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珍贵的东西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凌唯小心翼翼地挪出半个身体,一只手撑着刘曦文,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椅子,缓缓地挪到身边给刘曦文做个支撑。

    刘曦文现在应该还在感冒,睡得很死。

    带上她行动力也很受阻。

    五分钟的休息恢复了不少体力。

    首先来梳理一下思路。

    刘瑞鹏说他空中楼阁,就是为了让他回校调查,然后遭受现在的情况。

    他们一群当初的欺凌者,全都演好了戏,全都做成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凌唯来踩。

    果真如吕老师说的一样,有很多人在跟他作对。

    现在又新增了一名被欺凌者,但却意外地没有成为这次失忆案件的对象。

    究竟是为什么?

    刘曦文作为当年的被欺凌者转到了美国,这次事件本应该是被吕老师处理了,然后各界花了不少精力财力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所以,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就是刘曦文回国社会实习。

    或许他们在刚碰面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私底下约过很多次,每次有说有笑,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在避开当年校园欺凌的事情。

    直到7月9日,陈姝找到了一个人,并且与她发生了冲突,并一气之下离去。

    不妨大胆猜测一下,那个人就是刘曦文。

    这样一来就解释通了。

    刘曦文打从最开始接触那几个人就是为了要复仇,让她们付出代价。

    究竟是什么能引起陈姝这么大反应,应该是当年刘曦文掌握着一手证据。

    也许是照片,也许是录像。

    再结合吕老师这么大反应,这件事突然浮出水面的影响肯定非常大。

    陈姝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姐妹。

    然后,陈姝掌握着药,知道自己吃了药不会变成疯子。

    于是加害于刘曦文,紧接着混入这次失忆案件中。

    这样一来就真的都解释的通了。

    但为什么,陈姝要加害于自己的姐妹?

    而且,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给刘曦文下药么?为什么自己又要混入其中?

    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发现而扩大失忆者范围造成假象?

    这么想又有点牵强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个除了刘曦文以外的被欺凌的对象,她没受到失忆打击,没准会知道一些情况。

    不,在那之前需要查明一下欺凌事件是否属实。

    在学校如何查找呢?

    或许学校的电脑机房能黑进教育网,然后查询学生的个人简历。

    凌唯吃力地出门。

    现在总计二十个人应该全都处于昏迷状态,排除掉刚刚休息掉的五分钟,哪怕是再特殊的个体,醒来起码也得15分钟。

    走到学校的电脑室需要3分钟,回来也需要三分钟,为了保险,还得再提前两分钟回来跟病弱的刘曦文汇合。

    真正留给他的不过7分钟。

    穿越一堆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人再怎么说都很奇怪,凌唯尝试过使用逐星,但身体的疼痛很大程度阻碍使用。

    只能徒步过去了。

    从三楼的空中栈桥走到综合楼,看上去可能还要省时间。

    综合楼比教学楼还要恐怖。

    此刻它背对着月光,几乎就是一片漆黑。

    凌唯摸索着前进,到了五楼,一刀劈开一间电脑室的锁。

    凌唯掏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数据线,链接电脑和腕表。

    数据线是天杏强制性要随身携带的,因为腕表有个天杏专员才可以使用的应用。

    外出执行工作的时候免不了进一些防卫森严的网站,为了掌握情报,这个应用可以黑掉绝大多数的电子产品,以及每秒上千万次计算,来破解密码锁。

    腕表投影屏上闪烁着混乱的光点,那些混乱的光点渐渐安静下来,组成了一个√。

    凌唯迅速打开相关网站,把名字一个个输入查询框。

    首先是陈姝。

    个人简历上写着:曾获得过市级三好学生。

    全国语文大赛省一等奖。

    妙笔杯作文赛一等奖。

    哈?有校园欺凌这种事应该会写上去吧。

    凌唯写上第二个名字:李子睿

    个人简历上写着:年级十佳获得者。

    市级钢琴赛一等奖。

    学习成绩优异,曾荣获奖学金。

    卧槽,凌唯写上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把七个人全都写上,也没看见校园欺凌四个字。

    “有些人花了精力财力物力,就是能改变一些事情。”吕老师的话突然响起。

    凌唯一边把所有资料保存到腕表里,一边沉思着。

    究竟当初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学校会做这么绝。

    那么当初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很严重。

    比如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当年的报社就没有报道么?

    轰的一声,玻璃被子弹击碎。

    凌唯怒骂一声,电脑的光!

    他们是有可能还在昏迷,但这段时间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新派人手过来?

    还他妈用枪了卧槽。

    刚刚这一枪应该是警告,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打死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会死的!

    该怎么办!

    刘曦文!

    这帮人会不会发现刘曦文了!

    凌唯原地用逐星画圆,割穿地板后,跳了下去。

    四楼,三楼。

    凌唯奔跑在走廊上。

    只要转角过去,就能看见那条栈桥,冲过去

    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综合楼,片刻间火光四溅,热浪腾腾向刚转过角的凌唯涌来。

    望着着火的栈桥残骸刮蹭着两侧的大楼缓缓下落,凌唯木了。

    他们把空中栈桥炸了!

    喂,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已经是名叫凌唯的猪头所能做的一切了。

    那个人说过不会伤害他们,换句话说现在投降就只会被抓去洗脑吧。

    是三岁小孩么,贯穿自己的正义?

    哈哈,那自己坚持到现在为的是什么。

    是在创造奇迹。

    凌唯立刻反身向后跑。

    从刚刚他们引爆栈桥上的炸弹就知道,他们不知道凌唯已经赶到这里了。

    凌唯若是再耽搁,被发现他有向教学楼跑的意愿,他们就会知道教学楼还有一个人。

    刚刚凌唯瞄了一眼,五楼的教室还没事儿。

    刚刚爆炸声应该是吵醒刘曦文了,她应该能赶在楼道十个壮汉醒来之前转移阵地。

    现在凌唯需要做的就是吸引注意力。

    眼下五楼的各个楼道被包围了,他们发现五楼电脑室的楼板被噪穿现在应该正在往楼下赶。

    凌唯钻进一间教室,割穿地板

    二楼。

    等一下!

    二楼楼下边这间教室有枪械上膛的声音!

    每一间教室都安排了人来把手!

    一楼已经部署完毕,他们正在赶往二楼的路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有什么能够边逃边打的方法。

    等等,不妨回想一下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报社,报纸

    综合楼楼下有单车棚。

    车棚的大爷天天都会买报纸看,凌唯每次去停车棚停车都能看到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

    存货应该有很多年,大爷看了好几年车了。

    他的家就在学校的小小的防空洞里,那儿应该放有报纸。

    祈祷他没卖掉。

    凌唯朝着墙壁割除一个圆,冲了出去,赶在落地之前利用逐星重置了一次重力。

    紧接着他闪到了车棚里,刚刚的落脚点散落了几点火光。

    从弹道来看,是在屋顶上的狙击手。

    还好有车棚挡着,他们现在所有人员赶来大概需要2分钟。

    凌唯冲刺到防空洞的楼梯道,割开那把锁,把像超大号的板砖的门吃力抬起。

    1分50秒。

    幽深黑暗的房间散发着霉臭的味道,不小的空间看车大爷只用了一小部分。

    衣橱,床,学生用破的课桌,以及一台收音机。

    光是看就让人很辛酸。

    报纸报纸报纸,凌唯打开衣橱,忍不住赞美着看车大爷。

    按年份分类的一摞摞报纸整齐地摆在衣橱的下半层。

    5年前,4年前,3年前的都要拿?

    一份很厚一沓,估计也有几公斤重。

    等等,刘曦文初三那一年转学,那个时候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只用拿4年前那一份。

    凌唯拿了报纸就冲出地窖,不到10秒,人员才匆匆赶来,包围了单车棚,并且派人去检查地窖。

    ·

    还剩二教没被他们入侵过,凌唯一头扎进二教。

    不过他们不一会儿就会赶来二教吧。

    凌唯边跑边翻看报纸,没有相关信息就丢掉,不一会散落出一路的报纸。

    找到了!

    《校园欺凌》

    相关应对方案以及案例列举?

    关于各学校的采访报道?

    开什么玩笑,凌唯迅速读着报道,首先是对各学校的随机抽样调查采访,凌唯一排顺下去终于找到了关于他们初中的:

    “陈姝:我觉得校园欺凌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严重摧残了学生的身心健康”

    还真够扯得。

    嘲讽的是几乎挑选的学生都是欺凌者。

    “严疏:我们学校对校园欺凌的监管非常到位,在我们学校学习我感到很幸福”

    等等等等,等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来着,好像就在不久之前。

    凌唯迅速拍下照,紧接着翻报纸。

    令人诧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第二天报纸在不同的板面竟然写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怎么想都很诡异,这是当地的品牌报社,不会干出这么摸鱼的事情。

    凌唯边想边拍下照,紧接着翻,就再也找不到关于校园欺凌的事情了。

    凌唯把报纸往口袋里塞。

    他们人来了,凌唯蹭蹭蹭跑到六楼。

    六楼是教务处,学校领导工作的地方。

    等等!没准他们会遗漏一样东西!

    凌唯一刀劈开了一个房间的锁。

    ·

    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

    刘曦文身后的墙震动了,一下,在她好奇于凌唯去哪儿之前,就已经被巨大的恐惧所支配。

    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她微微地探出头,玻璃外,教学楼链接对面综合楼的空中栈桥被炸断了。

    综合楼有个人影,刘曦文定睛一看。

    是凌唯!

    他扭头就跑,显然是不想暴露刘曦文的位置。

    遥望外边,有近乎百号人把学校包围了。

    头很痛,行走起来脚很轻。

    她得去找凌唯,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听脚步声有5到6个人上到五楼了,应该是想逐个教室搜查。

    脚步缓缓靠近,刘曦文抓紧匕首。

    影子投射在前门附近的地板上,刘曦文投掷出逐星。

    人影完全出现在门前,刘曦文已经闪到他的面前,一记凌厉的回旋踢,把来者踢了个一头栽。

    紧接着,其他四个人从另外四个教室的正门钻出来,瞄准着刘曦文。

    刘曦文举双手表示投降。

    ·

    “原来是这样啊。”凌唯拍完照之后静靠在实木桌上。

    这样一来就都解释的通了。

    这件事果然

    该去找刘曦文了。

    很奇怪,从刚刚开始,一切动静好像都停止了。

    凌唯摸出了综合楼,簇拥的人群站在综合楼下的空地等着他。

    他们还控制着刘曦文。

    凌唯边下楼,边按着悬浮屏,等到下到楼下空地,他巍然站立在人群前。

    “现在交出你手上那危险的玩意儿,靠过来站,乖乖听话,我们只会给你们洗脑。”那个头儿醒了,捂着应该是被杨喆然猛撞过的太阳穴。

    凌唯望着他们,咧了咧嘴,问道:“在此之前,能听听我的推理么?反正走到现在我跟她一直都在当推理游戏来玩的。”

    部下眼神暗示头儿,头儿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当然有资本去施舍这个瓮中之鳖,现在就算给他翅膀都难飞。

    “你们手上的刘曦文,是当年欺凌事件的被欺凌者,很遗憾的是,她的爸爸在此事件曝光之前马不停蹄地把她转到了美国。当年的叔叔也许只是为了保证风评不被害,可却成了你们的一大疏忽”

    “刘曦文的爸爸知道当年有欺凌事件,却不知道后续,因此刘曦文失忆后得到了这个情报”

    “时间再次回到初三那一年,在事件败露之前,不巧的是地方开展了校园欺凌的防治工作。有个女孩高兴极了,认为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可是你们这帮贱货”

    “居然让一个被欺凌者去阐述这个学校和谐太平?”凌唯的脸色很难看,尽管他很抑制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去咆哮。

    “小子,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很抱歉的是你猜错了。”头儿提起手枪,却止不住地颤抖。

    “或许你们当初觉得好玩,安排当时的欺凌者和被欺凌者做此次采访,事后那个女孩一蹶不振,精神恍惚,也许是在晚上,也许是在宿舍楼的楼顶,一跃而下,不然也不会有机会给你们这帮禽兽去消灭证据”

    “你们半夜从学生那里知道了这件事,马不停蹄地来给学生用药物洗脑。然后导致了那年学校的优秀率出奇地低。你们全天二十四小时地监控各大新闻网站,各类消息封锁。以及派人去给受害者的家长洗脑”

    “住口。”

    凌唯丢出两张报纸:“可是有个好事的学生还是记载了这件事,并偷偷地上传到报社,事后这个学生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被你们洗脑了吧。你们派各种不同的人,去报社批发报纸,在凌晨前把报纸全部转移到学校。全部烧毁是不可能的,耽误了某些爱看报的老年人也许报社还会加印也说不定。你们赶着修改内容,也许是做贼心虚,你们的内容就将前天报道重复抄了一遍,覆盖在报道学生跳楼案的上边”

    “因为是半夜收到的新闻,而且也没图片,真实性有待考证。于是报社的小编草草也就编写了一些豆腐块上去,没引起关注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仅仅凭你们根本无法做到,你们和那几位有钱有势的欺凌者的父母联系上了,并一起隐瞒这个事件。就是吕老师所说的花了精力物力财力”

    “然后,不出意外的,欺凌者的学生个人简历完全没提到校园欺凌四个字,你们也顺顺利利地把这件事隐瞒了两年”

    “当然,真正让我敢于下结论的,还是档案室里的纸质档案。”凌唯拆开档案袋,指着档案上的照片,“试问,为什么我在她的班主任的抽屉里找到了严疏的纸质档案的学籍和团员资料?”

    为首的面色蜡黄,不断地渗出冷汗。

    “我当时在想,会不会是严疏没上高中,才没有转移纸质档案,又或者匆忙回老家打工了,没来得及拿档案?但人家的奖惩记录上全是学习的奖和各种市级三好学生奖,还有被保送进昱立高中的资格,还得到了学校数额不少的奖学金”

    “我还奇怪的是,为什么家长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再怎么说自己的骨肉总得疼吧,直到我看到了这个。”凌唯低声说,“同学们嘲笑她后,写的保证书。”

    “厚厚一沓保证书,描写的事情大概就是班级有人做狗仔,了解到了严疏的过去,然后大肆在班里宣扬,弄得全班都笑她。后来这件事败露了,老师严厉批评全班同学,并让全班同学写保证书。大家都认为是她本人告的状,于是开始讨厌她,也成了她后来被欺凌的原因”

    “我们的敬业狗仔同学调查到的身世是这样的:她父母离异,妈妈不要她,爸爸拿到抚养权之后也不管不问她,找了个后妈,还天天附和着她爸打她。她的后妈已经有小孩了,考虑着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她离开家门。作为大老板的爸爸成天出去吃饭,也对她不管不问。在她最灰暗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好朋友”

    “她的好朋友叫刘曦文。”凌唯看了刘曦文一眼,紧接着说,“后来这个班主任也控制不了这件事,只能任其发展,直到那个叫严疏的女孩跳楼为止”

    “那个女孩站在起风了的宿舍阳台会怎么想?我想大概在默默祈祷着她的好朋友能脱离这份痛苦,由她毫无意义的人生的结束对这些恶魔发出控诉。”凌唯一字一顿。

    为首的笑了,鼓起了掌。

    “推理的不错,百分之八十都正确。”为首的说,“不过那个女孩不是跳楼死的,在宿舍里吞安眠药死的。她跳楼死的我们还有很大麻烦”

    “那个女孩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她父母早就把她赶出来了,还是学校以各种名义,比如说成绩优秀给她一个地方睡觉,给她一口饭吃。”为首的笑笑,“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现在做的只是不想让这个毫无意义的人生带来更多的麻烦!”

    “是啊,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被遗忘的,但她的寄托还在不是么。”凌唯看了一眼刘曦文,此刻她歪着头,面色红晕,昏昏欲睡,“她虔诚祈祷的那些事物正在蜕变,正在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正在为她坚强。”

    “好了,我们的推理游戏玩完了,该跟我们走一趟了吧。”为首的示意凌唯身后的人。

    “停下!”凌唯断喝,“现在我手上整理出了齐全的资料,我相信当年的报社记者还会留着那一天报纸的原版。而且根据学籍上的身份证号,也能查询到名为严疏的女孩已经不存在了,她的一切都应该被吊销”

    “还有,你刚刚陈述的一切我也已经录音了。”凌唯咬牙切齿。

    “你发啊,你怎么发。”为首笑的很贱。

    为首的又愣了一秒,神色慌张地听着凌唯口中吐出的几个字。

    “把你击倒的卷毛小哥早就带着黑箱子跑了。”

    为首的掏出手机,信号满格!

    为首的重新冷静下来,紧接着做出一个手势。

    凌唯看出来了,那是

    “狙击手准备!”

    “我现在准备的是延迟智能发布。”凌唯吼道,保证顶楼的狙击手也能听见,“如果我受到伤害或者失去生命体征,腕表会立马把消息送达天杏和警备局!”

    “还不快退后!”凌唯吼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可以试试啊,现在就让狙击手爆了我的头,然后明天我的墓碑就插在警备局大牢的门前守望着你们进去一起开几桌麻将。”

    为首的仍然在僵持。

    “定时,十分钟改成三分钟。”凌唯语音命令道。

    “退后!退后!”为首的慌了。

    “把刘曦文交给我。”

    为首的犹豫了一瞬。

    “定时,三分钟改成一分钟。”

    “我给!”为首的把刘曦文推给凌唯。

    “开出一条路,给我准备一辆车。”

    “快!照他说的去做。”为首的吼道。

    凌唯背着刘曦文,穿越人群,神色镇定。

    上了车,凌唯摇下车窗,用全场都听得到的声音:“定时,一分钟改为十个小时,再见。”

    发动机轰鸣,凌唯奔驰在夜色渐淡的黎明。

    “你可真厉害。”刘曦文虚弱地笑笑。

    “没什么,基本推理。”凌唯说道。

    “那个女孩,真的死了么?”

    “嗯。”凌唯说,“但我相信,她希望你能回来,找到她,让她明白她的死没有白费。”

    “我想我在失去记忆之前,遇到那帮欺凌者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所以才促就了这么一大摊子的案件。你因此失忆,兜兜转转,又回来探望那个孤独的亡魂”

    “她肯定也在为你默默祈祷吧,希望你能变得更强,逃出被欺凌的阴影。”凌唯笑笑,“我初中的时候就好多了,有夏文奏这样的打架一哥罩着我,走路都能横着走。”

    “所以我现在成了她所希望的样子么?”

    “肯定呀,一下打翻十个壮汉,筋肉少女。”

    刘曦文在凌唯胳膊上猛地一掐。

    “嘶,疼啊,我开车呢。”凌唯差点甩空方向盘。

    “原来我也被人期待着,我也完成了某个人的心愿。”刘曦文说,“感谢这次奇妙的旅途。”

    “都说了嘛,一不认可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没准就是奇迹哦。”

    刘曦文笑了,太阳缓缓升起,晨曦铺天盖地。

    “喂?何雪吗,我们到家了,对,城南那边那个。安排多些人来保护我们,啊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再”

    凌唯紧忙掐了电话。

    此刻刘曦文抱住了凌唯。

    如果上次是感冒感的失去意识来抱,那这次是因为什么!

    她把头死死地闷进凌唯的怀里,头轻靠在凌唯的肩上。

    香味并不浓烈,也许是被雨水冲刷了许多。

    是啊,九死一生的夜晚都逃过来了,此刻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晨曦如同月光一样安静,他们此刻把车停靠在一棵低矮的树木前,层层繁茂的枝叶就在车顶的上方不远处。

    一滴晨露自叶尖儿低落,太阳光经过露珠折射进车窗里,暖洋洋地安抚着两人。

    此刻温馨的光景也随液滴的折射,变得大而鲜明。

    也似乎在告诉全世界,他们此刻很幸福。

    “要睡我们回床上睡啊,醒醒,醒醒。”

    刘曦文噌地从凌唯的怀中惊醒,还没等凌唯意识到说错话,巴掌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凌唯惨叫。

    片刻之后,刘曦文说:“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走咯。”

    “嗯,走吧。”凌唯说道。

    “背我,我体力还没恢复。”刘曦文说道,“刚刚打你那一巴掌太消耗体力了。”

    凌唯绕道副驾,附身背起了刘曦文。

    “忘了问了,我们腕表还真有这么高端的功能?。”

    “哦,那一段我编的。”

    “编的?你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没编我就被狙击手爆头咯。”凌唯耸耸肩,“你看过柯南剧场版《贝克街的亡灵》么?”

    “我失忆诶老哥。”

    “哦,那我就大概跟你讲讲。里边的主角有一幕也碰上了这样的局面,他当机立断地举起大反派的红酒,向大反派的小喽啰说道:‘你可以开枪啊,如果你不想教授的红酒被打破的话。’”

    “你用你的生命做引爆炸弹的引线啊。”刘曦文感叹道,“万一他们不相信你呢?”

    “那就只好先说拜拜了。”凌唯说,“但不这么做的话就必死无疑,不如赌一把。下次叫工作人员附加上这么个功能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哈哈哈哈哈!”刘曦文悄悄地递上一个东西进凌唯的手里。

    “什么啊。”凌唯捏了捏。

    是钥匙。

    刚想问什么,背上这个少女又呼呼地睡着了。

    凌唯无声地笑笑,将钥匙攥地更紧了。

    如果,那个锈迹斑斑的,在小区花坛旁的那个傻乎乎的喷水的神兽会有记忆,大概也会在这一刻,回想起多年以前,

    也有个年幼的男孩子,背着女孩子。

    一步步沉稳地迎着晨曦走去。

    直到那两个温馨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

    被阳光铺满的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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