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信口雌黄
后来李子池回忆往事，不得不承认，大概他所有的运气都用在和步仪的交往过程中了。
一念之差。
在令人浑身酥麻的快感中，李子池确确实实是起了杀心。
可有可无的解药可以留着，可以因为看着顺眼而放走；但是要命成瘾的毒品只能就地销毁。
步仪是个聪明人，李子池知道。
没有哪个聪明人会愿意一辈子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属品，予取予求，强迫的下场不是她抓住机会弄死自己，就是自己忍不住杀掉她。直接用药物变成禁脔也并非不可行，毕竟她本身反抗能力约等于零。
但是李子池不愿意。
而且他迟早还要回到南世界去，那个满世界都贴着他的通缉令的地方，独身一人没有难度，但带着个很重要c不可或缺的累赘，下场很可能就是被挂在城门上了。
留着她，未来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李子池明白，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困难得太有趣了。他的人生从困难般到非常困难，几乎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他觉得太无聊了。
现在他面前有个选项：是否开启炼狱模式？
李子池犹豫片刻，果断地选了是。
既然确定要留着小姑娘，到手的解药，先尝个痛快吧。于是他放纵自己沉入更深的温香软玉的快乐中去，更进一步，把她的呼吸都吞咽下去。
他尝到了熟悉的泪水。
喘息着微微分开，李子池一时竟有几分迷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窒息逼到满眼含泪c眼眶泛红的步仪。
因为他毫无技巧可言的啃咬，她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艳红色，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的坦露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管了，再吸一口。舔咬玩弄，喉咙中低低发出愉悦的单音节。
步仪深吸了几口宝贵的氧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立刻被压着她的人毫无章法的舔咬激得带了哭腔：“放手！你快放手！不要咬我！”
而脑子里关于所谓表哥和闺蜜男朋友记忆同时瓦解的陈然，恰好直接目睹了这一刻。
从小到大看到的各种猥亵强奸案的报告，尤其是其中带着裂纹的血红大字立刻蹦到眼前。
咳我知道现在有的朋友看不懂这个梗，在零几年纸媒时代，有本畅销杂志，叫《知音》，经常写一些深夜情感故事，标题贼喜欢用这种又大又红的冰纹字体，比如什么“十六岁少女惊天一跃，花季折翼的伤痕有多痛”。别管沙雕作者，她就是为了自己看过的一柜子《知音》找存在感。
陈然举枪对准那个还有点眼熟的背影，喝道：“快滚下去！我开枪了啊！快滚下去！来人啊！快来人啊！”
李子池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开枪？你开啊。”
陈然骂了一句：“死变态！”，动作极快，瞄准射击，子弹直朝着他的太阳穴飞去。
陈然对自己的枪法极为自信，根本没想过这么近的距离会不中。
问题是确实没中。
当然不是她瞄偏了，只是那颗子弹停在了半空中。
李子池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那颗子弹还散发着高温，在空中自转，叮铃一声掉在了石头上。
步仪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爬起来一溜烟跑到陈然身后，问李子池：“药物成瘾？”
李子池点点头，脸上的欠扁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倒是陈然愣住了：“你们认识？”
步仪赶紧给她介绍了下情况，也不好直接顶撞面前这位战力逆天的李大佬，吞声忍气地问：“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李子池答道：“你要是想，当然作数。”
步仪又问：“那你的戒断反应怎么办？”
李子池说：“总不致死。”
步仪依旧疑心他的动机和诚信，但还没蠢到当面质疑的份上，拉着陈然的手，点了点头。
步仪想到那边几十个不确定身份的人，问他：“你刚才怎么认出他们俩个不是人类的？”
李子池没认出来，他就是随手杀了两个人杀完才发现不是人。
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扯道：“一眼看出来的。”
随后又问道：“你们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步仪简单地给他讲了讲，说：“你既然能认出来，帮我们认一认吧。”
李子池在精神魔法上的成就并不扎眼，但也不拖后腿就是了，基础的大脑封闭术还是会的。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对他的记忆下手。
西蒙大叔正给贝内特夫人献殷勤，两位年纪都不小了，但相貌不俗，很是赏心悦目。
前面说了，李子池根本辨别不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但话已出口，跪着也要说下去，对着最近的迪普，步仪邻居家的孩子，直接问：“你是真的吗？”
同时下了一个真言咒。
真的，这一波他运气简直比过去二十年都好。
将这位机灵的小朋友变成一朵火焰之后，李子池转向了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人们。
王大小姐尖叫起来：“你是谁？你要干嘛？离我们远点！”
卡罗琳声音拔高：“你干什么，步，你干什么！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她气呼呼地收拾东西：“你不走我走，以后离我们远点。走，查理，走，贝内特姑姑。”
步仪没有阻拦他们。
寸头张望片刻，还是没有选择一起走，眼巴巴地问陈然：“我师父什么时候有空来啊？”
陈然摇了摇头：“你不必为了”
寸头固执地说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就一直跟着你们。”
记忆越来越薄，原本虚假的欢乐都随着火焰付之一炬，鲜活的形象随之陨落。
陈然叹了口气，握了握步仪的手。她直觉今后会越来越棘手，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恐怖是事情。
场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李子池把江姑娘胸口的刀抽出来之后，貌似杀人有几分累了，暂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陈然发觉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眼皮一跳，心想你之前都见过我，这不会认错的吧。这要杀了我，可是会留下尸
陈然忽地抬起了头，迎着李子池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眼睛中没有刻意隐藏的恶意若隐若现。
陈然的心疯狂地跳起来，她忽然意识到，对于面前这个疯子，要在杀死她的瞬间，把她的尸骨全部烧掉，并不是一件难事。
李子池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是真的吗？”
步仪把陈然挡在身后，声音尖锐得失真：“不可能！然然是真的，我的记忆一半以上都有她，她是假的，我就不可能是真的！”
李子池才知道虚拟人类死亡后，关于其的记忆会瞬间蒸发，遗憾地看了陈然一眼，把视线转到了一边的张全有身上。
他深深地看了这个格子衫的眼睛理工男一眼，说：“没有了，在场各位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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