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屋漏连夜雨
“失联”伊玫看了看自己左胳膊上的手机，急忙将箱子重新收到身后去背着，拉着零铃掉头走回了巷道里。
既然械人都这样了，那她得先确认多丽丝有没有事才能放心离开。
毕竟，那是帮助了她的人。
“是的，估计是武装情报系统被病毒直接攻破了”夕水馨的声音了下来，“虽然病毒终究只是病毒，永远无法伤及人的身体，但是这样的话，只会让眼下的情况变得更混乱。”
“我这边信号会变差一会儿，但是不用担心，我是安全的，很快就会接上。”
“好我也会尽可能地去收集情报。”甄郝荷荷那边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是因为跑得太急了，“现在我们都分开了，一定要各自心。”
“没问题的啦？”旧昕语也摆出了一副轻快的语调，但是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风与引擎的咆哮中。
“我这边还是随时欢迎达令的。”艾颖蜂说完就直接挂断了，可见她那边的情况也不像语气里说的那么乐观。
“夕水馨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么？”甄郝荷荷又把话题转向了夕水馨。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的”夕水馨只是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听见这些，伊玫也放心地再一次带着零铃进入废弃下水道。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而多丽丝只是用那双澄澈的灰色眸子看着伊玫，而那个械人女孩则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了原本有着不少工具的桌子上，多丽丝则是站在她的身边。
“你们没事吗？”伊玫则是有些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就算是姬娅女王，进行这种广域的病毒攻击，也没法攻破我的防护。”多丽丝轻轻抬起手，像是人类试额头温度那般撩开了械人女孩那红色的额发，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但是这个孩子可能需要待机调整一下，她太脆弱了，不过好在她并没有事。”
随后，多丽丝撇了零铃一眼：“不过看起来，就算是现在的你也并没有出问题。”
“那你们”伊玫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
“不用担心我们。”多丽丝就像是看穿了伊玫一般直接回答了，“我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然后，多丽丝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实在不行就当墙头草啊？”
“啥？”伊玫只能用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多丽丝。
“这一次姬娅女王归来。”多丽丝语气里的感情全消失了，就像是在叙事那般平静地解释伊玫的疑惑，“一定会再一次掀起战争，那么到时候，不论这里最终是被女王发现还是姬娅女王发现，那么我必然会带着这孩子投降吧。”
战争，这对于伊玫，对于新时代开始后出生的孩子们而言，都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伊玫总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触动。
“你可以跟着我们走。”伊玫对着多丽丝伸出手，“我和我的朋友都会保护你们。”
“您是不是忘记了她是身份无法识别的械人？”这个时候零铃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走出这个下水道就会被其他械人盯上的。”
“也是啊”
“我本来以为您的脑袋能转得更快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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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边现在情况如何？”确认多丽丝没有离开意愿并暂时没有危险之后，总算是放心下来的伊玫再一次接入了武勤队专用通讯络。
“这是一场战争么”刚接通通讯络的伊玫很快就从甄郝荷荷的嘴里听见了刚才才从多丽丝那里听见的词汇。
“怎么了？”伊玫急忙追问。
“伊玫，你在的那片区域有电么？”甄郝荷荷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伊玫看了看街道，就到目前为止，整条街道除了因为停电而显得有些“乱”之外，暂时还没有更大的骚动。
平日夜晚的街道会笼罩在一股繁华的喧嚣之中，来往的车辆就像是城市的商标一般，空气被灯光所填充，让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能够在夜晚找到自己的目标。
而现在，这片区域早已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仅仅只是短时间内还好，如此大面积长时间地陷入黑暗，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着急躁与担忧，来往的车辆不再从容，只能打开自己的车灯，应和着别人的车灯交相前进。
“那你先去夕水馨的家，她那片区域因为处于械之女王的控制范围所以是有电的，也是‘安全’的。”
“好。”伊玫开始拉着零铃向夕水馨的家前进，顺便问出心里的疑问，“不过为什么这么说？”
“战争开始了”甄郝荷荷又重复了一次，“最先打起来的，是在络世界里的无硝烟战争病毒女王姬娅在宣战之前就瘫痪了每一个城市的电力络，而械之女王正在络世界和病毒女王姬娅抢夺城市电力控制，所以现在公共络几乎炸锅了你能想象两支军队打仗的时候一群没有武装的普通人被夹在交火区域中央么？我们就是那些没有武装的普通人，而敌人就是打算连我们一起杀死。”
“但是现在感觉并没有那么严重啊？”伊玫牵着零铃的手绕过了一个跌跌撞撞地走过的兽人，她看着周围，至少就她看见的来说，事情并没有如此严重，并且甚至没有太多的危机感。
就像时候遭遇停电一样，因为谁都知道，停电之后电力一定会恢复，只有多等一会儿少等一会儿的区别。
“你的感觉是对的，不如说，这正是病毒女王姬娅想要让一般民众有的感觉。”
“什么意思？”
“因为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仅仅只是在几秒的时间内，电力系统和公共络系统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是这些消息却因为络系统的瘫痪而无法及时告知民众，病毒女王姬娅的势力就在这股暗流中蚕食着每一座城市，很快不管是武勤也好c军队也罢，都会行动起来，去抵挡即将到来的恐怖。”
“感觉队长你知道好多东西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手机里传来了夕水馨那带着敬意与钦佩的声音，“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多”
“我这边”而甄郝荷荷也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我这边也是有自己的途径啦”
伊玫好像听见甄郝荷荷那边似乎有个陌生女性低语的声音，但是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所以达令，这一次的停电并不是什么短时间就能恢复的喽？”艾颖蜂也加入了对话，“腐败区有一大半的区域都停电了，停电的地方是不是要做好长期抵抗的准备？”
“差不多是的，虽然械之女王一直在同病毒女王姬娅抢夺电力络的控制权，但是实际上她们在抢夺的东西并不止于此所以最好不要抱着‘我所在的区域的电力控制权很快就会恢复’的想法，甚至都只能说‘现在有电的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行，那我们狼穴帮准备出动去抢地盘了，至少得保证自己人有得用顺便达令，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手下那些械人弟的反应有些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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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由几只蜡烛照亮的黑暗中，艾颖蜂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正依靠着手上的黑雾来单手支撑着那把涂得艳红的sar突击步枪，枪口顶在一个男性械人的脑门上。
那人眼睛在黑暗中正闪烁着蓝色光芒，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一脸很痛苦的模样跪在艾颖蜂身前。
他之所以只是安静地跪着，是因为他被两名同样是穿着白色风衣的人摁住了胳膊。
“我知道大部分械人都在反抗病毒女王姬娅的入侵如果反抗失败，就会被同化为病毒女王姬娅的手下。”这是手机里甄郝荷荷的解释。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这边就先去忙了。”艾颖蜂说着便切断了通讯。
“千金快走别管我了”对方只是不停地吐出这句话。
“千金他是这帮弟兄里最严重的了。”架着他左胳膊的男性兽人咧了咧带着伤疤的嘴，在胳膊上发力保证架住的械人男性不会挣脱。
“其他家伙呢？”艾颖蜂只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用枪顶着那名男性械人的额头。
“其他的好像都用他们自己的方法互帮互助弄得差不多了，我听说这哥是他们里面情况最严重的一个，好像现在其他械人都在通过什么运算帮助这哥来着，但是这哥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
架着男性械人右胳膊的是一名带着白色礼帽的人类女性，她的口气很随意，但是胳膊上的力道并没有放松。
“千金，他们械人到底怎么了。”兽人男性问艾颖蜂。
“你应该问这个该死的世界究竟怎么了。”艾颖蜂抖了抖手，那把艳红色的sar突击步枪就像是被艾颖蜂胳膊上的雾气吃了一般消失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本千金带着他一起走，狼穴帮从来不放弃自己的兄弟。”
“是。”兽人男性和人类女性同时点了点头，架着那名男性械人离开了房间。
“接通老爹的电话，我们需要修改一下行动方针了。”
艾颖蜂话音刚落，蜡烛没有照到的天花板上便倒垂下来一个后背上长着蝙蝠翅膀的女性兽人，在蜡烛的灯光之下能够看见她的白色风衣和裙摆都没有随着重力下落，而是仿佛没有重力一般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身躯。
“电话打不通。”对方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该死的本千金忘了”艾颖蜂咬了咬牙，因为这张明显不正常的停电，大部分的通讯基站多半也停止工作了，所以很多手机的信号微弱而无法进行通讯。
武装情报系统的通讯是有着自己专用的通讯基站的，那些基战要么通讯效果更好要么就压根处于没有停电的区域，所以她们队才能正常通讯。
“那就我们自己去，召集还能动的家伙，跟着本千金走。”
“不通知一下老大么？”倒吊着的女性兽人夸张地摆出了一个在天花板上跑步的姿势，“电话没用了腿和翅膀还有用。”
“等通知老爹就错过机会了。”蜡烛的微光照亮了艾颖蜂绿色的那只眸子里闪过的光芒，“现在还能打其他帮会一个措手不及。”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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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也收，不，我看见了警察已经出动来维持秩序了，似乎即便是这种时候也有其他人想搞事情啊。”旧昕语那边听不见风声和引擎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响起的警笛那尖锐的声音。
“有的区域已经出现伤亡了，那些动手的械人应该都是病毒女王姬娅的手下。”
“荷荷你是用眼睛看见的么？”旧昕语调侃了一句。
“当然还有眼睛之外的其他东西，伊玫你们还在停电的区域内么？”
“还在。”伊玫牵着零铃的手不断向前，随着时间推移，街道上渐渐开始涌现出浮躁的气息，不少人已经明白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停电了，但是他们依旧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赶紧离开，至少就目前我的了解，病毒女王姬娅的势力不会出现在没有停电的区域。”
“好。”伊玫看着远方，能够看见视线尽头的区域那几乎分割了黑暗与光明的界限，没有停电的区域通明的灯火仿佛一层耀眼的光幕，这也是伊玫第一次知道，停电的区域和没有停电的区域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她没有打出租车的打算，因为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几乎都挂着“满人”的电子板，有的甚至不仅仅是满人而是超载了。
大家都在移动，有的是想回家有的是想逃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了躲避这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黑暗。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星点的雨滴从渐渐被灰色的乌云笼罩的夜幕降临，冰凉的雨滴打在伊玫和零铃相牵的手上。
“我可能疏忽了。”手机里传来的是，甄郝荷荷充满歉意的声音。
负责通知警戒天候的单位应该也停电了，不如说，就算他们没有停电，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通知市民们了。
下雨了。
“这次的雨，借用6个时之前还没有停电的时候发布的数据预计污染等级1级，负向魔力浓度为4级，甚至更高。”
无情的雨滴，在无灯无光的夜幕掩护之下，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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