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过往
在一个夜晚,苏涯与辰暮在月光下悄悄潜入了高殿,在进入高殿准备拿取月祭时,终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年幼的辰暮很慌张,不知该怎么办,苏涯让他藏在高殿深处不要出来,自己则主动现身让士兵带走了。当士兵将苏涯压着走远,辰暮自高殿深处出来,然后悄悄的跑回家中。
第二日,苏涯被压至校场,接受审判。校场之上站满了白月族的族人。苏涯的父母,也被压在校台之下。辰暮站在下面,看着被审判的苏涯,心中很是害怕担心。他担心苏涯的安危,也害怕苏涯将自己说出来。审判的结果出来了,当辰暮听到审判的结果以后呆若木鸡的立在当场。他没有想到审判的结果是那么的严重。
苏涯因年纪尚幼,而免除死罪。但被流放到风丘之地,永远不能在回到清谷,回到白月族中。而苏涯的父母因为管教无方,纵使苏涯犯下罪过。而被赐死。苏涯的父母含泪在苏涯面前自刎。苏涯在审判台上痛苦哀嚎。但她终究没有说出辰暮的名字。她被流放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她望着站在台下的辰暮,眼神充满了绝望与哀伤。辰暮低着头颅不敢看着苏涯的眼睛。他在台下悲伤的垂泪,但仍没有勇气去面对苏涯,去告诉自己的父亲真实的情况。他不敢,他害怕。当他看到苏涯父母自刎的那一刻,他根本不敢承认自己与苏涯一同参与此事。他害怕自己的父母也会自刎在他的面前。
就这样,苏涯被流放,在风丘之地成为了一个流亡的浪人。辰暮从那时起,便再也没有见过苏涯,他总是会在王城高高的城墙之上遥望着风丘的方向。因为,他深爱的人儿因他在那片土地上流浪
许久以后,月儿被云层遮蔽,风丘的草原陷入了黑沉夜色之中。我难以体会辰暮此刻心中的感受,就如我失去婉如时,他人难以体会我的感受一样。但我知道,那是痛苦的,悲哀的,后悔的,和绝望的,可辰暮还有希望,因为苏涯还活着,因为苏涯还会叫出辰暮的名字。他还有希望,我这样的想着。
第二日,我们辞别了纳古,要继续赶路。纳古挽留我们无果,便将我们送至了他的领地边缘方至步作别。我们继续向雪域方向前行。在途中我们来到一座山脚下休息。当我们刚刚寻处落座时,就见一个青衣少年纵马而来。临到近前,方才认出,却是前日在伽蓝部落处认识的少年长风。他告诉我们他去白狼部落寻我们,得知我们已经离开,便问明了方向,向我们追来。
他在马背之上,依旧饮着酒,腰间不再向以前一样空无一物,而是配着秋娇。他跃下马来,望着我们众人,眼光在辰暮身上落定,他开口道:“你就是辰暮。”
辰暮并不躲闪他的目光,对着他的眼睛道:“我就是辰暮,”语气坚定。
长风见辰暮如此,便自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又自饮了一口道:“我不管你来此有何目的,但,你离苏涯远一点,如若再次与苏涯见面,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走出风丘之地。”长风说完这句话,眼神冷冷的盯着辰暮,身上再次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向众人压迫而来。
辰暮紧盯着长风凌厉的眼神,身上的披风在风中舞动,也自冷冷的道:“你在威胁我。”
长风见辰暮不避他的眼神,且语气很是坚决。便自一声长笑道:“我是在忠告你。”
“没有人能阻止我去见她。”辰暮语气冰冷却坚定的说着。
“也没有人能让我的话失约过。”长风再次冷冷的盯着辰暮,语气冷冷,却自信的回应道。
“是吗?”辰暮回应道。
“你可以试试。”长风回答。
风从草原上吹过,吹乱众人的长发与衣摆。辰暮与长风站在风中彼此对歭。他们彼此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坚定,不容抗拒,各自的身体之中都散发出强大气势与之抗衡。战斗一触即发。我正要出言分劝,只听得长风哈哈一声长笑,然后翻身跃上马背道:“你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是一个懦夫。但,你曾经却做出了一件懦夫的事,这件事,让你不配再见到苏涯。”说完,他便策马而去。他在马背上饮酒放歌。背影飘逸潇洒,狂放不羁。
辰暮望着长风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没有了刚刚与他对歭的坚定神情。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苦之色。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长风的威胁而动容,而是因为长风最后的那句话而内心摇动。
我看着长风远去的背影对辰暮道:“没有人不会犯错,可贵的是还有勇气去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辰暮转身看着我,许久他对我笑了,我也对着他微笑。彼此没有一句言语。却胜过了任何言语。
我们继续前行,最终行至到伏山脚下。伏山上的妙法老人与白狼族的族长纳古是好友,我们慕名前去拜访他,顺便在他那里借宿。妙法老人得知我们是从白狼族而来,便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我们便自在他那里住下吃饭时,我们讲述了我们从清谷而来的目的,妙法老人见辰暮神色黯然,饭桌之上并不愿多说,便出口询问,我告诉了妙法老人有关长风的事情。老人听完,便自笑道:长风这个孩子,桀骜不驯,却又正气凛然,却是个不世出的奇儿。我与他师父太是旧识啦。我们之间在剑术上谁也不服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剑术上的造诣让我很是钦佩。只是口上不认罢了。私下我们却是交好。整日饮酒谈笑。长风却是随了他的师父好酒的毛病。却也在剑术之上青出于蓝。胜过他师父。太因他有这样的徒弟而整日在我们这些老友面前炫耀吹捧,宠爱倍致。以至于愈发的让长风这孩子养成了狂发不羁的性格。
我们听闻妙法老人竟识得长风,便向他打听了一些关于长风的事情,与他手中秋娇剑的事。
当我们提到长风手中秋娇剑的时候,老人的眼睛忽然变得深远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一些难以忘却的往事。良久,老人对我们讲述关于长风的师父如何得到秋娇剑与长风的一些往事。
长风的师父太,被誉为风丘剑仙,一生痴爱剑道。剑术造诣之高让人望尘莫及。他青年时,剑术就已成就非凡。手中的如雨剑,更是击败了风丘之地上无数的剑客。他所创的如雨剑法,剑如雨落,一剑破万法。他虽剑法精绝,仍旧有人不服与他,嘲讽他虽剑法精妙,但风丘之地上却仍旧有一剑他连拔也拔不出。太,心高气傲,问人何剑,那人便告诉了太,在风丘的深处有一片大漠,大漠深处有一山,山曰:鹿台。鹿台山之高,高若擎天。在山巅之处有一柄奇剑,非是有缘之人,无人能将它取下山巅,也无人能将它从鞘中拔出。那柄奇剑名曰:秋娇。
太,听闻很是好奇,便自去了风丘深处的大漠中寻找,他在大漠中找到了那座高山鹿台。并攀到了山巅之处。果见山巅的岩缝之中立着一柄长剑。太近身观看,只见剑鞘之上,刻篆两字,曰:秋娇。太一见之下心中大喜。伸手便将秋娇从岩缝中拔了出来,心中更是大喜,便欲将剑从鞘中拔出。可这次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不能剑从鞘中拔出。他不由失落。心道:难道我与此剑无缘,那为何我能它从岩缝中取出呢。他自苦恼,但心知这是一柄奇剑,便将它带下山来。
他与人前炫耀,说自己已经将秋娇从山上取下。众人自是不信,他便剑取出与人观看,众人方才信服。有人让他将剑从鞘中拔出,他却皱眉道:“我虽能将它从山巅取下,但却拔它不出,想必我与它有缘无分。之所以能将它从山巅取下,必是让我为它另寻有缘之人吧。”众人闻言无不感叹。就一一上前去试着将剑拔出,试试自己是否与秋娇有缘。但无人能将剑从鞘中拔出。直至后来,太,遇到了长风。
长风是太从一个部落中救下的。他是部落中奴隶的孩子。长风的父母因为放丢了一只羊,所以被处死,长风做为他们的孩子,也将一并被处死。太见长风尚幼,心中恻隐,便将他从部落中救下,给了部落首领一笔钱。将长风的命赎了下来。并将长风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太见长风父母被杀却不哭不闹,只是眼神愤恨痴木,以为他是被过度惊吓所致。便对他道:“来来来,看我为你舞上一剑,”说完便将腰上的酒袋取出,痛饮而尽。太将袋中酒饮尽,便自放声长笑,从腰间将如雨剑取出,在月下,舞起剑来。长风在旁认真的观看,良久,太,一剑舞毕。早已沉醉。便自靠在树下睡去。
当他醒来时,却见长风已然不见,而自己如雨剑也自不知去向。太,心中后悔,自叹看错了人儿。却是救下了个白眼狼。枉自传出让人笑话。可不想,长风第二日,却回到了太的住所。跪在太的门前。太看门时见到长风的样子也自吃惊不。只见长风浑身是血,手中顾自握着太的如雨剑。剑锋之上血迹斑驳。太问其原故,方知事情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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