了太医面前。“还请太医仔细分辨，这物是否有异？哦，也请乐崇先生一道看看。事关重大，望慎之，重之。”
很明显，曦王府的人更相信太医署的太医。乐崇先生有些不愉，可看在定国公的面子上，好说这也是定国公唯一的一个孙女不是，便也耐着性子上前查看。
“这。。。。”太医看了看还在皱眉思索的乐崇先生，想等他先说，可很明显，对方就是不想开口。
“太医请直言。”萧若衡见太医犹豫不决，便知应是有毒不假了。
“这块香料颜色暗沉c粉质不均，银针辨之发黑，有异定是有异，可是否是曦王妃所中之毒，恕老朽见识浅薄，对毒之一道不慎精通。不若待老朽回太医署查阅典籍和历任太医令的医案记载，看是否有所得。”看杨太医的神色，应是已有答案，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让别人说的好。
“查什么查，我不信你们太医署会没有相似案例，这种东西除了皇宫内院勋贵之家，平头百姓谁会用这种阴毒之物。”说到这里，乐先生也明白了，若只有宫廷勋贵能用，那便说明这事可能涉及权贵，这不是一个小小太医署太医能得罪的。故此也不再追究杨太医的故意隐瞒，转而说道，“小丫头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不过好在发现的早，对身体没甚大碍，只这东西也委实奇怪，一般制作这种东西讲究一个秘而不宣，隐而不发，无知无觉，必会做成与普通香料一般无二，待燃烧殆尽之后只剩灰烬，让人无从察觉，可这块可好，烧完了还留这么个残骸在那。”
“乐先生的意思是，这人制毒手段没你高？”顾小小听半天没搞懂乐老头想说什么。
“阿婉丫头倒是说的不错，确实没我技术精绝，不过，臭丫头，听话听重点，我是这意思吗？”乐先生简直想撬开那丫头的脑袋看看，到底都装了什么。
“乐先生的意思是，或许，这是有人故意留下证据，等着被人发现？”萧若衡奇道。
“可若是无人发现呢？”沈行之皱眉。
“老夫只是说出看到的事实，至于真相。。。尔等自去寻找。”乐崇先生言罢，放下香料，转到一边喝茶去了。
“请恕白羽斗胆，乐先生是医圣，对这等毒物一眼便识，可这块香料不过半指大小，于白羽看来，与寻常香料无异，藏于香炉之中，若非紫惜心细又通药理，换做是其他侍女，只会被当成是未燃尽的香料残片，或会觉得此物等次不高，下次不会再使用，却不会发现此物有毒。就算是白羽，恐怕也不会留意的。”白羽作为顾小小身边的掌事侍女，对每个侍女的秉性和特长都有所掌握。深知要发现此物有毒，绝非易事，便大胆说了出来。
“不错，紫惜虽跟着乐崇先生学习医毒之术，可因郡主长居于北境，紫惜并不能长时间跟在乐先生身边学习，因此知道紫惜通药理的不过寥寥数人，且，紫惜第二日应是随郡主入宫的，可因，紫惜突然身体不适，才换成了白羽。”说到最后，紫惜声音低了下去，脸颊绯红。
听到此处，萧若衡皱了皱眉，“如何就突然身体不适了？”
紫惜羞红了脸，张口几次却硬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冬木见状偷偷在萧若衡耳边耳语几句。萧若衡听了却不免更加疑惑“是谁安排进宫的差事，侍女能不能领这个差事都不知道吗？”
白羽恭敬跪下，回禀道“是婢子，每位侍女的月事时间都有记载，安排差事也都有特意避开那几日，可。。。有的时候。。。女子的月事时间也，有不准的时候。”白羽说完也是闹了个大红脸。
萧若衡倒是神情淡定如常，这几个侍女未经人事，他可不是，“杨太医，劳烦你再为这个侍女看看。”
“这。。。”杨太医没想到他都躲角落里了，还能叫到他，他有些犹豫，他是太医署的任职太医，被请到曦王府为一个婢子看病，这事要传出去，恐有损太医署名声啊。
“殿下何苦为难一个侍女，”眼看紫惜和白羽都面色绯红，甚为难堪，顾小小有些忍不住了，在古代这可是她罩着的人，“这女子月事不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还没有个月经紊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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