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处
高月明和于柏青商量了一会儿，就安排我们这伙人去了西城门处协助防守。一个下午下来，日军除了炮击之外就是步坦联合推进，和之前的进攻没有任何区别，但对于我们阵地的进攻却很少，承受进攻的依然是北面和东面。
傍晚时分，老孟像往常一样出去打水做饭，不幸被一发105炮弹击中，整个人都被炸的四分五裂，他的上半身挂在水井旁的平房顶部部，高月明几乎是吼着命令我们去找老孟身上其他的部件。我在离他打水的井几百米外发现了他被炸断的一条左腿，然后就没有其他的部件被找到了。
老孟的死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确实太过突然，但是我的内心却没有再有过多的伤感。“真是不幸啊！”这就是我全部的感受。想起一起受难时他一大早熬的野菜汤，想起他那整天的抱怨和唠叨。“真是个不幸的人啊。”
以前看黑帮电影里要杀人时总有那么一个的桥段，杀手问如果你告诉我什么什么的秘密，我就给你留个全尸。每当听到这句话我就嗤之以鼻，反正横竖都是死，留不留全尸真的那么重要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这个答案在我心里应该早已不言而喻了才对。但看着老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我却产生了一丝丝的厌恶感，难道我一直都没有改变吗？还是说我已经改变了太多。
高明月的情感是可以看出来的，虽然他从来不表现在脸上，只表现在行动里。他找了一块白布把老孟的尸体裹住，在城西一处开阔地支起了柴火堆，将老孟的尸体火化了。
“以后得自己做饭喽。”说着高月明就独自一人走开了。
我把一旁哭哭啼啼的二毛拉走。
“哭什么，你不是说人死了都是气数已尽吗？让他活都活不成了，早死早投胎呀。”
“呜我，我就是心里，难，难受。”二毛哽咽的说道。
“不就是死个人嘛，瞧搁那儿哇即哇即的哭滴。”雷震从我们身边走过轻蔑的说道。
夜幕降临，高月明料定城内的樱花挺进队会有所行动，便召集了一百多人，每七八人一队，派往太原城内各个主要路口进行蹲守。
这样的方法在我看来是挺蠢的，兵力分散不说，能不能碰到敌人也全靠运气。但是现情况是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打遭遇战吃亏的永远会是我们。所以不知道他们位置的我们，也只能守株待兔。
我这次很意外地没有和高月明，和尚等一干杂鱼们行动，反而和雷震，李登拉等人分到了一组。我们的埋伏地点在城南大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具体地名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可能是现如今太原城内人经过最多的一个十字路口了，倒不是因为它宽，而是因为位置隐蔽，日军的炮击和空袭很少打到这个地方，更重要的是它是前往织布局的必经之路。
“瘪犊子玩意儿，大半夜的折腾我们到这个破地方猫着。”雷震一如既往地一脸不爽。
“长官自有长官的道理，我们服从命令就是了。”李登拉说道。
“你说那个大胡子啊，就他呀，他算哪门子的官长，要是搁铁岭，我一人收拾他三，你们信不？”
“我说这位爷，好歹人家是您的上司，给人一点起码的尊重嘛。”我说道。
“哎呀，小瘪犊子玩意儿，我说他干你什么事儿啊，上次的事儿还没完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削你丫的。”
“别别别，雷爷，我也就是说说，您威武，您威武。”面对这样的人我也真是倒了大霉了。虽然我不想挨这个大汉的揍，但是听到他说那个老妖孽，我依然感到很不爽。
“我说，雷爷，您既然看不起那个大胡子，为啥别人叫你入伙你就来了呢？嗯？”我冒着被打的风险还是顶了一句。
“我，那个啥？你不是不知道，懂吗？他比起那个姓在那个李的团长稍微强点，知道吗？”雷震被这一问反倒是结巴了。
后来接触多了我才知道，那天在缺口处肉搏的时候，老妖孽救过一次雷震的命，其实在那种精神高度紧张情况下，出手帮一把，打个掩护，双方都不会多想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但是这个东北汉子是个名副其实的性情中人，别人对他的恩无论再小也一定会报答，这表面上看是个优点，但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其实是个最大的缺点。
城内自入夜后，就不时从各个方向传来枪声。
“看来老妖孽这个瞎猫撞死耗子的法还有点儿用嘛。”我自言自语道。
临近半夜，几天来的不休不眠让我的困意简直达到了顶点。但我不能睡，我见过被短刀刺穿是个什么样子，在睡梦中死亡也只是听着比较美好。我强撑我的上下眼皮，盯着街上的一举一动。
雷震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一点而没有瞌睡的样子，剩余的李登拉等人状态则和我差不多。
正当我将要坚持不住，说过去的时候，我一旁的雷震突然猛拍了我头一下。他小声的说道：“做美梦呢？敌人上门了。”
我赶紧向街道望去，只见一队穿着黑衣的人马正沿着路边悄悄朝我们这边摸来。
“嘿，你这眼神可以呀，这么黑都能瞅见。”我说道。
“嘘，别让他们听见了。”
谈话间，那队人马就摸到离我们只有十来米的地方。
“我日恁祖宗的小日本！”雷震猛地站起来，端起手里的p18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剩下的我们跟着也用中正步朝他们射击。
这股人马在遭到攻击后反应极其迅速，直接闪入了一旁的破败房屋内。
“这帮瘪犊子玩意儿，别以为躲起来我就打不着你们了！”说着雷震就对着建筑物扫了一梭子。
“雷爷，别浪费子弹了，这帮人精着呢。我们看着他们就行了。”
“瘪犊子玩意儿，躲起来了，昂。”雷震气呼呼的说道。
这时，破房屋内的日军突然对我们开了几枪，我们其中一人不幸被击中面部当场毙命。
雷震气的就要冲过去，被我和李登拉一把拦住。
“你给我起开，我去宰了他们。”
“雷爷，雷爷，冷静啊，他们打的有多准你也看着了，千万别冲动，再搭上一条命不值!”
雷震倒是被我们按住了，但问题依然存在。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有在原地守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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