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先遣队破冰捕鱼巧藏弹药
苏子玉早就准备好一桌酒宴，将张雪松迎进餐厅，拍着手掌说：“欢迎英雄凯旋。”张雪松握住苏子玉的手，摇动着说：“为今天这十分钟的战斗，苏兄可忙活三四天啊。”张雪松为苏子玉斟满酒，举起酒杯说：“这次战斗的胜利，有苏兄一大半的功劳，小弟借苏兄的酒敬兄了。”“一家人怎么又说两家话，来，干一杯。”喝完酒，两人落座后，张雪松问：“这次来怎么没有看到穆管家。”“哦，带着下人去乡下收年租了。”两人酒喝得正酣，江小波清点战利品回到庄园，苏子玉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正好，帮你们大队长搪两杯吧。”江小波看一眼张雪松，哈哈笑道：“苏先生，小波还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我们队长酒量不行。”“行么？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也许这两天事情太多，没有休息好，苏先生放心，我们大队长不会输给你。”张雪松对苏子玉说：“我的兄弟向你交底了，你有个准备就行，小波，说说你那面情况。”苏子玉递给江小波一只酒杯说：“雪松兄弟，咱们也不急着走，让小波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再汇报。”“小波，苏大哥已经说话，你就先陪苏大哥喝一杯吧。”江小波拿起酒杯胆怯的说：“苏先生，喝酒我真的不行，就喝一口权当敬您。”江小波紧鼻子喝进一口，放下酒杯，不好意思的笑笑。苏子玉眯眼看着江小波说：“我本以为你能替你的队长搪两杯，既然你也不能喝，那就杯中酒，行不？”张雪松看出苏子玉已经进入状态，笑着说：“听大哥的，就杯中酒了，咱慢点喝，听小波说说咱都弄鬼子些啥东西。”
江小波将一张清单递给张雪松说：“队长，缴获五爬犁战利品，其中：一爬犁冻肉和冻蔬菜，三爬犁粮食，高粱米c大米和白面各一爬犁，一爬犁弹药，从中发现有六箱从未见过的炮弹。”张雪松问：“没见过的炮弹，啥样？”“外形和迫击炮弹相似，个头比迫击炮弹小不少。”张雪松歪头看苏子玉，苏子玉摊开手说：“武器弹药方面的知识，我还不如你们。”“呵呵，看样子小鬼子的装备，我们还没有了解全啊，苏兄，这五爬犁东西我不用往回运，听说山里村民很少能见到细粮，就要过年了，那两爬犁大米白面，哥就代弟处理了吧，肉和蔬菜我那面也不缺，小波，把不认识的炮弹带两个回去，估计北屯该知道。”
“雪松，今天是腊月十六，你在这里等十二天，腊月二十八我送你走，粮食和猪肉变换一下包装，都能带走。”张雪松说：“苏兄，我家里现存的粮食过冬没问题。你不是说八道沟镇就住一个排的伪军么，明天清早我们出发，你能将我们送出八道沟镇吧？”“兄弟什么意思？”“我要在白水和长石交界处把下午回返的江防队打掉。”“哎，队长，这就对了，彻底打消一下鬼子的威风。”江小波早就看江防队来气。“他们七个人，你们也七个人，行么？”苏子玉疑惑的问。张雪松满怀信心的说：“攻其不备，他们就两架马爬犁，打下来了。”苏子玉晃着头说：“我看未必，今天你打了运输队，鬼子大队马上就得过来，而且江防队也必定有所警觉，既然已经达到来长石的目的，就安全的把战斗成果带回去，至于下一仗打谁，怎么打，筹划好，准备充分再打也不迟。”
江小波坚持说：“苏先生，您说得有理，可我对飞扬跋扈的江防队，怎么看怎么来气。”苏子玉说：“小波兄弟，打仗不是置气，再说马上就过年，你们目前没伤一兵一卒就打个大胜仗，官兵都在喜悦中，如果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出兵打江防队，万一死伤几个，队上还能过好这个年么。”张雪松当初如果听关宏山的话，留下李春和杜二就能加大胜算的把握，愧然道：“以咱们队员现有的军事素质和鬼子一对一的比拼，肯定要付出代价，就按苏兄说的办，先放过这个江防队，回去过个好年。”
江小波说：“苏先生，我们队上的队员都闲不住，现在离走还有十天，您看我们能帮您做点什么？”苏子玉庄院里的上下人员，为先遣队已经忙活四五天，接下来还得十天，江小波不想亏欠苏子玉太多。“闲着就是猫冬，兄弟要是有兴趣可以上山狩猎或下江打鱼。”江小波问：“江防队不管打鱼么？”“严格说狩猎打鱼都有限制，日本人对枪支管制很严，不允许私人持有枪支，包括猎户，一般平民百姓到鸭绿江捕鱼也不允许，日本人为搞日中亲善，默许县里仅有的几个大户家里可以存有枪支，苏家是其中之一，下江捕鱼也同样不受限制。这是日本人给我们几家仅有的自主权利。”
张雪松脑里一亮，“苏兄，鸭绿江里的鱼大不？”苏子玉说：“长石县境内是鸭绿江的上游，又限捕，六七斤，十多斤的鲤鱼和花鲢多得是。”“那好啊，有鱼，弹药就不愁运了。”江小波一下就猜出张雪松捕鱼的用意：“队长是想将弹药，藏到鱼肚子里再冰冻。”苏子玉拍一下桌子说：“这好法子，该我先想到啊，我一会安排下面找冰钎，渔网，明天下江捕鱼。”张雪松想到放入鱼腹里的子弹需要隔水，说：“借用鱼腹藏弹药，还需要大量油布。”苏子玉想一下说：“那东西家里好像存一些，明早他们仅家里现存的先用，咱哥俩去县城逛逛，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商机。”“好主意。”张雪松赞同。
江小波的人不谙捕鱼之道，苏子玉的伙计里却不乏捕鱼好手，他们分成两组，起早在江面上凿出两个冰窟窿，从冰窟窿下进去五十多米长的挂网，然后回庄园吃早饭，吃过早饭回到江面起网，三四十条大小不一的各种鱼类被网挂上来，由于网孔洞所限，挂上的鱼全在三斤以上。江小波见挂上鱼来，想起在三岔河李春给烤鱼那次，怕上冰的鱼不好收拾，便提起一条说：“快摘网运回去，冻了不好拾掇。”
运回的鱼，由先遣队员抛开鱼腹，掏出内脏，将用油布包好的子弹c手雷和那种奇特的炮弹放入鱼腹之内，再将鱼腹合上，放到山坡的冰雪中封冻。其时零下三十四五度的低温，不到两小时，鱼冻得像木桩一样硬，江小波举起冻鱼往地面上摔打几次都纹一丝不裂。一天下来，一百多条鱼变成弹药盒，小鱼盛十发八发枪弹，大鱼能盛下二三十发枪弹或一两个手雷c炮弹。五六天下来，装满弹药的冻鱼堆积成一座小山，用马爬犁运显然不方便，张雪松开始头疼运输。
苏子玉想起乡下农民秋收时，将牛车加高栏运玉米棒子的情景，对张雪松说：“有办法。”他让伙计将自家的马车加高箱板，一马车至少能装进一千五百斤鱼。张雪松再次邀请苏子玉说：“哥，像你这等人才守在家里真是白瞎了，出山辅佐小弟吧。”苏子玉诚心诚意的说：“雪松，我说过，一是我从小自由飘荡惯了，受不了约束；二是对舞刀弄枪的上阵杀敌，我的确不在行，像现在这样挺好。”“哥，你在我的队伍里可以完全自由，冲锋陷阵的事有弟兄，你就当诸葛亮在帐中摇摇鹅毛扇还不行么？”张雪松也是诚心诚意。“雪松，通过近段时间近距离接触，我看到你的队伍中不乏人才，只要兄弟稳扎稳打，不久将来一定能在长白山区打出名号，直令鬼子闻风丧胆。”苏子玉对张雪松的队伍信任有加。“名号什么的我没有想，只想一年打掉鬼子两三个小队，十年打掉他一个联队，到那时，中队把日本国打得怕是连中学生都征不上来了。”“雪松，你的这个设想说不准真能成为现实。”苏子玉同样憧憬着那一天。
农历腊月二十八，两架装有粮食的马爬犁和两掛马车组成的货运队，从长石十二道沟向白水出发。前面苏子玉和张雪松骑在马上开道，江小波和彭柱子骑马在最后殿后。傍晌午到八道沟镇口，路卡上的两个伪军没等苏子玉下马就扬手招呼：“苏公子带这么多货物，要去哪儿呀。”苏子玉取出两盒香烟分给路卡伪军说：“这不眼瞅着就过年了，常年帮扶兄弟的官衙，朋友都得送些个礼么，你们队上也有份。”“那感情好了，快走吧苏公子，别耽误了您的行程。”拿到香烟的两伪军点头哈腰的将货队送过关卡。
八道沟镇是筒子街，全镇一条路，进镇不远就是伪军营房，到营房门口，苏子玉问哨兵：“你们牛排长在不？”“哦，是苏公子啊，冷丁没认出来，在，在，您等着，小的去通报。”不一会牛排长跟在哨兵后面走出来，嗓门洪亮的喊道：“苏公子，好兄弟，进来喝口茶吧。”“牛排长，兄弟急忙赶路，就不进去叨扰了，这位是常老板，道上称常五爷，过年了，给你的兄弟带点年货，别嫌少啊。”张雪松之前对苏子玉说过自己常五爷这个对外名号。牛排长对张雪松伸出手说“常老板，五爷，这名号响啊，以后走到这里，兄弟就是你的通关名片，不管你五爷带什么货物，尽管走。”张雪松紧握牛排长的手说：“子玉大哥为人豁达豪爽，结识的兄弟也不含糊啊。”他见苏子玉给卸下一袋白面，十多条鱼，就又从自己马鞍下面的背囊里取出一条骆驼牌香烟递给牛排长说：“礼小，不成敬意。”牛排长识货，举着香烟说：“五爷，您这是美国货，别说白水，就玉皇城都难见啊，兄弟是穷当兵的也没啥回礼，惭愧，惭愧啊。”张雪松抱拳说：“既然认识了，就不用外道，我是松江人，以后牛排长有用得着兄弟的事，向苏大哥通报一声，小弟定当竭尽全力。”牛排长抱拳回礼说：“诚谢，诚谢。”
货队顺利走出长石县境，苏子玉提示张雪松说：“雪松，临河镇是大镇，住有一个小队日军和一个警备连的伪军，进出两道卡子，不太好答对。”“苏兄有可以利用的关系不？”“警备连这面没问题，就看守卡鬼子的情况。”张雪松问：“鬼子不喜欢大洋么？”“有他妈死心眼的。”“呵呵，文绉绉的苏公子也会骂人。”“关键他们不仅不是人，简直就是连禽兽都不如的畜生。”张雪松笑道：“苏兄，你该知道弟是猎人的儿子吧，猎人是干啥的，不就是收拾禽兽和财狼的么，大不了干他们一下呗，咱们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到临河镇得啥时候。”苏子玉说：“天落黑吧。”“那今晚货队就暂不进临河，离临河较近的村屯哥有熟悉的没？”“离临河镇十三四里有个平安屯，屯里的薛大户和我有交情。”张雪松问：“咱货队在薛家借住一宿行不？”“那薛家是巴不得的。”“那今晚就将货队停放薛家，咱哥俩进临河去镇摆一道。”苏子玉说：“行啊，咱哥俩出手肯定能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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