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玉璃
玉璃
叶玦还在受刚才梦的影响，等恢复清醒，他就撞进被他扼着脖子按在地上的玉璃那双黑琉璃般的眼眸。
玉璃没有丝毫反抗，他任由叶玦制住自己的要害，注视叶玦看似凶狠实际没有聚焦的眼眸，感受对方惊魂未定的心跳和滚烫的气息。
“呼——”叶玦松开手上的力道，撑起身：“不好意思”
“噗！”玉璃用力揽住他的背，将他又压回了自己怀里。
叶玦撞进他的结实的胸膛，一时间有点懵。
“什么情况？”叶玦试探性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嘿兄dei？”
紧密相拥的姿势让两人的心跳渐渐融为一体，玉璃几乎要沉溺其中，感觉到叶玦的不配合，手臂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然而叶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玉璃蓦然靠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我不可以么？”
叶玦：“？？？”
房间没有燃灯，靠着那一点月光可以看见玉璃那双剔透的眼眸满满地装着自己，他面部线条绷得很紧，嘴唇也微抿着，似乎很紧张。
这几天被玉初子暗示的太多，叶玦在短暂的茫然之后，终于精准地t到了一次，随即他就更懵逼了：
卧槽，不是吧？真被玉初子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显然，单纯的叶玦并没有想到玉初子是跟玉璃串通好的。
眼见一直寡淡一直无精打采的叶玦，被自己这句话惊得睁大了眼睛，玉璃紧张的心脏未经允许便擅自加速。
“咳c咳咳”叶玦太过震惊把自己给呛到了：“是c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玉璃默默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这个c不是”叶玦有点奔溃：“你喜欢我什么啊？”
玉璃眼眸微黯，他垂下眼帘：
喜欢你什么？
三年前21岁的他跟随舅舅张中将在边境执行任务，他们被暗算了，对方有能力者，而且是能力者中罕见的精神系，雨林中气候湿热瘴气弥漫，本身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容乐观，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求救了，救援人员也在路上了，但是随着己方人数的不断折损，绝望情绪弥漫。
在事后的档案中，只记录了一句他们一行受困丛林十三天，却无人能够透过这一句单薄的话想象出他们这十三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潮湿闷热的气候c永远干不了的衣物c肆虐的蚊虫c无处不在的毒物，以及一路追杀他们的敌人。
在第十三天他们已经弹尽粮绝，剩下的七个人每人都留了一颗子弹给自己，预备着葬身异土的结局，他们知道救援就在眼前，却已不抱希望了：这一群人里并不是没有异能者，面对敌方却也只能逃窜，就算救援来了怕也只是白白折损。
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救援终于来了，叶玦就在其中。
当时在场的每个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少年，他冷漠寡淡，身形单薄瘦削，却强大的让人心惊，那是神迹一般的能力。
玉璃至今清晰地记得当时情景，他带着一身的狼狈和伤痛，呆呆地看着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叶玦，他挥斥方遒，如神般冷漠。
如此，一见倾心。
“很抱歉，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听见叶玦道。
白璃抬眼看着他，叶玦已经恢复了平静，无论是尴尬还是出乎意料，他都不会回避，拒绝也拒绝的堂堂正正。
“我明白了，”玉璃沉默片刻：“抱歉。”
叶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脊背依然挺拔，在银白的月光下，身形寂寥。
叶玦收回目光，别说他们两人都是男子，就算互相爱慕，玉家和管理处也容不下他们，既然没有两相抗衡的强大，也无法孤注一掷，换了叶玦自己，他连这样的想法都不会有。
彼时叶玦只尝过仇恨的滋味，他在仇恨之下强大，也在仇恨下变得冷漠，在现在的叶玦心里，一切柔软的情感都可以舍弃。
所以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插曲，被打了个岔之后再想刚才的梦，梦十分真实，但是任凭叶玦绞尽脑汁地回想十二年前，都不记得自己曾见过那样一双眼睛。
但不靠记忆而是从理性来推断的话：他记忆中只有在听到周围人惊叫之后看见草地上的父母，但是之前呢？之前他在看哪里？假如当时在那种情况下真的有什么吸引了叶玦的视线，梦里这种情况还是相当有可能。
只不过叶玦躺回了床上：且不说人的记忆十分不靠谱，就算他当真看到了这样一个人，也不过是再次证实了当年的确有人刻意纵火罢了，红色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但既然那人能在火场中全身而退，说明他是能力者的可能性非常大，当年一直没抓到凶手也不奇怪。
独自调查这些年也没个结果，只能寄希望于白兰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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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两人直接把昨晚的事当做误会，装作无事发生就可以了，第二天叶玦见到玉璃的时候对方依然是那个如竹如松的冰山美男子，两人互相点点头当做打招呼，至少叶玦觉得跟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当天玉初子硬是抽时间跑到叶玦这边，一顿顾左右而言他之后，问道：
“那个咳，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看着玉初子既紧张又兴奋还带着点心虚的表情，叶玦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说为什么你非要把我拉来，合着你俩是串通好的？”
玉初子倒吸一口凉气：“我哥真的向你表白了？”
叶玦“呵呵”：“是啊，托你的福。”
玉初子皱眉：“你没答应？”
叶玦挑眉：“我应该答应么？”
玉初子立刻就不服了：“我哥这样的你都看不上，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是别墅那位哥特美男吧？”
叶玦简直无语：“你不觉得你这些问题少了一个前提条件么？我压根不喜欢男人！”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喜欢男人？”
“打住，”叶玦明智地停止了跟玉初子争论这个问题：“白堇那边顺利么？”
“应该还顺利，反正没听讲出状况，”玉初子道：“我倒是有点担心你，你最近状况怎么样？”
“还不错，”叶玦回答：“放心吧我带着药。”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放心”
知道这是玉家的机密，叶玦也没想要打听，可是等三日后他们再见到白堇，叶玦还是忍不住问了：
“确定封印成功了？我看他怎么没什么变化？”
“你以为我该有什么变化？”白堇莫名其妙：“头上长角皮肤变绿么？”
“听家里老人说是成功了，”玉初子眉一挑，伸手就要去抓白堇：“你小子有点嚣张啊！”
“我现在是普通人，你不能打我！”白堇边躲边叫道。
“普通人？你的能力只是被封印而不是消失了好么！”玉初子说：“现在你相当于无等级异能者，仪器能测出来的，别惹的管理处查你。”
“知道，放心吧，”白堇正色：“答应你们的事我也会记得的。”
玉初子：“那样最好。”
就算是为了保持异能界的平衡，玉家到底是没有这个义务帮助白堇，听起来他们向白堇——白兰提出了什么要求，不过这就跟叶玦无关了。
离开的时候依然是玉璃送他们，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叶玦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摆摆手。
白堇转头看看那位孤冷俊美的玉家家主，再看看叶玦，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后悔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玉初子拍拍叶玦的肩，语重心长。
“滚犊子，”叶玦面无表情。
玉璃很好，但跟他叶玦不是一路人。
他有亲人有家族有责任有未来，叶玦却只沉浸在十二年前，他看不清前路也不要前路。
“也不晓得现在别墅成什么样了，”经过几天酒宴的狂轰滥炸，玉初子想起她来时的担忧，恍若隔世。
“至少他们没搞到上新闻，就应该是还不错吧，”叶玦道。
白堇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将要回到原来普通的日子，他们说的这些都与他毫无关系了，至于那些被他的能力牵连的倒霉蛋，白兰姐弟俩的能力一旦释放产生作用，他们自己也无法收回来，无法可想唯有说算他们倒霉了，谁让他们只是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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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错。”
玉初子和叶玦两人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几乎被削去了一半的香樟树和被犁过一样的地面，玉初子点评：
“至少别墅还是完整的。”
旁边叶玦喃喃道：“老子还没吃到香椿炒鸡蛋呢”
“回来啦？”两人走进客厅，就见朔风躺在沙发上冲他们摆摆手，连个眼神都欠逢，俨然已经成为别墅的新主人。
玉初子眉毛抽了抽，很想打他。
叶玦想先把行李拿回房间，就见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从楼上下来的夜。
三天不见四人各自都没什么变化，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玉初子总觉得夜落在叶玦身上的目光更有深意了。
玉初子：“关于咱们庭院的惨状，两位是不是该给点解释？”
“只是帮你们清扫了一下而已，”朔风懒洋洋的：“别墅正主不在，盯着别墅的人倒也没消停啊。”
玉初子表情一凛：“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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