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莫风夜潜官府探虚实
幽禁莫风的地方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监狱，一直确定自己很安全了，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凭借记忆根本没有办法找到通往神秘地牢的道路，路上根本没有办法留下线索。一路上押送的人似乎故意在绕弯子，恐怕只是为了迷惑别人，才这么做。在此设置地牢的人，用这种方式绕来绕去，也是一个聪明而又谨慎的人，他一定在此地有十分雄厚的背景，不然谁家少了儿子，谁家少了丈夫，又怎么不去官府报案，可最近却从未听说有人因为这种事闹得沸沸扬扬，看来官府跟这个神秘地牢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师傅”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教自己法术的这个老者叫什么名字，家在什么地方，唯一的线索就是老人交给自己的一个手串，临死前他拉着莫风的手说：“我感觉到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是日不多了，你这几天看到的我，不过是回光返照，强撑着消耗自己而已，这个手串就送给你了，我父母早就死了，也没有什么亲戚了，我的骨灰你就替我撒到附近的泯水河，顺着这条河我的魂魄就能够慢慢的回到下游的故乡，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帮我实现这个人生最后的愿望。手串的夹层里有我写给你的话，你现在不要看，等我的骨灰已经撒到泯水河之后，你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打开，一定要记得现在不要打开”。莫风乘着夜色，将“师傅”的尸骨给火葬了，剩下的骨灰全部按照之前他的要求撒到泯水河，站在河边，看着夜晚乌黑的河水莫风的心里一阵难受，他决定要留下来，要留在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师傅查出这里的真相”讨回一个公道。
莫风趁着夜色偷偷的潜伏到官府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远处看官府衙门外面很安静，里面的中堂的灯却是亮着的。莫风悄悄地来到房子侧面的窗户边上，用手指轻柔的捅破了窗户纸，透过小孔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坐在桌子边说话：“大人，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只是最近人不是太好抓，夜晚街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夜走的人，上次抓住的那个外地的年轻人也跑了，监狱里的“老匹夫”也死了，我总感觉到那里不好，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说话的是坐右边的人，外表看起，这个人有五十岁的年龄，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像极了外面做生意的大贾。“拓跋兄不必担心，不过还是个小人物而已，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难道还怕这种小鱼小虾。一切有我在，谁都翻不了盘，这里是我的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已经得到上面快马加鞭传过来的密信，朝中很多大臣在说服大王，让他放弃东城这个地方，坐下来跟敌国谈判，如果吾王心怯的话，东城可能真的要改头换面了，我们也不能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说话的是坐在左边，戴着官帽，穿着官服的人，听这个说话的口气，这个人应该就是东城的最高长官。商人情绪有点起伏，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官员说：“大人，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情报，那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了，我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求财，要是没有做好打算，这里真的割出去了，我们就失去了一切做事的先机，到时候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可能白费了，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运走？”。官员听完商人的话，站了起来，指着墙上的地图说：“我们运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躲哪里去？一旦这里真的割出去了，我们走就能解决问题？我们照样不用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今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够让别人抓住我们的把柄。你前面抓过来的那批人，我已经把他们卖给了西域番邦，那些买奴隶的人不是我们九州之人，他们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商人听到最后这句话，有点生气，赶忙抢过来说：“大人，我们之前有过约定，奴隶只能卖给九州各国，那些西域番邦距离这里千万里，奴隶过去后不会有活着回来的，而且一旦跟这些异域人交易，到时候被发现，你我都是死路一条，九州子民是不能够私下联系西域番邦之人的，难道这一点你忘了吗？”官员只是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在这边境之上，正是发财的好机会，这个时候不冒险，我们就没有机会冒险了，以后我们的奴隶要全部卖给西域番邦之人，他们出的价格高，而且有能力保证不会出事，这点你就放心好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说到下半夜天快亮之前才结束。莫风终于明白师傅之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官商勾结，鱼肉百姓，边境百姓的生活本来就很苦了，再加上他们从中作梗，老百姓的日子更加难过了，”。莫风这几天在地牢中也没有好好休息，实在是困得眼皮打盹，睁不开眼，只能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客栈休息，就在自己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楼下一个算命的吵醒了：“瞎子算命，十文一卦，价钱合适，错了退钱，”，莫风不想理他，依旧安稳的睡自己的觉，可这个算命的在楼下吆喝的没完没了，于是莫风就怒气冲冲的走下楼去，准备找瞎子理论一番。
“我说你这个瞎子做的好事，偏偏在这里吆喝，打扰了本小爷清净”，莫风一上来就火气很大的说。瞎子笑嘻嘻的说：“听您说话的口气和口音，应该不是本地的小爷吧，打扰了您的清净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没有办法，为了生活，家中还有老妻，老母等着我赚钱买米回去吃饭，不吆喝他们就得饿肚子，不然谁没事在这里吆喝，我到现在还口干舌燥没喝上一口水，您说该怎么办？”。莫风听瞎子这么一说也有点心软了，就接着攀谈起来：“你这个瞎子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算一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上来了，我每个问题给你十文钱，要是回答不上来，可就对不起你了，一文钱你也看不到，我还要砸了你的破摊子”。瞎子一听说有钱，立刻来了精神说：“小爷您旁边坐，有什么事情，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您到时候看我回答的还不错，按照您之前说的赏我十文钱吃饭就好”。莫风顺势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小声的问：“你可知道这东城里是否有一个拓跋氏的商人”。瞎子还没有等莫风说完就抢过来说：“小爷您这个问题问的着实是有点简单，我在这里几十年了，这里就是我的故乡，从未离开过这里，即使是兵荒马乱我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城的一草一木，我都一清二楚，我就给你说下这个拓跋氏。拓跋氏在这里是最大的家族，他们本是九州最北的民族，这个民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经商，并且获得了九州的称赞，你到九州的任何一个地方，提到拓跋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里的拓跋氏，也属于那个九州最北的民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就到这东城了。这里五分之一的商铺都是拓跋氏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老百姓生活离不开拓拓跋氏，现在掌管拓跋家族的是族长拓跋雷，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听说不仅和这里的地方长官关系深厚，并且在朝廷中还有这很深的关系，在这里没有人敢轻易得罪拓跋家族，还好这个家族这里的口碑也不错，家教严格，子孙除了经商以外，从不允许出入酒色场所，我记得几年之前，我也在这里摆摊算卦，曾经看到过一个喝醉的拓跋子孙被当众打断了腿。可想而知家教是何等的严厉，我这个瞎子还是很佩服他们的族长拓跋雷的，你朝着尽头去看，那里围着好多人，你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吗？那就是拓跋家族设置的临时施粥摊，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设置这样的粥摊，这些粥摊救活不少人啊，我有时候什么生意不好的时候也会去讨上一碗粥喝，他们做的事情真是功德无量”。听完瞎子的话，莫风有点震惊，要不是昨晚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必然不会相信那件事是真的，这个拓跋雷真是高深莫测，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瞎子笑嘻嘻的伸过手来讨钱：“小爷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吧，是不是该付钱了，我就指望着今天的十文钱吃饭了，”。莫风递过去十文钱，瞎子放在手里过了一遍说：“多谢小爷，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莫风笑着说：“你这个瞎子，是不是觉得这十分钱赚的太容易了，我倒事真的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再说下这座城的官府长官吧”。瞎子指着右边的那条街说：“你往这边看，这条街的正中间就是官府，门口坐落两个巨大的石狮子，最气派的房子也就数官府的衙门了，里面的这个大人新调来不久，不超过两年，之前的大人听说惨死在自己的卧室，我也是听我家的小舅子说的，我那个小舅子是在衙门里当差的，这个大人来了后倒是把这里治理的挺好的，就是在对付土匪的时候力不从心，一忍再忍，我想可能是那帮土匪的实力太强大了，官府根本没有实力动他们。每天傍晚你在衙门附近等着，就能够看到大人出门喝茶，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吃了饭去附近的茶馆喝几杯浓茶消食，我们这些生活在边境上的人，平日里跟少数民族打交道多了，生活习惯都主要是牛羊肉为主，吃多了，自然难以消化，要是吃了饭还能去喝上几杯浓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除了这个爱好，我倒是没有听我那个小舅子说过这个大人还有什么爱好，总的来说这个大人还是很称职的，”。莫风接着问他：你可知道在这东城里有什么地方是官府秘密关押人的？”。瞎子听了这句话，顿时表情不一样了，立刻制止莫风说：“小爷，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到底想打听什么？你说的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先走了，”说完瞎子扯了条幅准备走，莫风拦住说：“我做什么的你不要管，我想打听什么，你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只管回答我就是，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我今天是不会让你走的”。瞎子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刺头，但作为一个小本生意的商人，他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人，就赔笑说：“既然小爷您想知道，那我就斗胆再多一句嘴，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够在这里回答你，这在大街上，人多口杂，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我就麻烦大了，您一个过路人，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怎么办，别人还不得整死我啊，这样吧，你先把这十文钱给了，我买点酒菜，去我家慢慢说，”。
莫风同意了瞎子的提议，就掏出了十分钱给他，瞎子接过钱，取掉眼睛上的眼罩，笑着说：“小爷您别见笑，我不是瞎子，这么装瞎子，不过是为了糊弄一口饭吃，家中就我一个人，老妻跟老母早已死去多年了，实在是无奈之举”，说完这些莫风跟着他来到了瞎子家里，瞎子摆上刚买的酒菜说：“小爷您今天真是走运，也巧是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问别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并且我还知道很多重大的秘密，今天我就喝口酒壮胆，再把这件事详细的说给你听。我那小舅子有天晚上找我喝酒，喝醉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他最近在帮大人看守一批人羊，我就问什么是人羊，他就说是抓的奴隶，准备卖给西域番邦的，后来我又问他这些人都关押在哪里了，怎么还要官府衙役前去看管，他跟我说所有人都关在衙门地牢里，衙门的地底下有一座巨大的监狱，至于怎么进去，我不知道，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老百姓能够左右的了。我看小爷您也不像是一个坏人，我看你最好不要多问，这里人多口杂，一旦传到官府的口中，你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莫风佯装一下，笑着说：“我只是来这里游玩的公子，前几日晚上游玩的时候被人抓走了，把我囚禁在一个黑暗的地牢里，昨晚我才侥幸从里面逃出来，我来打听这些不过是想搞清楚是谁想害我，我不能白白吃亏了。”。瞎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说：“小爷您真是命大，我刚才听您一说也吓坏了，您还是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了，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近都在说这里要打仗了，你看好多人都带着家眷逃离这里了，你也赶快走吧，还是保命最重要，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麻烦了。”。莫风从怀里拿出一大锭银子说：“老伯，我希望你用这些钱帮我打听衙门下面地牢的事情，这些只是一点，事成之后，我还有钱感谢你，你可有胆子？”。整整的一大锭银子放在“瞎子”面前，他早已经看的入迷了，拿过银子说：“既然小爷你是一个大方之人，出手阔绰，这件事你交给我，明天这个时候你到我摊位找我，我帮你打听好一切，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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