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曲 双飞

    窦仲这话一出,众人都把视线转到了文君的身上,特别是从头到尾都没发话,默默站着的子卿。

    “万万不可,如此一来,你将陷文君,卓家,窦家,还有你自己于何地啊!”

    “之前我有所顾忌,可现在,再让我放手,绝不可能,要我放弃,痴心妄想。”被窦仲眼中的坚毅和决绝震撼,湘君知道他定会做出如此荒唐事来。

    湘君顿了一会儿,巧笑嫣然的看着窦仲。“好,那你等我换身衣裳,可好。蓬头垢面见人,有失德。” 湘君笑得灿烂,百媚众生,满室光华,可那一笑总让人有种昙花一现的错觉。

    窦仲点了点头,湘君便带着丫头进去换衣。但谁都没看见在她进屋之前,顺手拿了样东西,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又偷偷的藏在了袖子里。湘君才刚进去,突然就闻一声,心惊肉跳的惨叫,众人连忙朝着尖叫声的方向跑去,窦仲自然第一个冲了进去。一进到里面,只见片片殷红染上了湘君的绿衣,一把锋利的剪刀插在了湘君的肚子上,正不断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血。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啊!”窦仲一把把湘君抱在怀里,一手按着伤处,一手扶着她的脸庞,嘶吼着让人叫大夫。

    “不这么做,你不会善罢甘休,你定会强要了我去,既然如此,只要我走了,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你不要难过,这段时日,我过得苦闷,现在我就像是刚才的那只鸟,终于逃出了那个金色的笼子,你莫要再把我关起来。笑一笑,我们下辈子定要记得对方,千万不要再错过了。”

    可怜湘君的母亲,早已被她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只会颤颤巍巍的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哭得哑了嗓子。

    “娘,女儿求您个事儿,等女儿走了,您千万不要怨恨任何一人,这是女儿自己挑的路,您一定要答应我,可成?”二房不住的点头,现在不管湘君说什么,自己都会统统答应。“你别说了,等大夫来了,你就会没事的!”湘君浅浅的,晃了晃脑袋,像是摇了摇头。

    “文君,姐姐对不住你,你莫怨怪姐姐,成吗?”

    “我不曾怨过姐姐,姐姐别担心。”文君也是哭得不能自己,诧异她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回绝,一旁的子卿默默的站在她的一旁,只是站在那里,陪着。

    大夫慌忙的进了屋,以手整脉,皱眉凝思许久,却只是摇了摇头:“伤口过深,小姐死意颇绝,老夫无能为力。”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湘君就将这样香消玉殒,与世长辞。窦仲更为用力的抱着湘君,即使湘君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可血依旧渐渐染红了他月白的袍,他不管不理,反而抱得更紧。看她满脸的汗水,都浸湿了她的发,就不断用袖子帮她擦拭。

    湘君觉得越来越累,有点睁不开眼睛,可不管怎样还想,再看窦仲一眼,然后阖上了眼睛,扯着嘴角,不再醒来。

    “湘君”窦仲轻轻柔柔的叫着湘君的名字,可湘君已然不会醒来。抱着湘君的手没有松开,就这样抱着,不吃饭,不说话,久久不放,直到一阵腥甜翻上,咳出了鲜血,晕了过去。

    翌日,窦仲在床上慢慢的醒来,眼神空洞,目光呆滞,既不言语,也不搭理,不吃喝来,不用药,嘴唇干涸的就这么半躺着。在睢园受伤后,日夜兼程的赶路,窦仲伤就不曾养好过,现在更为糟糕了,本想来劝劝他,可待到文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窦仲,心知此事不易。

    “姐姐傻,你也傻,如此这般,也无济于事,何苦为之。”

    “湘君缘何如此决绝,我也逐渐明了,往事已矣,纵使我强要了她,我们也会活在愧疚和内疚里,于心不安,深感自责,直到这些,把我们两人之间的情和爱都磨光了,毫完了,那剩下的只会是痛苦,无尽的痛苦。湘君是知道,这之后的日子会有何般结局,所以干脆撒手人寰,这样一来纵使我再执着,再忘乎一切,亦无用武之地。”窦仲眼睛看着窗外,面无表情,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的只是毫无干系的“别人事”。

    “只能这般,别无他路?”

    “别无他路。”这一句话,窦仲是看着文君,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坚定决绝。“帮我叫个人可成,我能信的也就是你了。”这一句的口气缓了很多,可文君总觉得窦仲此刻的神情和昨天自己所见的湘君好像,好像。不再多问,文君只是点点头。

    赵易正在厢房里坐着,像是在等人,见到文君到来,也不奇怪,起身就跟着文君走。

    “赵先生,知道我要来?”

    “知道,小侯爷所想之事,赵某也能略知一二。发生了昨日之事,我就知道他定会找我,所以就在房里等着。”

    “那你可知所为何事?”文君倒是好奇起来。

    看了看文君。“卓小姐莫问,自会知晓。”

    文君和赵易正踏进了窦仲的寝室,窦仲已然等候多少。

    “来了。”

    “嗯。”

    “文君别走,你无需回避。”刚想背身离去,就被窦仲唤住了脚步,疑窦重生。

    “你知道我的意思了。”窦仲,将一张纸递给了赵易正。

    “真要如此?”看窦仲点了点头。“那好。”赵易正收了纸条,不做停留便离开了。

    文君还在想这俩人打得什么哑谜,就听见。

    “赵易正,本名周正,是我窦家的家仆的遗腹子,与我同年出生,小我一月。我满月之日,正是他出身之时,爹爹不计较他身为遗腹子的不祥,还是留他在窦府,说是为刚满月的我做些功德。窦府中就数我俩的年岁最为接近,走得自然也就勤,一直是孟不离焦,而他自小就耳聪目明,敏而好学,精明能干。所以爹爹就将他送去一出地方好好研习,最后爹爹还处心积虑的将他送去了梁王的身边。”窦仲看了看文君的脸色,发现她并不惊讶,显然也是猜出了些许端倪。巧心惠思如她,怎会不知,笑自己再一次的低估了她。

    “那日狩猎和寿宴,使得梁王已然怀疑于他,所以这一路才会都是梁王的眼线,就是为了探探我们的虚实。刚才给他的是我写给爹爹的信,解释为何自己受伤,缘何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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