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辛苦走一遭
正是凌晨时分，星际联盟总部，悠长而充满机械气息的走廊被一阵疾快的脚步打破了应有的宁静。
男人身穿漆黑如墨的星际联盟制服，胸前佩戴了一枚五星组成的星际联盟徽章，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袋。他昨天在怀特星的森林中委托战神联盟中的副队长兼军师的布莱克调查一个案件，没想到所有资料刚一送去，没多久，战神联盟的三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叫他有苦不能言，只得带着档案，先回来复命再说。
他走到橘舍的办公室，想要敲门，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三分，离橘舍的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他不死心一般从办公室门前的小玻璃窗往里看，他看见，办公桌上的电脑正幽幽亮着光，由于角度问题，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他只知道，那个人绝不是橘舍，因为那是个男人。
他想等在这，等那个男人出来。忽然，电脑的显示屏黯淡了下去，他忽然意识到机会来了。可等待良久，都没见到那个男人出来。直到橘舍来了，打开办公室的大门，里面没有一人。
按照橘舍的脾气自然将男人骂了一顿，可她也十分不放心，将自己的电脑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后，又将男人骂了一顿。看到那个文件袋里的案子后，她便直接将男人赶出了办公室。
走出门时，男人情不自禁又从小窗向里望去，这回，他看到了坐在电脑前的橘舍的脸。
奇怪了，虽然说刚刚那个男人没有开灯，但是电脑显示屏的光亮足以让他看到他的脸了。可是，他没有看到。可现在，同样的小窗，他看到了橘舍。为什么偏偏是刚刚没有看到呢？
难道，那个男人用精神力错乱了空间？仔细想了想，他们整个a区，拥有精神力的人，只有星际联盟名誉首老，书几又的两个徒弟，橘舍和筠弃。
刚刚的人自然不是橘舍，可是，又怎么可能是筠弃呢？两人青梅竹马，筠弃有什么必要去翻看橘舍的电脑呢？
男人立即止住了思绪，毕竟，也可能是别的区的人。而且，他为什么要管橘舍这个女人的事情？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样倒霉的事情？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无尽的走廊尽头。
盖亚被关进了监狱，他不明白，寻畔滋事至于让他吃牢饭吗？他曾问过橘舍，橘舍说了，只是让他蹲几天看守所而已。而他现在被关进的是监狱。问身旁的执法员，竟然没有一个人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盖亚的火爆脾气不是好惹的，无奈于他的能量被封锁大半，而且雷伊事前和他说过，要他在星际联盟安分待几天。如此，他才忍下。
盖亚被带进了一个两人房间，此时时间尚早，才早上六点左右。但这个狱房里住着的另一个人已经起来并穿好了一套满是泥泞的工作服。
“这是新来的，你给他讲讲规矩。”执法员对那个男人说完，便丢下一件新的工作服兀自离开。
盖亚朝着执法员离去的背影狠狠的竖起中指，然后才转身进入这间狱房。
房间还算是整洁，盖亚勉强可以接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头顶的灯泡，总是忽闪忽闪，演绎着一种莫名的恐怖气息。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
“喂，小子，你叫什么？”盖亚问道。
“启元。”他抬眼看了盖亚几眼，又低下头系自己的鞋带，“六点半开饭，七点开始做工，十二点是午饭，从十二点到一点半都是休息时间，一点五十去工厂集合，两点继续做工，直到六点半。然后吃完饭，晚上自有安排。”
说罢，启元站起了身，顿了顿脚，才将目光落到盖亚身上。然后，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开。
“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哦。”盖亚不由得抱怨了几句。
怒色的眸子将视线落到了那件工作服上，盖亚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无奈的穿上。好吧，来都来了。他知道雷伊的深意，不就是要他来了解了解内部情况吗，有什么做不好的？
他很快穿好衣服，猛踢了一脚那结实的铁门，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走到一半，他又忽然折返——刚刚忘记关门了。
食堂的早餐并不好吃，冷飕飕的馒头和一碗极稀的粥再加上一点咸出一种境界的腌菜。可盖亚不在乎，幼年的修行，多少苦都吃了，这些在常人看来难以下咽的食物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他尽他所能及的速度吃完，乘着还有几十分钟集合的时间，准备出去观察观察地形。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走出大门，他便险些被突如其来出现的路障绊倒。这都多亏了他绝佳的反应能量。
盖亚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尽是启元。
之间启元的嘴角挂着一抹鲜血，额间也有不少的擦伤，一只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已经很难睁开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这时，一个体型庞大的人和几个紧随他其后的人走了过来。
启元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从口中吐出一口满是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在那个高大男人脚下。
男人明显被他的这一行为激怒了，但他却皮笑肉不笑的对站在他身后的人说道：“呦呦呦，哪来的野狗敢在爷爷我面前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就是，齐爷，这种疯狗还不劳您亲自动手，弟兄们帮您解决。”
那个被称为“齐爷”的高大汉子点了点头。
霎时间，几个男人从齐爷身后的人群中窜了出来，各个摩拳擦掌，讥讽似的看着启元。
启元脸上没有害怕的神情，只有满脸的不屑和孤傲。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亦如巍峨高山矗立，气态雄浑，毫不畏惧。
当第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后，这座高山便瞬间土崩瓦解，这场如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便再也不能停止，食堂里的人纷纷绕开这个出口，从别处出去。盖亚则站在一旁，双拳紧握。
虽然雷伊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他实在忍不下去。
“都给老子住手！”这一喝，震惊旁人。所有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就连齐爷都将视线投向盖亚。
盖亚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启元——他的发丝黏和着额前的鲜血，脸上不少地方还留着浅浅的红斑，双手因为抵御外来的攻击而被折成无法以常规做出的动作。还有些地方，被衣服遮住，他看不到
盖亚平时最痛恨这样欺凌弱小的人，他真的真的无法坐视不理。他的拳不由自主的狠狠重击了一下他身侧的桌子，一声巨响下，还留下桌子上的碗盆因此被震得飞起，桌面上，一个显赫的窟窿清晰明了。
“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嘛。”齐爷双手抱拳，似乎正在给他的拳头做热身运动，但他走向的人不是盖亚，而是启元。
齐爷轻而易举的揪着启元的衣服领子将他拽起，挑衅得看着盖亚。
这种情况下，盖亚也不是多话的人。他一个健步借力轻踏于墙壁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到齐爷身侧。此时，齐爷以为他会就此发起进攻，便在身侧做好防御。可眼前实实在在的人却化作一道影子，竟就人间蒸发了一般。齐爷猛然觉得头皮发麻，抬头之间，吃下了一脚横踢。
痛楚之后他才真切的看到了人影，而手上的人质却已经不见。回了回神，四处去找那人的踪迹，发现他正把伤痕累累的启元安置于墙角。
启元此时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了，只是用极其凌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盖亚。盖亚向来粗神经，对于这样的注视丝毫没有在意。
他血色的眸子望向齐爷——那个因为恼怒而把脸气到变形的男人。
“看来，你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沙包。”盖亚唏嘘道，故意挑衅。
齐爷是真得被盖亚激怒了，他猛地将拳头打在墙面上，然后对手下兄弟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打到他残废为止！”
那些人愣了一下，他们见识过盖亚的实力，可，齐爷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他们还是要靠着这位齐爷在监狱里混完他们的有期徒刑。
众人蜂拥而上，盖亚却豪爽的笑了起来，“不自量力。”
他化作一道虚影窜过人群，一跃跳到天花板上，然后双脚一蹲起借力，整个人又顺势而下。他在空中调整姿态，最后脚踏在一个人的后背落地。接着又借力，再腾起，踏在另一个人的背上猛地一踢。他的速度极快，短短数十秒，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凌波微步”给击倒在地，他们伸长手臂想要去捂住那碰不到的后背，痛苦呻吟着。
“一群废物！”齐爷痛声打骂。
“你不也是吗？”盖亚回道。
“你你”齐爷的呼吸越来越错乱，他瞪大双目怒视盖亚，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叫声爷爷，我今天就放过你。”盖亚双臂抱胸，挑衅搬c轻蔑搬的看着齐爷。
齐爷恨得直咬牙切齿，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但如今情况敌强他弱，一时间难以决策。
这时，一个狱卒走了进来，“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时间，赶紧过去。”狱卒只喊完话，看都没看一眼这一片狼藉的景象便直接走开。
“切，我们走。”齐爷声音低沉，再没了刚才的嚣张。好似有阴霾将他整个人层层包裹。
一个又一个人艰难的站了起来，跟随于齐爷身后离开。
现在的食堂只剩下盖亚和启元两个人，不免有些空荡。
“喂，我送你去医务室吧。”盖亚对启元说道。
他轻蔑一笑，不以为然的喃喃道：“哼，多管闲事。”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你差点被他们打死！”盖亚对此感到莫名其妙。
启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哼道：“我说话声音不大，又隔得这么远，听力不错。看来你确实很强。”
“那是。”
“但是，你不照样被关进来了吗？你和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盖亚顿时觉得恼怒，想回上几句解解心中闷气。这时，忽然想起了雷伊的叮嘱，他又乖乖闭上了嘴。
这时，启元靠着墙壁，吃力得站了起来，他两支脱臼的手晃晃悠悠的不受控制。他吃力的c颤颤巍巍的挪动步伐，最终还是撞上了堵在门口的盖亚。
盖亚满脸疑惑气恼的看着他，可此时启元眼神空洞迷离，丝毫没有在意盖亚。
“让开。”启元低声说道。
盖亚不为所动。
“让开。”
盖亚依然没动。
“我叫你让开你听不懂吗？信不信我立刻死在你面前！”启元终是怒了。
盖亚这才迅速让开，退到门框边，靠在墙上，双臂抱胸，闭目平息自己的怒意。
待启元离去，良久，盖亚才逐渐找回平静。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雷伊叫他行事一定要低调再低调，可他刚刚似乎闹得有点大。
他烦躁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后，还是大步流星的迈向工厂。
早知道就不该救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盖亚却毫无悔意。
由于迟到，盖亚被发配做一些最苦最累最繁杂的活，他并不在意，还顺便边做工便修炼斗气。
他旁边的那个人往他这里看了几次，盖亚知道，却没去搭理。他今天心情实在不好。
终于，还是那个男人开了口：“你好，我叫顾然，你叫什么名字？”
盖亚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人家气态温和的和他讲话，他总要客气应付一下才是。
“盖”他忽然想起，说自己的本名似乎不妥，“盖伊。”
“哦，盖伊。你这次可真惨。”顾然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摇头叹息。
“怎么了？”盖亚不免好奇。
顾然长叹一气，说道：“其实星际联盟的监狱管理极松，就算你打架斗殴或者是其他一些小事这里的狱卒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盖亚忽然想到刚刚，那个狱卒看到那么多人倒地不起，也只是传完话就走了。
“所以他们不会在乎你迟到，就算你一两次不来都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这里是精灵界，而不是地球，关进来的人都是被封锁了大部分能量的，所以没办法为非作歹，也不敢逃离。但是一旦刑满释放，有些心胸狭隘的人恢复了力量，是否会前来星际联盟报复？星际联盟早年是出过事的，所以暗地里下了暗令，要善加对待正在服刑的人员。”
盖亚听得有些恍惚，外界都称星际联盟是最公正的机构，如今一看，内部尽是这样一番混水。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分配到这样的活吗？”顾然反问盖亚，却自己做出回答，“因为你得罪了齐爷，在这里不仅仅只有犯人会听他的话，就连所以狱卒都要敬他三分。”
“为什么？”
“因为他的家族在宇宙中还挺有威望的，再加上他的实力不弱”说着，顾然打量了一番盖亚，忽然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道，“听说你把他打败了。可真有你的，我们挺多人都很讨厌他，只是不敢反抗而已。”
“这监狱里没有像那个人一样的强者或者有家室背景的人吗？”盖亚问。
“什么？那个人哦，你说齐爷啊。有倒是有，但是齐爷向来不与那些人交恶，而且啊，他只会压榨我们这些即无能力，又无地位的人，所以那些人根本不会帮我们出头。你还是第一个。”顾然不由得笑了笑。
盖亚听得有些晕了，这些人情世故他向来不太爱搭理。他又认真做起工来，毕竟这也是提高专注力的一种方法。
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顾然：“嘿，小子，你知道启元吗？”
顾然愣了一愣，才接到盖亚的话，“启元？今天早上被打的那个人吧。”
盖亚点点头。
“你不用在意他，他进来之前就
和齐爷有仇。”顾然顿了顿，忽然话题一转，“话说你是为什么进来的？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应该不会犯事吧。”
盖亚脑海里浮现出星际联盟的五星徽章，一团团迷雾弄得他脑生疼，他再不去想，只是直接的回答了顾然的问题。
“额，寻滋挑事，你可别问我为什么啊，我自己也云里雾里的。”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星际联盟里确实会有些人以权谋私。”顾然说道。
得罪人吗盖亚猛地想起了橘舍，那个被他打了一拳的女人。
他停止思绪，说：“或许吧，那你呢？”
“我？呵呵，迫于生计，干了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数罪并罚，判得不轻。”顾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提了，继续说说启元吧。他以前也是出身于一个显赫家族，而且他的家族和齐爷的家族是数千年的冤家。”
盖亚不由得联想起缪斯的神瞳一族以及他们的对手——血族，族群部落间的纷争当真不可小觑。“就是因为这样？那也确实情有可原。”
“不，你别想得太单纯了。仅仅是因为这样还不足以让启元没个月都要被这样毒打一顿了。额，这期间关系有点复杂，你慢慢听我讲。”
“其实启元的家族很早便衰落了，所以启元没有受到太多的教育。此外，曾有一个家族的女孩与启元从小便又婚姻，而且他们两个两情相悦，可是，这个女孩被齐爷给夺走了。在齐爷和这个女孩结婚没多久后，女孩便死了，据说是被活活打死的。这是其一。接着，启元便去星际联盟控诉齐爷，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齐爷的家族背景，这件事被不了了之。之后，启元一只在努力搜集罪证，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找到了关键的证人，可也就在那一天，他带证人去星际联盟的时候，就被星际联盟的执法员逮捕了。而且给他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杀人罪。然后，启元和齐爷便一起入狱了。这是其二。”
“还有第三个？”盖亚不禁问道。
“对，还有第三个，就是启元入狱后，他的家族便没了接班人，很快就被齐爷的家族给灭了。星际联盟向来不管种族之间的纷争，因为这无可避免。所以，启元恨透了齐爷。其实你今天不该去管这件事的，因为启元宁可被齐爷活活打死，也不会想要别人因为同情c怜悯而去救他。这种自尊心，我们没办法体会，却能理解。”
“但是我没办法坐视不理。”盖亚义正言辞，这正义凛然的语气让顾然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良久，他朝盖亚笑了笑，便继续开始工作。
很快，便中午了。顾然拉着盖亚一起去食堂，并把盖亚拉入他的小群体中。人人都十分赞赏盖亚的英雄气概，言语之间，盖亚感觉得到众人对启元的同情。
盖亚环视四周，竟然没有看到齐爷。他真想找到那个人，再前去打上几拳。
“喂，小子，你们口中那个齐什么的人没来吗？”盖亚问顾然。
顾然听后，站起身来，四处观望了一会儿，再坐下说道：“似乎是没来不应该啊，他平日这个点早就到了的啊”
“哎，没来更好！我看着他吃饭就倒胃口。”
“哈哈，就算齐爷来了，你吃得也是最开心的，还倒胃口，你可拉倒吧。”
“呸呸呸，我就说说，怎么了？”
“好好好，你”
盖亚在一阵喧闹中迅速吃完了饭，他忽然开始想念与雷伊斗嘴的日子。他站起身，准备去进行早上未完成的工作。和顾然说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盖亚无从知晓，他再次见到那位被众人称为齐什么的人是在好几天以后了而自那天起，启元便消失了，自己也卷进了一场巨大阴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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