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秘术 月华凝霜
辰暮见溶浆红火向自己射来,便将手中的月祭于空中凌画一圈。一幕月之屏障在他面前绽开。抵住了溶浆红火。
不等辰暮反击。那蛟龙已越过辰暮向我与水夕飞来。蛟龙双眼蓝光极盛。怨毒的盯着我。我盘身将玉脂放于膝上,正用精明之魄与玉脂融合。周身动弹不得。辰暮回救已然不及。眼见着蛟龙已近其身,却无可奈何,只能闭目等死。忽听得身旁的水夕一声轻喝,双手向前推出。一面符光流转的结界将我与水夕笼罩在其中。结界阻隔了蛟龙的撞击,蛟龙怒吼着击打着结界。水夕凝眉撑着。结界上的符印慢慢暗淡。这时辰暮已然赶来,他手中的月祭再次斩在蛟龙的身体之上。蛟龙一声悲鸣,猛地扫动蛟尾,辰暮躲闪不及,被狠狠得拍入远处。蛟龙腾上高空,对着辰暮嘶鸣,自天空之上落下片片鳞甲与血液。我担心的望着辰暮,辰暮将月祭撑在地上慢慢站起身来,鲜血自他的左肩处流下,浸红他身上银色的铠甲。我与玉脂的融合还需要一些时间,而水夕此时也已是脸色惨白。他微微清咳,便有血液自他口角处流出。刚才的结界耗费了他巨大的灵力。蛟龙的撞击使得他遭到反噬。已经不能再次发动结界了。
辰暮将月祭从大地上拔出,眉间的月痕闪烁着皎白的光泽。他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的蛟龙。蛟龙冲着他怒吼,随即将殷虹的内丹再次吐出。我见到蛟龙将内丹吐出,心下焦急不已。我深知那内丹的厉害。当我召唤玉脂时,蛟龙的内丹能轻松的将我控制玉脂的精神隔断,不是辰暮月祭那一击。玉脂早已在它口中。可见内丹是它命之本源。
我看着辰暮出言提醒他心。辰暮并没有在意蛟龙口中的内丹。他慢慢的闭上双眼。许久,当蛟龙殷虹的内丹裹挟着灼热的气流向辰暮飞来。近在毫厘之间。我大声呼喊着辰暮的名字。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切。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见凝固。蛟龙在空中凝固。眼前殷虹的内丹凝固,风扬起的落叶也被凝固。辰暮的眼睛变成皎白的月色。月祭在他手中嘤嘤长鸣,刺向眼前凝固的内丹。一道月光闪过。一切恢复为常。风扬起落叶飞向远方。蛟龙在空中哀鸣。内丹在辰暮眼前破碎。我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口中喃喃自语:月华凝霜。
这是白月一族的秘术。可以在一瞬间将物体定格。施术者,以眉心月痕与天上明月相感知。运法后双目即可射出月光,月光笼罩之处,万物定格。定格时间与施术者灵力所定。灵力越强定格时间越久。但风险甚大,施术时,周身不能有有所动作,闭目以月痕感知明月。且术后三日不可再次开启月痕之眼。否则月痕之眼会无止境的吸取月光。直至爆毙身亡。
辰暮在没人在身边守护的情况之下,使用了,秘术月华凝霜。实是在以命相搏。蛟龙内丹与他眼前毫厘之处,最终被定格。如若再晚一秒睁开双眼,后果不堪设想。我心骇之余。由衷的佩服辰暮对施展秘术时间的把握与勇气。他已有如此高的造诣。不愧为白月一族最优秀的战士。我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白月一族在他的领到下再次走上了兴盛。
辰暮用月祭撑在大地之上。半跪着喘着气息。月痕之眼已在他眉间消失。天上的蛟龙失去内丹,已然丢掉了半条性命。不敢在与辰暮相搏。哀鸣着遁入大泽深处地泽水之中。
许久,我与玉脂的融合终于完成。当我再次握起玉脂时,剑身之上古朴的纹路,如血液一样流动。我试着用灵力催动。精芒大射下。纹路波转剑身颤动。我用指间轻拂剑身。清鸣之音不绝于耳。我将玉脂归入鞘中看着水夕。水夕正在调息体内紊乱的气息。脸色已比刚才略微好转。我径直向辰暮走去。我将辰暮自地上扶起。他的左肩处有一条深长的伤口。我将他的铠甲脱下为他处理伤口。辰暮望着大泽深处道:不从想到此处竟有这般奇兽栖身。我望着大泽道:这只蛟龙已然通得灵智,如若内丹不失,它日必可乘风而去。
辰暮略皱眉头,却是我处理伤口时,用失了力道所致。随后他便又道:蛟龙已化三爪。当它化得五爪,那时便可离开这片大泽乘风而去了。它若此时便已是五爪。只怕玉脂不仅不得,你我三人也要成为它口中之物。
我望着大泽道:它若得到玉脂,将其与内丹融合,五爪苍龙,即日可得。
我们在大泽边休息了一夜。平安无事,蛟龙没有在出来作祟。它已失内丹。性命能否保全尚自成问题。哪里还敢再出来扰事。辰暮与水夕在旁边的岩上之上盘坐调息着自己的内息。我将玉脂放于膝上,也自用精明之魄与之交融。我得到玉脂时间太短,虽已初步与之达成切合。可以用灵力催动。但我灵力太弱。玉脂之中有我父王与历代先祖留下的印记。印记之中封藏着许多灵术与秘法。我体内流淌着灵王的血液。这是玉脂与我先祖博之间的契约。博的子孙后代都可以通过自身流淌的血液唤醒历代灵王的印记,从而习得印记之中的灵术与秘法,掌握使用玉脂的法门。
第二日。我们从大泽中走出。我们需要找一处地方好好安顿休息。辰暮与水夕此刻都需要静养。我们继续向着北方行走。行至第二日,在一处山林的脚下,我见到了一座山庄,我们便上前借宿。
我在山庄门前叩门,许久,一位少年将门打开。少年眉目清秀,面色略显苍白,身体也很瘦弱。我向他拱手道:我们自远方而来。一路劳顿,我的两位朋友都受了轻伤在身。路过此处,不见有酒店客栈。天色却是渐晚。便想讨饶在贵庄借宿一宿,还请行个方便。
那少年见我如此说,又见水夕闭目,辰暮肩上有伤。便开口道:那就请进来说话吧。
我们随少年进入庄中,山庄不是很大。却不见得一人。进得厅房,也只有少年一人而已。
少年告诉我们他叫做唤凉。是一名琴师。这座山庄是他师父生前所居。师父死后,山庄各位师兄弟都自散去。只要他从便是被师父收养,在外并无亲人,所以便留了下来。而因自己体弱多病,很少有机会去城中弹琴卖艺。所以没有太多收入,便自遣散了仆人下手。独自一人居住在此。
我们听闻他这般说,便自明白了为何山庄中只有他一人。唤凉将我们安排在偏房居住。房中家具简单,却很干净整洁。庄中虽只有他一人,却也到处清明利朗。可见,他是每日打扫的。唤凉给我们简单的准备了一些饭食,全是一些素食。唤凉很是不好意思。说庄中只有自己一人没有积蓄,只有这些招待我们,很是惭愧。我们谢过他,并表示理解和接受。给予一些银两作为答谢时,他却拒绝了。说山庄虽穷苦,但这些东西还是有的,不必给他钱两。我们很是感动。各自用完饭后,便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清晨,我听得有琴声自山庄后方传出,便起身聆听。这是我自迷雾之湖后再一次听到琴声。婉如的琴声与身影在我眼前浮现。不禁令我伤感。我打开房门径自向琴声处走去。辰暮与水夕的房间窗户已然打开,他们自是也听到了琴声。
来到后山,我在一片竹林之下看到了正在弹琴的唤凉。他的指尖在琴弦之上跳动,琴声清扬,随竹林的幽风飞向远方。许久,我就这样站在他的不远处听他弹奏,当他将一首曲目弹奏完毕。他将琴负于肩上,向我走来,对我微笑。我也冲着他还已笑容。然后我们并肩向山庄走去,他的琴声让我想起婉如。途中,他告诉我,他每日都会在那片竹林下练琴,那只琴是他师父留给他遗物。
我们从后山来到山庄时,辰暮与水夕已坐在院中的亭中饮茶。看他们的脸色,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好,再过两日,我想就可以起程前往风丘之地,然后穿过风丘去往雪域。
我们在吃饭时向唤凉打听此处前往风丘的路径。唤凉告诉我们,从此处向北再行三日,便可到达百墓山,穿过百墓山即使风丘之地了。我与辰暮听得百墓山,眉头都稍一皱,他与我对看了一眼。心中都自想到了百墓山的传说。
相传灵境之初,造物之主与他的妻子,乘坐只舟来到灵境,只为奉尊师长生大帝的命令,与虚空之中寻一地封印一人而来。造物之主妻子手中的封印方盒,便是落在了百墓山之中。
唤凉见我们踌躇不定,对百墓山似有疑虑,便道:百墓山中有一山洞将百墓山贯穿。这是此处前往风丘的最快路径。如若不走百墓山,从此处向西行走也可到达风丘之地,但要花费多于百墓山三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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