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青楼密谋
“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成三喘匀了气，一把拉起方清笑，在一条条小巷中左拐右拐，很快到了一条胡同，天色刚刚擦黑，胡同中却十分热闹，浓妆艳抹的女子c身着华服的男子来来往往，空气中脂粉气十分浓重。
“欢迎来到迎春巷！”成三躬身作引领姿态。
方清笑表示没话说。
成三拉着方清笑穿行在胡同中，时不时跟人调笑，来到一座名叫彩月楼的高楼前，门口的龟奴看见成三过来，抬脚就踹了过去：“小兔崽子，星儿姑娘都等你半天了，死哪去了！”看到方清笑，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这娃儿长得甚好，又是跟着成三来的，想必也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要是能把他弄到楼里，打赏少不了，到时候分成三一星半点就行。想到这里，那龟奴脸上挤满笑意：“小公子是头一次来？这里可好玩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成三还未张口解释，方清笑已抬脚踹在那龟奴膝盖上，那龟不防这小孩抬腿就踹，只觉膝盖剧痛，摔在地上竟爬不起来了。其他龟奴见状围了上来，成三忙拦在方清笑身前道：“我说你们真是瞎了狗眼，这位小公子是来楼里找乐子的，还不快迎进去？”
一名年长龟奴见方清笑年纪虽小，穿着打扮虽然普通，但行为举止却像是豪门大家出来的，忙涎着脸道：“小公子啊，刚才您踹的那个是刚来的，没个眼力见儿的，小公子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成三兄弟，还不快请小公子进去耍耍？”
成三嘿嘿一笑，领着方清笑进门，背后还传来呵骂声。成三笑道：“这小郑子是个刚来的，还不会看人。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那一身的从容气派，绝对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方清笑斜眼看了他一眼，暗暗反思了一下，觉得作为一个杀手实在不应该给人这样的印象。
彩月楼是一栋四层的高楼，呈一个巨大的“回”字型，其中四楼三楼全部封闭，一楼正中有一座一米高台，用来表演歌舞，高台上几名舞女正在妖娆起舞，高台周围则设有数十半封闭的雅间，二楼则设有密闭包厢，可供客人欣赏歌舞。今天楼里可谓人山人海，方清笑问成三：“今儿什么日子啊？”
成三指指二楼一扇闭合的大门：“今天是这里的头牌彩月姑娘择婿从良的日子，不热闹才怪。”说完他领着方清笑挤过人群，钻进一扇小门，进门后是一条长长回廊，顺着回廊进入彩月楼的后厨，成三从后厨拉出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上身穿着一件月白衫子，外套一件灰绿坎肩，下身穿了一条月白裤子，梳了个双丫髻。成三从怀里摸出镯子带到小姑娘手上，对方清笑说：“这是我媳妇。”
小姑娘脸上一红，啐了一口：“谁是你媳妇了？”
“哎，咱可是拜过天地的。”成三嬉皮笑脸地说，把方清笑推给小姑娘，“我要去星姑娘那里一趟，我这小兄弟你帮我照看一下，给他弄点吃的，可千万别让元妈妈看见他。”
方清笑虽然不在乎什么圆妈妈方妈妈，但不想多惹麻烦，也就同意了成三的安排。小姑娘把方清笑领到一间空屋子，给他端来一盘子饭菜，叮嘱他不要到处乱走就被人叫走了。方清笑不甚饥饿，随便吃了两口，突然听到有人向这间屋子走来，脚步极轻。方清笑端着饭菜跳出窗外，一矮身钻进窗下的花丛里。
方清笑刚出去，屋里就进了人，仔细检查了屋里一番，又推开窗子看过之后，只听一个女声道：“你怎么今天来了？还不到约定的日子！”一个男声道：“等什么日子！江家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女子大惊：“江家又怎么了？”
男子没好气地说：“几天前夜里被人连锅端了！连家里的狗都被捅了，真他娘的晦气。”
女子急道：“江家出事，我们可怎么再跟家里联系？是不是姓方的干的？”
“不知道，我混进衙门看了江家人的尸体，就是寻常匕首捅得，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真他娘的怪了，江浩这几年规规矩矩的，也没听说他跟谁结仇。哎呀不管了，咱们还是先想法子和家里联系上。”
“你说的轻巧，这是哪，这是彩月楼！是林家的地盘，林家和姓方的都他娘快成一家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我是汪家的人，你我最好的结果就是到怀清河里去喂王八！”
“慌什么！”另一个略低沉的女声加了进来。
“红梅姑姑。”两个人显得颇为畏惧。
那红梅姑姑道：“江家的事已经有几天了，林家却没什么动作，估计江浩的身份没有泄露。我找人打听过，江家出事那几天正是百味节热闹的时候，有好几家都遭了贼，也有人家死了人，只不过没死全家，江家十有也是碰上了。我会再派人探查，当务之急是马上与家里联系上。”
女子似是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要如何联系啊？”
男子道：“林家在盐城的势力不足为惧，只是怕司密监那群狗闻到味。”
红梅姑姑道：“听说，再过几日方家二公子要来林家纳征，到时候盐城必定热闹异常，汪杰你借机出城，汪丽你这几日留意各方动静，多留意一下五楼。”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先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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