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无心
“小瘪犊子，现在怎么办？”
“是啊，顾副官，高队长不在这，我们只能听你的意见了。”一组的一个声音很粗的宪兵说道。
“不是，那天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还真把我当副官了，没有那回事儿的。”我很纳闷。
“那你好歹出个主意啊，你读过书，比我们有文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蹲着啥也不干吧，是吧，小哥。”李登拉对我说道。
面对众人的不断询问，使我顿时感受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个压力的名字叫做恐惧。
“既然各位弟兄都这么说，那就听我说一下吧，以我对那个老妖孽的了解，我们的任务应该是阻击，不是歼灭，只要不是过我们这条路，就让他们随便跑好了。为什么非要歼灭他们呢。另外，他们的人数不比我们的人少，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形成了对峙，我们已经没有先发制人的优势了，是吧，就让他们跑了算了。”这是我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谎。
其实高月明根本没说是阻击还是歼灭，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很蠢的问题，面对都打进家门的敌人，阻击他们？留下一部分敌人等过完年再打吗？这显然是不会的。这只是我在恐惧的面前又一次选择了退缩罢了。
幸运我们这伙人绝大数连个“一”字都不认识，基本上就是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也不例外，李登拉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但我们这伙人并不包括雷震。
“你这不扯犊子吗！我们刚死了个弟兄，你知道不？他就搁这了，你看着脸让小鬼子打的，他爹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让他们跑了，门都没有，今天不把他们弄死，这事没完儿。”雷震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我的提案拒绝了。
“雷爷，现在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时候嘛，这种情况”
“那我也不干，哦，我看出来了，你小子现在就是个孬种，你们都是孬种。还让你出主意了，出你个屁！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跟他妈娘们似的，都回家生孩子去吧，我一人去把他们收拾了。都隔着猫这吧。”说着他就要走出我们的蹲守点。
我胆小懦弱的一面被他无情的揭发了，真想不想东北汉子的性子是如此的刚烈，我在他的注视下不敢抬起头。他把手中的p18换了一个弹匣，拿了两颗手榴弹。一起身就被李登拉一把拦住。对面房屋的敌人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又朝这边连开了几枪，从枪声判断应该是手枪一类的。
“这位壮汉，你这是干什么？”
“别挡我道昂，弄急了小心我削你。”
“你没听这位小哥说了吗，不用出去。”
“你们出不出去干我屁事啊，给我起开。”
“你”
“行了！都住嘴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在一旁压抑很久的我终于憋不住了。我上前猛地抓住雷震的衣领，然后瞪着他。
“你，你想干啥？干仗啊？”雷震被这不合逻辑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想要杀日本鬼子是吗？行，我陪你，咱们一起去，大不了再死一回，我这就和你一起把那屋里的鬼子宰了。顺便也让你见识见识这些鬼子到底长个什么样！”说着我就拿起了一旁的步枪也要走，同样也被一组的一个方脸宪兵拦了下来。
“你们真要去啊？”方脸宪兵不解的问。
“那可不是，到嘴边的肉怎么能让他跑掉呢。是吧，雷爷。”我故意嘲讽道。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胆量。”雷震说道。
“真要去啊？”李登拉再次向我确认。
我什么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恐惧的人不止我一个，是个人都怕死，但一旦有一个人率先做出了榜样，就会客服恐惧，我们通常把他叫做领导者，但这次的领导者不是我，而是雷震。
“那就没办法，生死由命，一起去吧。”声音很粗的那个宪兵说道。
既然都确定了要歼灭，我们便快速的进行了一下商量，毕竟眼前的破房屋内至少还有六七名敌人，不然贸然冲过去就是死。
首先，蹲守点的三人对破房屋里的敌人进行压制，我和雷震从左面包抄，李登拉和方脸宪兵从右面包抄，十几米的距离也就是几秒钟路程，很快我们就能接近他们，屋内的人则用手榴弹解决即可。
但是计划永远只是计划。
一切准备就绪，蹲点处的三人在我的一声令下用两把p18加一把中正步的火力，立即对着屋里敌人进行猛烈扫射。
“走！”在一旁做好奔跑报准备的我们迅速冲出了掩体，屋内的日军打这里还没有一丝反应，一切都像计划的那样，我的心里居然还涌现出了一丝窃喜。但就这个时候，我们刚跑到一半的时候，破屋内的日军居然全然不顾被子弹击中的危险，集体直接冲出了房屋，并向极速我们贴近，这一举动瞬间让在场全部人都慌了手脚。
“死ね！”一个日本兵挥舞着短刀叫嚣着向我冲来，我看到明晃晃的刀刃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弧线，向我的脖颈砍来。此时我的双脚就像注了铅一样，傻傻的看着刀砍过来却无法移动一步。
就在刀刃将要划到我的脖子的时候，只能身旁又一声怒吼，这个士兵被雷震连人带刀一脚踹出了两米远。
“傻愣着干什么！上啊！”雷震将手中的的中正步调了个头，挥着就砸向了冲过来的另一个日本鬼子。
事后我回忆起来，我可以很骄傲地说，当时的那把刀距离我真的只有零点另一公分。
掩体处的三人见我们已经和他们纠缠到了一起，也不敢贸然开枪，只好冲下来加入肉搏战，场面直接陷入了混乱当中。
我拔出腰间的短刀，颤抖的握在手中。此时，雷整正好用枪杆将一个日军鬼子压倒在地。
“起来！让我来！”我对雷震吼道。雷震听到了猛地一起身，我握紧刀把，奋力向下扎去，刀刃穿透了他右侧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肺片，然后撕裂他背部的肌肉。从皮到骨，从骨到内脏，从内脏到肌肉，刀刃撕裂人体而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每一步，我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热，体内的血液流动开始加速，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我猛地把插入敌人的短刀拔出，从伤口处喷出的血液溅满我的上身。
握着短刀的手已经不再颤抖，内心平静无比，大量血液涌入我的脑中，让我一时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一人影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老，老爹？”那是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人影。
“你还活着呀！老爹！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缓缓的向老爹走去，他穿着一身白衣，其身躯就像一在雾中散步，我来到他的跟前，他熟悉的面孔全部映入到了我的眼帘，我激动的刚想要对他说话，他却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他缓缓的靠我的耳边，对我说道：“吾本无心，杀人成性！”我猛然缩头看想老爹，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我看到老爹的嘴里开始不停的喷出鲜血，我缓缓向下看去，只见我握着短刀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老爹的胸膛。
怎么会这样？我的内心开始混乱。不知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眨眼间，眼前的老爹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衣的日本鬼子，口中也在源源不断喷着鲜血，我赶紧松开手里握着那把短刀，日本鬼子顺势倒了下来。我环视四周，惊奇发现所有的日本鬼子都已经倒下。
而雷震此时正在在破房屋的一侧站着，并用极其诧异的表情的看着我，而他身旁的李登拉眼神中则充满了惊恐。
“小瘪犊子，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写一章真是脑容量都快不够了，看来比起那些职业作家，我还是需要好好努力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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