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冰释
根据北国的律法,每州需设有一个学府,但凡具备修行资格,且已满十二周岁的少男少女,在上完学童府后,都无条件享有进入学府学习的资格,这种制度很宽松,却也很混乱,当然,除了学费以外的开销,都需要自行承担。
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学员在学府一年内境界不升者,一律开除出学府。
在学府修行期间,若有学员天赋优异卓绝者,可视情况保荐学院,再由被选择的学院决定是否招收。
值得注意的是,保荐和保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待遇。
凡是能凝结出星魂的学员,按照不同的标准,要是星魂是来自一重星域,可以保送又学府指定的学院,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星魂是来自一重星域的,学员是没有自主选择学院的特权。
也就是说,只有来自二重星域以上的星魂,才有资格选择自己中意的学院,但主要还是看被学院选择的学院是否招收此学员。
一般能凝结出二重星域星魂的学员,资质都不会差到哪去,基本也可以达到五大学院的招收标准。
其次,在进入学府修行期间,任何学院在没有经过学府的允许的前提下,不得擅自凝结武魂,若有明知故犯者,废其学员武魂,并逐出学府,三年内任何学府不得再收该学员。
再有两月,北国五大学院特例的招生选拔,就要在梵州学府隆重开始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幺蛾子煽出的怪风,这可是自建国以来,北国五大院在梵州举办的第一届选拔先例,一时间,梵州成为了北国当下谈论最多的话题。
听着雨声,林渊今天的心境格外的明朗,他刚入定没多久,树洞内的动静也随之消沉,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终于穿破了云层,云开见日,在看那天色,已接近傍晚时分。
林渊就守在树洞外,期间有进去过一次,因为里面的声音一直不见消停,反而越演越烈,这百花欲露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进去了没一会,林渊就出来了,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两声亢长的尖叫,终于风消雨歇,其实林渊进去也没做什么,就是将六和九换了个位置,没想到,这样也行?
估摸了下时间,林渊也准备回去了,很多时候,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连一个模糊对比的概念都没有,他只知道,受到良心谴责的行为,自己都不会去做。
树洞内,路凡霜和柳寒烟脸色潮红,渐渐恢复了神智,她们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恐,和此时衣不蔽体的身子,却提不起一丝体力,只能绝望的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两人沉默了许久,洞内才响起一声轻叹:“师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
柳寒烟喟然苦笑道:“罢了罢了,师姐不怪你,怪就怪造化弄人,只愿你不要在对师傅心存怨念,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再瞒你了,其实,师傅当时是为了保全你性命,才迫不得已将你逐出师门”
路凡霜两眼空洞,神情呆滞,难以掩饰不住内心的哀痛,不由凄苦一笑:“迫不得已保全我性命?师傅的用心,还真是别树一帜的苦啊!若事情当真严重到这地步,告诉我真相难道要比将我逐出师门更伤人吗?”
“师姐当时也曾这么问过,师傅就说了一句,依你的性子,若先失了身子,恐怕接着就是再失了性命,若只是逐出师门,至少可以暂时保全两者”柳寒烟强忍着酸楚,替路凡霜拭去眼角的热泪:
“你也清楚近几年来,我勾魂殿风雨飘摇,时值多事之秋,殿内看起来虽表面蒸蒸日上,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其实这些都是假象,因为殿内有几个长老,在暗中勾结全能邪教,意图废黜师傅殿主之位,本来师傅当上殿主就已经遭惹了诸多非议,私下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师傅当上殿主,名不正,言不顺。”
路凡霜语气悲戚,又隐含着一丝怒气:“那老顽固平时就爱装些清高,若是晓得与殿中其他身居要位的长老打打交道,在殿内发展些属于自己的一脉,就算遇到紧要关头也能有几分话语权,也不至于会落到独臂难支的下场,再说了,有什么事我们师徒三人不能一起面对?算什么?我就当是被狗咬了,死又算得个什么事?师傅啊,师傅,你将我养大,教我本事,这份莫大的恩情,却始终不懂我!我路凡霜哈哈哈!”
“师妹,你总认为师傅不懂你,但我们何尝又不是不懂师傅呢?你想过没,在师傅心里,一人遭逢不测,和三人c甚至更多的师姐妹因此受到牵连,一样吗?若是你是师傅,又该如何?你可曾想过?”
路凡霜语气说不出的悲凉,又听她说的失了身的话语,仿佛又提醒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柳寒烟悲从中来,紧紧将路凡霜抱在怀里,更是止不住的抽咽着。
两人在树洞内的谈话,林渊自然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什么被狗咬了,又勾结全能邪教的,不过,他见两人都醒了过来,这才站起身子准备走人,他入定了半天,对于那种奇妙的感觉总算有了一丝明悟。
“我没有你,没有师傅那种慈悲心肠,他们遭逢不测又怎么样,与我何干?如今,我们不也一样失了身子,毁了清白?”路凡霜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但后面那番话显然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这明明就是她咎由自取,想害别人结果把自己也害了。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将路凡霜和柳寒烟吓的紧紧搂在一块,连悲伤都暂时忘记了: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要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出门记得不要再把脑袋放家里了,不是每次你们都能遇到,像我这样濒临灭绝的男人,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一下,我真是路过的。”
空气中仿佛到处都充斥着尴尬和暧昧,场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微弱的黑暗中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检查着什么,伴随着疑虑,惊呼,随后是喜极而泣的低语。
“你还在外边么?”察觉到自己的元气正在逐渐恢复,柳寒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站在外边的少年比较合适,她此时有些脸红耳热,过了好半天才小声朝外边轻声喊道。
“刚才那个是我哥哥,他已经走了,我哥说他除了把你们抱进树洞里,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检查,我说完了,拜拜!”那声音虽压低了语气,腔调怪异,但路凡霜和柳寒烟还是能听出来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她对那少年的话疑惑不已,因为身下传来那种感觉带有肿胀的火辣疼痛,分明就是但路凡霜此时心里更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路凡霜和柳寒烟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期盼的检查了一番厚,激动的差点哭了,从刚才到现在,两人算是经历了人生中大悲大喜中的一种。
那种在绝望里升出的曙光,仿佛让人重获新生了一般,那少年没骗人,但路凡霜又十分的困惑,百花欲露的药性她十分清楚,那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让药效完全发挥,而她们又没有失去重逾性命的东西?
“你是刚才那小弟弟的小弟弟?”路凡霜两人飞快的将衣服穿戴整齐,双双靠在树背上,等待着元气完全恢复。
正在朝高处跃去的林渊听的一愣,差点又撞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他在半空中连忙矫正了身形,稳稳的落在树干上,将遗留在枝头的雨水震落,接着微微下蹲,又往前纵身一跃,这一跳再落下时人已在二十米开外,临走之际林渊还纳闷的朝地下的树洞方向望了一眼,什么叫小弟弟的小弟弟?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