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倒国库券之拜见前辈
由于此时sh还没有地铁，沈万三也不想考虑公交怎么坐才能到静安寺，就直接打了个出租车。
这时候的出租车司机还是很牛逼的，毕竟这个时代的司机还算是技术工种。
一上车，司机就用他那浓厚的sh腔调问道：“先生，您去哪？”
沈万三心想这老sh就是洋派啊，竟然称呼自己先生，让他有点感受到未来时空的气息（其实他知道他感受的是民国气息而已！）。
尽管他知道出租车司机的消息最灵通，跟他打听一下肯定能了解到更多的情况，但是沈万三对sh话一知半解（每个新sh人都能感受到的苦楚），交流起来很是费劲，因此他也不想跟司机多废话了，直接说了一声：“去静安寺！”
到了静安寺，司机打表收费，沈万三见怪不怪地掏了钱就下车了。
（他不知道的是，出租车打表收费才刚刚实行而已。）
静安寺，又称静安古寺，位于sh市ja区，其历史相传最早可追溯至三国孙吴赤乌十年（247年），初名沪渎重玄寺。宋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更名静安寺。南宋嘉定九年（1216年），寺从吴淞江畔迁入境内芦浦沸井浜边（今南京西路），早于sh建城。静安寺总建筑面积达22万平方米，整个庙宇形成前寺后塔的格局，由大雄宝殿c天王殿c三圣殿三座主要建筑构成，是sh最古老的佛寺。寺内藏有八大山人名画c文征明真迹《琵琶行》行草长卷。ja区亦由静安寺而闻名于世。静安寺的建筑风格是仿明代以前的建筑风格，典型的代表就是斗拱的形制。
在静安寺周围逛了一圈，沈万三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走近前一看，果然都是在交易国库券，到处都是各色收购国库券的广告牌。
沈万三心想：“看样子这里的国库券交易很是兴旺嘛！也不知道在这能不能有机会碰到杨百万。”
四处走走停停看看，沈万三很快就知道这里主要是收购从外地弄来的国库券，而且在这里摆摊的人大多是被人雇佣的，是有后台老板的。有些私人摊主，也直接拒绝了他的交易要求。
眼看，这里没什么油水可捞，沈万三有点意兴阑珊。正待准备回家考虑是否去外地收购国库券时，人群突然热闹起来。
“管老板，您今天要多少货呀！我这边刚收了不少呢！”
“是呀！管老板，我这边也收了不少，要是价钱合适您就全拿走。”
沈万三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心想：“尼玛，这是谁呀！这么牛逼，老子问了半天，你们也不肯卖，难不成看我眼生就不和做生意了？你们这做生意也太不合格了吧！”
不过，沈万三抱怨归抱怨，他来这不就是为了结识一下大佬嘛！既然眼看就有一个看上去是个大佬的人来了，他自然要过去凑个热闹了！
只见那个姓管的后面还跟了个保镖，那保镖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上去挺沉的，里面应该是钞票。
看了没一会，姓管的老板就在各个摊位上收了十多万的货，把沈万三眼馋的不行。见管姓老板完事要走，沈万三不再犹豫，赶紧上前打招呼，准备结识一下。
“管老板，您好！我叫沈万三，也是做国库券买卖的，想跟您认识一下。”
管姓老板见一个像是个做生意的年轻人跑上来跟自己结识，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很是热情地他握了握手，笑道：“沈万三，就是那个明朝江南首富嘛！这个名字很有好呀！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管金生。沈老弟既然也是做这个生意的，不知道是在哪发财呀！”
沈万三见对方要套自己的底，只好现场发挥道：“我是刚从国外回来，偶然发现有人在收购国库券，就打听了一下情况，后来也就开始做这门生意了，目前只是在sh这块做。不知道管老板有没有有时间，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讨教一下！”
管金生听说沈万三是个归国华侨，也有心结识一下，不过他还要去兑换国库券，只好说道：“沈老弟，咋们相逢就是缘分，我也很想跟老弟你交流一下。不过呢！我这会还得去办点事，你看要不今天晚上如何？我正好要跟杨老板一起聚聚，就是杨怀定，在这个圈子很有名的！倒时候正好加上你，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嘛！”
沈万三闻言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杨百万，我终于要见到你了！哈哈！内心狂喜也不能忘了回话，于是他一脸感激地说道：“管老板，那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晚上几点在哪？”
管金生见沈万三很是大方地接受了自己的邀请，更是高看了他一样，笑道：“沈老弟，那晚上7点和平饭店，我们不见不散！”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管金生就带着保镖走了。接下来，沈万三又到处跟摊主们聊天，探听他们收购的国库券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费了不少口舌后，他也大概搞清楚了目前国库券交易的基本情况。
sh本地的国库券交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交易价格也上升了不少，现在主要是从外地收购。
晚上7点，和平饭店。
沈万三第一次见到了杨百万，本名杨怀定，人称中国第一股民，是证券市场的最早参与者，实践者和见证者，证券历史上风云人物，包括美国《时代杂志》c《新闻周刊》在内的世界各地媒体广为报道，并被中央电视台评为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风云人物。不过杨百万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并不出奇，不过比沈万三在未来时空看到的照片要年轻多了。
三人相互认识了一番后，就开始聊起当前国库券市场行情。沈万三作为后生晚辈，自然是多听少说。不过两个前辈对他华侨背景很是好奇，也像他打听了一些国外的事情（沈万三自然不是华侨，不过相比于这个时代国内人，他对国外的事情自然更熟悉了）。
席间，沈万三不停地向两位前辈敬酒，让气氛越来越好。见他们都喝的有点意思了，沈万三就开始问起杨百万的发家经历（毕竟这个时候的杨怀定还没被人叫做杨百万，问他发家史的人也不会太多）。
有点微醺的杨百万眨了眨眼睛，提起他的发家史马上来了精神，开始娓娓道来：
“我是1988年3月28日从工厂辞职的，把自己的铁饭碗扔下之后，在家里躺了两个礼拜，琢磨该干哪一行。那两周我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看报纸——我订了市场上所有能买到的报纸，一共73张。在4月初的一天，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1988年4月21日，中国将开放国库券交易。”
“我就想，只要有证券交易，就有高低价。虽然我们是社会主义经济，但证券交易是市场经济的产物，只要存在，就一定会有高有低当时我就想这应该是个机会，或许能从差价中赚上一笔。”
“在首个交易日，我拿着两万元钱到了交易所，站在交易所的门口，我算了一笔账：1985年发行的三年期国库券的开盘价104元，利息率15，如果2万元全部买下，一年就有3000元。当时存在银行的利率是54，全年利息1080元。那多出来的近2000元，早已超出我在工厂的工资。于是我把所有的钱都买了国库券。”
“买是买了，但是心里真是忐忑不安呀！害怕跌。下午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交易所看行情，一看，发现涨到112元了，我赶紧卖了，赚了800元。”
“一年的工资到手了，我的心放宽了些，又开始突发奇想：如果我能把104元的国库券买回来，再以112元的价格卖出去，不就可以赚钱了吗？由于当时全国有7个城市都开放了国库券交易，我就决定要打听一下其它城市的行情。由于当时国库券行情属于国家机密，我也没打听到什么。但当天的解放日报报道了sh的开盘价和收盘价，以此类推，各地的党报一定会报当地的行情。我就立即跑到了sh图书馆，翻看全国各地的党报，终于查到，ah合肥当日国库券开盘价94元，收盘价98元。”
“我就连夜去了合肥！一个来回，20000元的本钱一下子变成了22000多元。跑了几次以后，又决定借钱，在把所有亲朋好友的钱都借了之后，手头上就有了14万元现金，开始背着更多的钱往返于合肥和sh之间。随着钱越来越多，我每一个往返所赚的钱也越来越多，每次到家，就是和老婆头对着头数钱。我们哗啦哗啦地数钱，真得数到手抽筋，而且神经高度刺激。当时我吃4颗安眠药，晚上也只能睡两个小时。我老婆都笑话我说钱的力量太大了！”
听完杨百万自述的发家史，沈万三心想：“原来你就是通过这种蚂蚁搬家的方式，一年之间，从杨怀定变成了杨百万的呀！”
接着，沈万三又问了管金生的发家史，他也是喝的差不多，酒性一上来，开始讲述他的发家史。
“我是1988年2月28日辞职的，当时响应政府号召，自谋职业。开始我并没想到要做国库券买卖。我看到《新民晚报》上一篇报道，说温州实行利率开放，利息可以高到13。我就给中国人民银行z市分行写了一封信，问sh报纸登的是否确有其事。人行z市分行回了一封信，盖着公章，答复确有其事。我就想钞票不存在sh了，存到温州去。当时利率温州实际上高达16一18，sh只有54，我有2万元本钱，每年利息就是3000多元。我辞职时每月工资68元，一年也就800元多。我想这样不就可以不要上班了嘛。当时想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到温州去的船票刚买好，sh报纸又登了消息，说sh要开放国债交易。我是读过《子夜》的，晓得这里面肯定会有花头，所以4月21日开市第一天一早就去了。别人都不敢买，我买进。结果下午老百姓明白了，开始有人抢着买进。银行利率每年54，国库券三年期，年利率超过15，为啥不买结果价格立刻上冲，冲到110元以上，我就抛掉。”
听到这里，沈万三插嘴问道：“为什么我今天还用100元买到了呢？”
管金生笑着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解释道：“那是可能是你运气好，碰到不知道行情的人了，不过，这种事在sh肯定不多见了，毕竟静安寺那块谁都知道到银行就能兑换了。”
“原来这样呀！看来还真是我运气不错！”沈万三挠头笑道。
接着，管金生又说道：“很快，我发现全国8个试点城市的国库券差价很大，而中国人民银行却禁止金融机构之间流通国库券。于是，我又开始做国库券异地买卖。可以讲，国库券异地交易是我开创的。我没日没夜地乘火车在全国跑。差价可以大到每百元国库券超过10元，利很厚。啥地方穷，啥地方就更便宜。最早国库券是摊派的，老百姓拿在手里急于兑现，打八折80元抛售给银行，而银行缺乏资金，启动资金只有十几万元，一下子就用完了。我带着现金去买进，当地银行把我当救星一样。银行给我的价钱是九折，90元，到sh差价起码十几元。靠这2万多元，出去一趟起码几千元进帐，本钱快速膨胀。其实当时国务院有文件，国库券不得低于面值买卖，sh执行政策最好，从来没有低于面值。我就以100多元抛给sh的银行。我实际上赚的就是这个政策的钱。于是我就日日夜夜全国各地跑，现在面孔这么黑，就是那时晒黑的。”
“管大哥，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生意经后抢你的生意？”沈万三笑道打趣道。
“小沈呀！你知道国库券发行了多了吗？几十上百亿呀！这么大市场我一个人也没那本事吃下来呀！”管金生无所谓道。
“对了，管大哥我今天看你还有保镖呀！你生意应该做的很大吧？”沈万三又问道。
“哎！我做了一段时间国库券生意后，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怕政策变，也怕大笔现金带在身边不安全。当时个人没有本票，只有现金。我称过，一万元10元钞票是06公斤。我带50万元出去，就是30公斤。我就跑到公安局去，说现在改革开放了，我要从事国库券交易，能否请保安人员。（后来sh《解放日报》社会新闻栏目上登过消息：sh出现第一例私人聘请公安人员当保安。）我其实还有一个想法：中国人民银行如果认为我不合法，那么现在公安人员跟着我，我怎么做买卖的他们都看得见，有事你们可以去问公安局。
“虽然现在社会治安还是蛮好的。但那时大家都没见过大钱，你带着100万元现金，别人都会怀疑你非偷即抢，那时也不像现在这样治，先把你拘留下来再说。有一次在火车站检查安全品，检查人员要我打开包。我说：我不能打开，要打开到你们办公室去打开，我怕被歹人看见要跟牢我。检查人员很恼火，他们从未碰到如此不买账的人。走进办公室，我打开包说：都是钞票，可以带吗绝对不是危险品。在外面不给你看，是考虑人身安全。同时，我立刻把几包香烟掼过去。他们也很重视，马上通知乘警，请他们保护我的安全。就是这件事促使我萌发请公安人员的念头。以后我出门，保安人员开好执行公务的证明，还带着枪，一路免检，通行无阻，少了许多麻烦。到了外地银行，银行认为我正规，愿意把国库券卖给我。”
听完两位前辈的发家史，沈万三也是感慨不已，这年头做个生意还真是不容易呀！
就这样，三人一边吃喝，一边先聊着。两位前辈对沈万三也是很照顾，给沈万三传授了很多经验教训，让他受益匪浅。沈万三自然是一个劲地敬酒感谢两位前辈，最后三人都喝了不少，不过没有人喝醉，大家都是尽兴而归。
ps：
sh地铁第一条线路于1993年5月28日正式运营，是中国大陆第3座开通运营地铁的城市。
上世纪80年代，sh出租车行业由于普遍存在“乱收费c服务差c要车难”问题（最离谱的是，一位外籍人士打车10公里，竟然花了100美元），因而引发了一场行业整顿。时任sh市市长的在有关会议上指出，sh出租汽车的形象已影响到sh的声誉，影响到sh的投资环境，必须予以整顿。1988年8月，市政府开始大力整顿出租汽车市场，其中推出的一项措施便是规定必须使用合格的计价器。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宗教政策逐步落实。1983年，静安寺被国务院列为全国汉族地区佛教重点寺院之一。1984年，sh市佛教协会成立静安寺修复委员会。由会长真禅法师任主任，副会长贾劲松副主任。由sh市佛教协会副会长贾劲松居士主持按历史原貌修复。是年，sh市人民政府又拨专款30万元。至1990年，静安古寺修复工程基本完成。1988年，新建大雄宝殿，由赵朴初居士题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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