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州血战
通往通州的官道上，二十八匹战马迎着初升的太阳奔驰着，扬起了一路的尘土。从朝阳门外跑出去几里地，也没见到活人，有的都是破败的村落和尸体。大部分尸体已经不同程度的腐烂，少部分则是刚死没几天的，有些还可见暗红的血迹。
半个时辰后，前面的官道旁出现一栋两层的木楼，我吩咐队伍在木楼前停下来，大部分侍卫以我为核心摆开护卫队形戒备，赵青松和一个侍卫翻身下马，提刀迅速闪入木楼敞开着的大门。只见木楼门遍上书写着“管庄驿”三个大字，大门一侧的楼前还有一排草棚，草棚下是一排木槽，想来应该是马棚。
不一会功夫，赵青松从木楼跑出来禀报：“大人！安全”
我点点头道：“一里范围安排警戒，其余人进去稍作休整”说完翻身下马，接着把公主也扶下马，众人也纷纷下马随后进去驿站。
进屋后，我安排如烟如梦去后堂检查和处理众人的伤势，又吩咐郑飞燕伺候公主和陈圆圆在正堂两张椅子上坐下休息。此时的公主和陈圆圆一脸疲惫，坐下后各自喝了点水，然后拿出手绢用水淋湿后擦满是血迹的脸。
片刻后就露出两张绝世容颜，一张清丽脱俗，一张妩媚妖艳，虽然二人发髻散乱，一脸疲态，但依然掩饰不住那让人惊叹的美貌，还有那一举一动的优雅和妖娆。直看得我都心动不已。
公主收拾停当，我请公主来到一间无人的空房间，等公主落座后，我在公主身前扑通跪下，沉声道：“微臣护驾不力，以至于皇上在煤山自尽殉国，末将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公主一怔，眼泪夺眶而出，那惊艳的面容满是悲切哀伤，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起身扶起地上的我，然后含泪注视着我轻轻道：“本宫看到天子剑的时候就知道了，大人勿要自责，父皇决意殉国，非大人之过，大人和众将士的忠义，本宫看在眼里，也会永远记在心里。”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大人知道太子c定王c永王的下落？”
“回禀公主！昨夜末将把公主送到周府以后，吴大人派人传来消息说已经分别把太子定王永王藏匿起来，等待勤王军队的到来或者伺机逃出京师。”
公主听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父皇把天子剑交给你，可是有遗诏留下？”
此事我之前已经想好，于是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皇上驾崩之前，确实有遗诏！皇上命我保护公主出逃，以后跟随公主左右，保护公主周全！并赐予微臣天子剑，便宜行事！”
前半句确实是崇祯皇帝的原话，后半句则是我自己编造的，一则，天子剑在我手上总需要一个说法，二则，我需要有一个明正言顺的身份，皇帝赐天子剑便宜行事，往小了说，就是遗命大臣，往大里说，就是是托孤摄政。
公主解下腰间的天子剑，在手中仔细抚摸了一阵，缓缓抬起头将剑递给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既然父皇将它赐予你，你拿去吧！”
我当然不敢接剑，故作惊恐的表情，再次跪倒在地说道：“天子剑岂是微臣配拥有的！”
公主将天子剑放在桌子上，再次将我扶起来，神情微微缓和的说道：“这样吧！目前我们还在逃亡，本宫也需要武器防身，天子剑就暂时留给我防身。”
看来，公主并不太信任我，一则天子剑的代表意义非凡，二则公主对我还是有很大的防备心。想到此，我索性将怀里的皇帝印玺也取出来，双手递给公主，同时说道：“此宝也是皇上交给微臣的，如今也一并交给公主！”
公主接过印玺，在手中反复端详了许久，才将其妥善收好。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下一步怎么办，不知大人是否有什么稳妥可行的计划？”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之前救下陈圆圆，可是公主有意去寻平西伯吴三桂？”
公主说道：“不错！如今也只有吴三桂的勤王大军离我们最近，本宫的确是有此意，难道大人觉得有何不妥吗？”
我笑了笑说道：“皇上一个多月前就向吴三桂发出了进京勤王的命令，公主可知道为何时至今日，依然不见吴三桂的踪影？”
公主疑惑的问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我收起笑容说道：“几日前锦衣卫得到报告，说吴三桂带着大量关外百姓随行，行进缓慢，一日才行进五十里。”
公主面色微微一变，追问道：“此事属实？”
我正色说道：“微臣岂敢欺瞒公主！微臣还知道，已经投靠满清的祖大寿一直暗中与吴三桂有来往，吴三桂可以不顾社稷和家眷安危，拥兵自重，我们贸然去寻找吴三桂会非常危险！”
公主一脸沉重的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我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送公主南下去南京，当然，吴三桂那里还是要去，吴三桂手里掌握着大明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也不能就此葬送了，尽可能争取一下。另外，请公主暂时不要公布皇上驾崩的消息，如此方便我们以后的行事和安全。眼下我们该不能在此过多停留，安全才是首要的！”
公主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来到外面，陈圆圆对公主和我分别歉身行礼说道：“妾身感谢公主和熊大人的救命之恩！”
公主微微一笑说道：“圆圆姐姐无需多礼！姐姐身体无碍吧？”
微微答道：“回禀公主！民女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些刺激。”
公主又道：“那就好，你可有吴老将军和吴三桂将军的消息？”
陈圆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回答道：“昨夜跟随吴老将军在城门御敌的家将回来说城门被贼兵攻破，吴老将军被围困，至于吴三桂将军还是三天前随塘报一起传回来的家书，书中说吴三桂将军的大军已经到达山海关，正在加紧回京师勤王，其他的民女便不甚了解。”
公主继续说道：“此番本宫和熊大人是奉皇上旨意出京召集勤王大军，正好要前去平西伯军中。”
这时候，如烟过来请我到后堂处理伤口，和公主告退后，我便随如烟来到后堂。如烟帮熊振华褪下上半身的衣服和软甲，裸露出背部和肩膀，开始处理背后伤口。
趁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开口问道：“大家情况如何？”
如烟答道：“回禀大人！都检查过了，所有人都是轻伤，处理后不妨碍行军作战，战马也无大碍。”
我的背后有五处伤口，手臂上有三处伤口，都是箭伤，伤口都在半寸深左右，如烟熟练的用布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用准备好的药物涂抹在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我径直来到公主跟前拱手说道：“启禀公主，我们现在距通州城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根据情报平西伯目前应该到了玉田一带，微臣的计划是先赶到通州修整，再与平西伯取的联系，然后做打算。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公主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文武双全，本宫自然全凭大人的安排，以后本宫还得倚仗大人和各位将士，就勿要多礼。”
我顿了顿又道：“公主殿下！目前我们暂时脱离危险，接下来的的路程，公主与飞燕同骑，由飞燕贴身护卫公主，吴夫人与如梦同骑。”
话音刚落，公主的脸也刷的一下变得菲红，表情变得无比娇羞。转眼气氛就变得很尴尬。本来我就是想避免路上的不便与尴尬，见此情形，我也只能暗自苦笑。
陈圆圆这时妩媚一笑，开口道：“战场上如此危险，形势所迫，公主是千斤之体，依妾身看，还是由大人亲自保护比较好。”
公主娇羞红润的脸色慢慢淡去，隐隐泛起淡淡的冷傲，开口道：“本宫也早就有此意，如此安排甚好！姐姐陪本宫去外面透透气吧”说完起身拉着陈圆圆就往驿站外面走去，留下我站在原地尴尬苦笑。
这时郑飞燕走了过来，轻声道：“大人！大人！”我抬眼看她，只见她一个劲的向我使眼色，意思是：别傻站着了，赶紧跟出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然后厉声道：“你还不赶紧去保护公主，出什么纰漏，拿你治罪！”郑飞燕闻言撇了撇嘴，应了一声就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不久，警戒人回来禀报说贼兵一队大约五百人的骑兵追上来了，打的旗号是“刘”，赵青松分析说很可能是李自成属下的大将刘宗敏亲率精骑追上来了，自已这一队人突围时表现出的战斗力和护卫阵型，再加上锦衣卫装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突围的很有可能是崇祯皇帝，必竟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皇帝已经在煤山自缢殉国了。
刘宗敏，李自成手下的第一号大将，相传，起义军攻陷北京后，陈圆圆被他霸占，后来又献给李自成。
于是，一行人又匆忙上马继续赶路。此时的队伍已经跑出驿站很远，队伍中间，公主这时候和郑飞燕同骑，陈圆圆则换到如梦的马上，一前一后，我和如烟分在左右护卫。
一行人急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山道出现一条岔路。队伍前面的赵青松示意队伍停下来，然后回马到我跟前请示道：“大人！前方不远就是通州城，是否先派人到城前探一下。”
我想了想说道：“不必了，时间紧迫，探路的功夫，后面的追兵就能追上来，我们继续前进，如果通州城被贼兵占领，就绕道去玉田。”接着一行人继续前行。
又行了一里路的样子，突然远处的大路上尘土飞扬，前面的赵青松示意队伍停下来，并派出两骑靠近打探。片刻，打探的人回来禀告称前方有一队闯贼骑兵，人数不详，正朝这里过来。
听完禀报，我脸色变得阴沉，现在前面出现敌军，后面还有追兵，如果继续前进，就直接和前面的敌兵遭遇，目前敌兵情况不明，万一人数众多，将是一场苦战。如果退回刚刚的岔道，极有可能会遭遇后面的追兵，而且此时前面的敌兵肯定也发现了自已这一行人，届时将可能同时间遭遇前面两拨敌兵。如果离开道路进入路边山林，不可知因素太多，既然前方出现敌军，通州城必定落入敌人手中，一旦进入山林，骑兵将很被动，很有可能被重兵围困住，如今唯有继续向前冲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策马到队伍前方吩咐道：“青松如烟，你们护卫公主左右，一虎高进随我开路。机弩准备！冲锋！”随后前面的众侍卫同时从行囊中取出机弩在我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前后两排的雁行队列直扑向远处迎面而来的敌军。
在距离敌人百米左右的时候，第一排侍卫发动了弩箭攻击，瞬间，就见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敌兵坐下在战马齐刷刷的栽倒在地，随后而来的十几骑躲避不及也被前面倒地的人和马给绊倒。再看侍卫这边，第一排侍卫发射完后迅速收起机弩，同时抽出配刀，向前俯身紧贴战马的脖子。如此同时，第二排的侍卫同时举起机弩发动第二波弩箭攻击，转眼又是十几骑敌兵落马。这时双方已经快要短兵相接，只见第二排侍卫迅速收起机弩，抽出配刀，同时减慢速度，仍然保持雁行队列，最后面保护公主的队伍也紧随第二排之后，而第一排侍卫的雁行的两边向中间收缩，形成了一个剑行队列冲入了敌军之中。
这种骑兵冲杀的战术是锦衣卫常用的。首先，急冲到近前用机弩给敌军一个下马威，然后，第一排利剑般的直插入敌军当中，第二排减速和第一排适当拉开点距离紧随其后，这就好比一个打隧道的机器，第一队人是最前面的钻头负责深入，第二队人就是钻头后面的碎石轮。
我一马当先在敌军中左右砍杀，气势丝毫不弱于在朝阳门下大展神威的刘高进。熊振华的身手确实了得，不亏是崇祯皇帝的贴身侍卫队长。我心中暗自对自己赞叹不已！
几分钟工夫，我们就直接冲出去百来米，前方除了扬起的灰尘，竟然已经没有敌兵了。见此情形，我招呼众人不要恋战继续向前冲，很快就冲过了这段尘土弥漫之地，但是，这时候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堵两米的墙挡住去路，那不是普通的墙，而是上下两排盾牌组成的墙，盾牌间隙还伸出长矛。盾牌长矛阵！专门克制骑兵冲击的步兵盾牌长矛阵。盾牌长矛阵后竖着一面大旗。
随后，半空中飞来一阵箭雨，好在并不密集，众人也及时的取出护盾抵挡。一小波箭雨后，就见盾牌长矛阵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此时，后方刚刚交战的骑兵队也跟了过来，危急关头，我高声道：“一虎带人断后，高进用手扔炮炸开一个口子。刘高进迅速取出一支火折子点着火，旁边几个侍卫从各自行囊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点火后扔了出去。
盾牌阵中随即就爆炸开来，半空中盾牌碎片和血肉被炸的向四周横飞，中间直接被炸出一个大缺口。爆炸刚结束，我带头向缺口处冲了过去，乘被炸蒙的敌军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冲入缺口左右冲杀。不等后面的队伍跟上来，我单骑直奔起义军中的那杆大旗杀过去。此时起义军还处在刚刚爆炸的混乱之中，几个呼吸间，我就冲到大旗根前，手起刀落，一个还戴着头盔的头颅就落到地上，随后一个探身又是一刀砍在旗杆上，那杆大旗也被砍断。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开始向后或向路边的山林中溃逃，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纷纷往后跑，也不明就理的也转头跑，就这样整个队伍乱作一片。
这时候，后面的众人也跟了上来，我让刘高进带队继续向前冲杀，自已则调转马头向后方而去，经过公主的时候，我只听到马上的公主大声道：“大人保重！”我闻声看去，擦身而过的刹那，公主的眼里满是关切的看着我，我没有回答只是回了她一个微笑。
队伍最后，断后的魏一虎等人已跟了上来，一行人趁着起义军混乱溃散之际继续向前冲杀。这一战下来损失了七名侍卫，跑出去大概二里地，前面有条小分岔路，众人停来短暂喝水休息。围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计划，赵青松分析说刚刚这支队伍必定是从通州出来的，通州肯定去不了，只能绕过去。通州既然有贼兵，就不能再走官道了。
正在此时，突然后方警戒的人传来口哨声，我心说不好，刘宗敏的追兵到了，看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没想到现实如此的残酷，看来不拼命是不行了，想到此处，我把心一横，随即沉声道：“贼骑来的好快！青松c飞燕c如烟如梦你们带公主和吴夫人沿小路先走。其余人全部留下阻敌。”
魏一虎和刘高进同时道：“大人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少废话！快走！”我喝到。
临上马前，熊振华附在郑飞燕耳边道：“不要等我们，我们会想办法赶上来的，绝对不能让公主落入贼人之手。”郑飞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想开口被我制止了，就这样几个人就这样匆忙上马继续逃命而去。
几人刚走，我开始安排余下众人阻击准备，先把战马藏到树林里，接着在路上挖坑埋手扔炮，然后让众人爬到路旁边的树上。约摸不到五分钟就准备好，然后全部在路两边隐避起来，而我则一个人站在在路中间，静静等待着追兵的到来。
片刻后，打着刘字旗号的骑兵就追了上来，来到三十步开外，为首的人示意让队伍停下来，队伍前面的人纷纷上前挡在为首那人身周围，十几人同时从背后取下武器纷纷瞄准我。
三眼铳，明朝的尖端武器三眼铳！我勒个去！这帮造反的农民都装备了三眼铳，虽然不多，但对付小规模作战也很有杀伤力。
我心中一沉，但强做轻松镇定的样子，缓缓开口道：“对面可是刘宗敏将军？”
对面队伍中为首的那人沉默了几个呼吸，仔细打量了我一遍，才开口道：“知道是本帅，还敢挡路？还不把朱由检交出来，本帅饶你不死，还有重赏。”
刘宗敏，史料记载，这个铁匠出生的粗壮汉子跟随李自成多年，短短数年，就完成了从明朝的铁匠c土匪c流寇c反贼到大顺王朝的大将军侯爷的华丽转变，是明末的风云人物。
“刘将军！你搞错了，皇上还在京师，我等是出来寻吴三桂将军的勤王大军的。”我笑着说道。
刘宗敏一楞，然后哈哈大笑！开口道：“小子！你休想骗本帅。”
我接着说道：“在下知道刘将军不信，不过在下还是可以告诉刘将军，皇上已经驾崩。”之所以这么说，我并不担心什么，只要找不到尸体，李自成也不会相信我的话，现在主要是用话多拖延点时间而已。
刘宗敏又是一愣接着道：“朱由检死了？不可能，小子你休得骗我，来人把他给我拿下！要活的”我一看这家伙不上当，只能动手了。
不等对方动手，我突然下蹲，同时从背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机弩，只听簌！簌！簌！三声，就见三支弩箭直奔对面刘宗敏面门而去，刘宗敏反应也十分快，直接一个下扒，三支箭贴着他的后背飞过，身后一人中被射中。如此同时，两边的树林里也突然飞进十几个带着火星的东西，正是手扔炮，起义军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手扔炮就已落入起义军队伍当中，随后就是一连串的炸响。顿时伍百人的骑兵队伍被炸得人仰马翻。爆炸过后，紧接道又是一阵簌簌的机弩发声响。刘宗敏很快反应过来，知道有埋伏，也顾不得前面的我，迅速吩付向周围还击，同时让人马回撤。
刘铁匠果然有几把刷子，很快就带队伍退出百来米停下来。这个时候，双方都停止了攻击，我也趁机躲进了树林之中。弥漫着淡淡硝烟和尘土的道路上只剩下几十具自已属下的尸体，树林里也变得静悄悄。
这样僵持片刻后，刘宗敏派出了十几骑火枪兵缓缓向前，自已则和大队人马原地不动。等到十几骑到达刚刚的位置时，突然林中又响起了机弩发射声，就见探路的十几骑在胡乱开枪的同时纷纷落马，几个呼吸间就一个不剩，十几匹战马四散而逃。
又过了片刻，刘宗敏再派出两队人，这一次不同的是，两队人各有五六十人，全部下马，分左右两边进入林中，不一会，林中就响起枪声和惨叫哀嚎声。这时刘铁匠带着其它人开始突然开始策马向前冲，十几个呼吸就冲了过去，也不管两边林中的交战，径直沿小路急驰而去。
我心中暗自叫苦！刘铁匠果然不凡，刚刚派出进入树林的人只是为了给大队人马制造冲过去的机会，根本就没准备和我在此纠缠。想想也是，我的阻击有很明显拖延时间的嫌疑，刘宗敏身经百战，看出我的用意不难。
我急忙急忙吹响几声撤退的口哨，很快林中激战的众人就随我迅速收拢到战马处，翻身上马，冲出树林，沿小路追着刘宗敏而去。
我一路不断抽打坐下战马加快速度，我是真急了，原本自已这十几人留下来就是给公主几人制造逃跑时间的，这下可好，没想到刘宗敏比猴还精，现在保护公主的只有青松c飞燕c如烟c如梦四人，要是被刘宗敏追上必定凶多吉少。
只过了片刻，就一追上了前面的刘宗敏队伍，这时候，刘宗敏队伍后队人马停下来调转马头，前队人马继续向前而去。我知道这是刘宗敏留下人来阻击我们，也顾不得太多了，举起刀加速向前冲去，瞬间，双方就短兵相接，混战到一处。此时的我也杀红了眼，手中的绣春刀狂舞，所到之处敌兵纷纷落马。然而对手也不像之前遇到的敌兵一样一触即溃，虽然战斗力不及，死伤不断，但是并没有退缩，依仗人多依然死命相搏。混战中，我的臂膀也挨了两刀，鲜血染红了衣。没用多久，还是给冲了过去，也不管身后的敌兵，带着剩下的人马径直向前继续追击而去。
现在的局面变得很是诡异了，最前面的是公主几人在逃命，随后是刘宗敏两百来人的穷追不舍，再接下来的是我带着的十几骑拼命追赶，最后面的是刘铁匠刚刚留下来阻击的余下的几十骑紧随其后。
一阵狂狂追逐之后，来到一片开阔地，远远一眼望去，前面刘宗敏的队伍停了下来，正把赵青松几个人团团围在中间，只见赵青松几个人正在拼命护着公主和陈圆圆左右砍杀，公主也拔出了天子剑作戒备。看来刘宗敏是准备活捉几人。
见到我们一行追上来，围攻停了下来，包围圈很快让出一条通道，我带着众人直接杀到赵青松几个人身边，迅速把公主几个人护卫在中间，而此时包围圈又合拢，只是暂时停下了围攻。
我扫视了一眼公主几个人，见众人没有大碍，又开始环视周围的敌兵。眼下已经陷入了绝境，被两百精锐敌骑团团围住，而且还有十几支三眼火铳对着众人。僵持了十几个呼吸后，包围圈中慢慢走上前一骑，正是刘宗敏。
刘宗敏来到我跟前五六步停下马，厉声对说道道：“熊小子！朱由检到底在哪？”
听到此话我不由的一愣，看来刘宗敏身边带着认识皇帝的人，我顿了顿道：“刘将军，在下早已说过了，皇上在京城皇宫里。”
“哼！你是朱由检的贴身侍卫，你不在宫中保护你的他，怎么带着公主逃出来？”刘宗敏接口问道。
我哈哈一笑回答道：“你都看到了，我们当中并没有皇上，何必还要多比一问。”话音刚落，只见刘宗敏脸色变得阴沉。
刘宗敏又开口道：“小子，干脆降了本帅，以你们的本事，本帅定不亏待你们。”我知道今天势必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再和他拖延只会对自己不利，眼下距离刘宗敏很近，发动突然袭击还有一定机会，想到此，我爆喝一声：“逆贼拿命来！”说话的同时就见他催动战马举起刀直扑刘宗敏。
对于我突然的发难，刘宗敏并没有慌乱，就在我挥刀砍下的瞬间，只见他抬起手中的宽背大刀迎了上来，呛啷一声后，二人就打成在了一处。刘宗敏不愧是李自成的头号大将，几个回合下来，我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其它人见主帅都开打了，也都纷纷动手，刹那间一场混战就开始了。除了保护公主和陈圆圆的的郑飞燕和柳如梦，其它人全都与敌兵战做一团。
慢慢的，我开始有些体力不支，每次硬碰硬的和刘宗敏对上，明显都处在下风，突然就见刘宗敏的大刀当头劈下，我顺势横刀抵挡，同是身子微微一侧，两刀接触的瞬间我就觉得虎口一麻，下个刻，刀就落在了我的左肩上，顿时，肩头传来一阵剧痛，鲜血也顺着衣服开始冒出来。巨大的疼痛让我发狂了，闷哼一声后，我左手一把抓住还在肩头的大刀，右手自已的刀沿着刘宗敏的右臂下直刺了过去。这一个不要命的反刺，立时让刘宗敏大失惊色，此时他自已的刀还在我肩上被我一手抓住，一时没办法抽回来挡开这一刀，情急之下，松开拿刀的手一个侧身向一边躲去。但还是稍稍慢了一步，只见我的刀直刺入他小腹左边，随着一声大叫，刘宗敏应身落马。看到他倒地俄那一刻，我也终于力竭，也一头栽倒下去失去知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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