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实景扫描
这天上午，送过李小溪之后，按照约定时间，李溪山到医院复查，还是那个吴博士，检查过后，面色有些不好。
“不是不好，是你的情况很罕见”，吴博士解释道，“打个比方，你的脑子现在就是一个战场，一对巨大的矛盾体，互相搏杀”
“一方面发育很快，断片c鸿沟迅速愈合，而且，这两天表现出思维能力和外界吸收能力迅速加强，那是好事，你的脑子快好了，不但快好了，而且发育超过寻常，学习能力，判断能力在某些时候，有特异的表现。“
”问题也就在这里，正因为它发育不同寻常，又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因为发育的饱满，它时刻需要身体的营养，它有时候像一头饿狼，拼命的吸食自己身上的蛋白质和血液。”
“今后它可能产生两个后果，一个是脑子因为没有营养补充，变得干涸，人成了白痴，一个是脑子极为发达，硕大，思维能力极其强大，但是身体孱弱，不堪重负，最后导致身子萎缩，脑子爆裂。”
这还不算完，吴博士说，“它很快就要饿了，饿了，就会发作，比海啸还要凶猛。”
吴博士的说法，在李溪山听来，最接近真相，他有感觉，感觉是死神逼近。
李溪山问，“距离死亡还有多远。”
吴博士沉吟道，“我这里没有时间表，也许文思礼教授那里有，他甚至可以斩断通向死亡的路径。”
从医院出来不久，接到文思礼办公室电话，要李溪山近日到教授办公室复诊。电话说，“李先生你的病例很特殊，必须要严格监控，不能耽搁。”
李溪山答应，“好，我尽快安排时间。”
回想起近一段时间的情况，李溪山确认脑子出现了问题，他翻出那个脑科医生文思礼的名片，在网上查询该人的资料，一大串头衔，科技带头人，国际名校教授，果然在国内鼎鼎有名，也许从他那里可以了解一些情况。
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恰好遇见了柳子然。
柳子然说是恰巧，李溪山则认为早有预谋，他知道自己还是在柳子然视线里，他可以有无数条说法。
“一别三两天，十分想念。”柳子然第一句话，春风陶醉。
刚刚不久，两人经历一番看不见的厮杀，现在笑容满面，李溪山做不来，不愿意说话，想着离开。
“你帮了一个大忙，我早想着感谢你。”柳子然全然没有芥蒂，拦住，“我查了一下情况，确实有一两个害群之马，和外面人串通，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我通通给一帮人一个深刻教训，全扔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自是这样老一套说法。李溪山还是不想听，“这是你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与我何干。”
柳子然道，“看来我们是有些误会。”
李溪山不说话，转身，他怕自己忍不住，看见柳子然那张好看的脸，他想抬手揍成八瓣。
柳子然停住了笑容，很诚恳，“我过来，不是解释自己的不是，其实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几个小混混招了，为什么要跟着你，我听后有些震惊，觉得不是小事，想早点过来自告你一声。”
李溪山刚迈动脚步，停住，回头，想看清柳子然的内心，半晌，“我想知道原因，自然有很多方法，不需要任何的交换，所以，你劳作了，是你的事情，更多时候，不必煞费苦心，绕圈兜弯子。”
李溪山不愿意和柳子然作交换，他是商人，在这一方面，他是大师级别。
李溪山不愿意，反是柳子然很委屈，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上车离开。“今天太过匆忙，待过些天坐下详谈，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此人倒是拿捏分寸到位，将悬念留给李溪山。李溪山笑了，“有点意思”。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时候，昨天没做完的事，今天还得接着做。
这么一想，李溪山再次行动。把可能产生危险的因素掐灭掉，他要做一个更加精准的地图。
从家里所在小区到学校，到岳父岳母家以及青石街老屋路途，重新考察。路途整个长度，人流量稠密和稀疏时候，通过大致时间，红绿灯等待时间，街道的宽度，街巷口情况，路途容易出现堵车，容易出事路段和原因。
然后开车到学校附近停车处，下车步行，计算缓慢行走的时间，中间经过两个小巷口，有可能涌出一些人，学校区分布较为密集，全市两个最好直属小学，和最好的中学都在附近，李溪山仔细观察周围的建筑和树木，分析在怎样的位置有可能产生危害。
在车上和步行时候，将整个路段情况实景扫描捕捉。
扫描仪是一款智能眼镜，非常精密c科技含量很高的一副眼镜，可以将看见的实景，扫描到计算机，然后自动生成相关数据。
行动中，人的感觉虽然很灵敏，可以处置各种突发事件，但是并不科学，尤其是在行动现场，精神紧张，时间短促，人在瞬间做出的反应，往往是下意识的，类似赌博，生与死听天由命。
这款眼镜，却是视线所在，无不抓入，并且对于伪装物体，在10秒之内，可以准确识别，并提醒使用者。
李溪山开车很慢，看得很细致，不放过路途上任何情况，逐一扫描，记录在电脑。
数据是死的，人的观察感知才是立体，才能生动起来。
学校门卫室是个不错的地方，它是校内校外的连接点。门卫是个退役老兵，很机警。一打听，李溪山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学校竟然是个大名人。
听说李小溪是自己的女儿，门卫立刻对李溪山肃然起敬，“这孩子不得了，以后有大出息，我在这里也有十年了，就没有见过像李小溪这样的孩子，成绩好不说，对别人的好也是有目共睹，这也不算，这孩子最叫人称道的是，有担当，一些孩子跟在身边，没有两三百，也有百八十，那些家人也是天天在说，自己家的孩子跟着小溪放心，懂事，人团结，有谁被人欺负了，或者哪家孩子困难，都是这孩子出来帮着出头，说出的话，哪像是她那年纪人说的，句句在理。我是服的不行。”
这哪是小孩，分明就是学校一霸。
李溪山警惕起来，讪笑道，“这有点校园暴力校霸的意思，学校没有管？”。
门卫身边的小工听见了，气哼哼地说，“谁说李小溪那孩子是学校一霸，她欺负谁了，她就是看不得别人被欺负，她从来就不是欺负人，她才是真正帮助受欺负的人”
回到家，说起一天的感受，李溪山对岳父母说，“不得了，我们家出大人物了，这个李小溪，还是这么个年纪，名气都不得了，以后还不定怎样？”
这话，老头宋天生爱听，就像是别人夸自己，偏是一板正经地说，“这丫头有出息，不应该的么？天经地义。”接着又说，“溪山，你才回来，还是先休息，接送这样的小事，还是我来，你忙你的大事”
李溪山愕然道，“爸，不带这样子，我们可是说好的，再说了，我现在就一吃白饭的闲人，哪有什么大事。”
杨秋华嗔道，“老头子在家里坐不住，难受，憋不住，他哪是想接送人，他是想到人堆里瞎晃悠，显摆，听别人夸你宝贝女儿，比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强。”
宋天生不说话，整个一个享受的样子，杨秋华瞅瞅房间，见小溪做作业没有声音，又小声说，“其实大家都看出，小溪这几天比什么时候都开心，虽然还是装着小大人样子，但是她的心放在溪山你那里，你带着她，看着她，我们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李溪山点头，“还有什么事比家人更重要？”
杨秋华说，“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事情忙着，小溪尽管放在这里，她也习惯了，我老两口也是高兴，别说那些不着调的客气话。”
李溪山汗颜，连声答应。
田文林电话，说搞到一个大野味，“富江的野生白鱼，不得了，十来斤，赶紧过来一块儿消灭掉，晚了，就没有口福。”
李溪山知道田文林的好意，是想让自己尽快融入西州的生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会儿主要的还是李小溪，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拉近，赶紧谢绝道，“这会儿正忙，你自个儿一人享用得了。”
晚上回家，李小溪叽叽喳喳，追问青石街现在怎样了，问起老谢头豆腐脑，孟家的羊杂汤，河里游的白鱼白虾，还有家里门口两颗银杏树，“现在银杏的叶子黄了吧，是不是掉了，院子里满满一地金黄？”
孩子想青石街了，那是真正的家，李溪山道，“小溪想家了？”
李小溪点头，“听说青石街要拆了，不知道还能看几回？”
女儿的眼睛亮闪闪，像失去最好宝贝的痛惜，李溪山心里也是一痛，“过两天，我带你回家看看，还可以在那里住住。”
“真的？说话算数。”李小溪大叫道，脸上笑容灿烂，李溪山回来第一次见到女儿这样开心。
李小溪睡觉，李溪山独自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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