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禁止出海的严令
外边的天色渐晚，路凡霜和柳寒烟元气都恢复了大半，两人却呆呆坐在原地，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谁也不说话。
在离她们不远处生有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她们都能闻到彼此衣裙上的柴火味道，微弱的火光将路凡霜和柳寒烟姣好的面容映衬的格外柔美。
许久过后，柳寒烟将那一头柔顺油亮长发高高挽起，那原本洁白平展的衣裙，此刻却是邹巴巴的，就像被人拉扯揉捏过了一样。
路凡霜仔细往身上一瞅，左看右看，上瞧下瞧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自己那会躺在发黄的泥水中，衣裙应该是脏的才对啊？
此刻两人的疑问基本是一样的，忽然，柳寒烟想起自己的贴身小衣上，好像有三个不是很明显的手指印，随后她惊叫一声，杏眼圆睁，檀口微张，表情有些错愕，像是想起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羞人事情。
“师姐，怎的了？”在外野了几年的路凡霜本事没见长多少，倒是练就了一惊一乍的多疑性子，只见她元气外放，一脸警惕的盯着洞口，又疑惑的看了柳寒烟一眼，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柳寒烟小脸烫的不行，又怕路凡霜看出什么，慌忙说道：“没没什么！忽然想起出来的太久，又没留个音信，我担心容若她们会外出寻我，所以”
“容若？她也跟着你一块来梵州了么？不对，师姐你又不老实了！”以路凡霜对柳寒烟的了解，她这师姐一旦说起谎来，就眼神闪躲不敢正视自己，十分的好辨认，当然，能让柳寒烟作出这幅模样也是要看人的。
“我哪有，不老实了？对了，师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若是没有，就暂时回来跟师姐一块吧，外边世道艰险，人心叵测，比不得家里的真心相待，你一女子在外漂泊，始终是不妥”自己哪不老实了？不过听着路凡霜的语气，似乎对自己不再和先前那么生硬，柳寒烟心中算是宽慰了一些。
柳寒烟在转移话题后，又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将那险些脱口而出的“弱”字收了回去，怕再引起自己那心高气傲的师妹不快。
柳寒烟在年轻一辈中虽是作为师姐大的存在，虽殿规有训，说不论是谁都要一视同仁待之，柳寒烟不敢忘却，但也做不到将谁都能一碗水端平了对待，人都有私心，心中总有那么几个人的份量，要重过其他人。
路凡霜见她一脸期盼，话语中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她十分清楚柳寒烟心中的高傲不比自己差上多少，如今为了自己的安危还要低声下气的，路凡霜心中一痛，险些就要答应，可她思虑再三后却把心一横，淡淡道：
“我这几年在外过的日子挺好，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就不劳师姐挂怀了。”
“无拘无束？”路凡霜一脸的决绝让柳寒烟难过不已，她细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受伤的总是在乎的那一方。
“既然师妹你心意已决，师姐也不好在说什么，这枚印记你留着，若遇到危急时刻就捏碎它，师姐若能感应到，定会拼尽全力赶赴。”她这师妹性烈如火，脾气又倔的不行，一旦决定的事很难再更改，柳寒烟只能黯自神伤，也不再勉强。
路凡霜美目泛红，强忍着即将要溢出眼眶的热泪，对于刚才说出那样尖酸刻薄的话，她感到十分懊悔，内疚。
“师姐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路凡霜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柳寒烟手中接过那枚印记，走到洞口，又将情绪缓和了一番后，骤然催动起周身的元气，随后莲足轻点，轻盈的身子隐入了茂密的林中，如同一缕诡异的白烟，仿佛在为将到来的夜幕，画上了几笔幽森的魅影。
“傻瓜，你那点小心思，以为师姐看不透吗？”柳寒烟目光凄凄，望着路凡霜消失的方向轻道，她摊开紧握的拳头，掌中赫然是刚才路凡霜落下的几滴热泪。
“面具少年林渊。”柳寒烟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猛地让她才刚消退的红潮又涌现了出来，只见她眉眼亦嗔亦愁，亦哀亦怨。
出了蛤蟆皮森林，林渊朝着自己经常去的那片断崖一路狂奔，对于蛇皮步法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马力全开后，在那一刻，林渊简直就是一匹踩着风尖的野马，估计要拿着两块木板都能起飞了。
那片断崖下面就是大海，也可以说是规则之海的海水，在余晖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海浪温柔的抚摸着柔软洁白的细沙。
这片海滩并不长，只有数百米，两头都是一望无际的树木和海水，嗅着风中淡淡的鱼腥子味，看着蔚蓝深邃的大海，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林渊的杂乱的心，才能彻底的平静下来。
在北国有两种危险的地带，一种是类似于蛤蟆皮这样鲜有人踏足的森林，一种是装有大量水的地方，比如浑黄的江河，还有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大海。
在那看起来越平静的外表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可怕的危险，但在北国人心目中，最让人敬畏的还是大海，至少他们曾见过数百米高的超级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北国临海的一个城。
足足用了半年海浪才完全消退，州城的状况那叫一个惨烈啊，光是平民就死了数百万人，得知消息后北国的帝皇无比震怒，将那天罡段强者背后的家族株连，才得以消除举国的民愤。
不过那是数百年之前的事了，引起那阵海浪的是京洲一个境界达到天罡段的厉害人物，他不知道是脑袋抽风了还是被门挤了，硬是不听劝告，执意要飞到那片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结果途中惹怒了底下潜藏的一头海怪。
听闻那头海怪单单背上露出的一片鱼鳍，就有两百米之巨，用屁股都能联想到整个身子究竟有多大了，那个天罡境的厉害人物连尾巴轻轻的一扫都挡不住，被那巨尾一拍，整个人飞回去的速度简直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都不止。
天罡段的人物在北国怎么也算是能呼风唤雨，跺一跺脚都能抖三抖的强者，在那头海怪面前居然都不是一合之敌，鬼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比它更可怕的存在。
所以，在北国的律法里是明令禁止普通民众出海的，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然而这种律法对于修行者又有所不同，修行者是可以出海的，但上限的距离是不能超过十海里，一经发现超过这个距离的人，不管是谁，是什么境界，一律被视为北国的公敌，要是没死在海上，那只有回来再死了。
也有人认为偷偷出海就不会有人发现，但其实是大错特错，北国的皇室有一套神秘的机制，能准确的知道在哪个方位，有没有人越过了这个距离，一旦有人逾越，皇室就会出动飞天制裁者进行追杀。
但几乎很少有人听过和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制裁者，它不仅带有着浓浓的神秘色彩，更是象征北国皇室霸权的不容置疑，任何违抗者都必须付出蔑视它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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