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缥缈有鱼捞吗
自天元大陆开辟之后,诸邦各派纷争,百家争鸣。直至一名曰赢天的天纵之才出世,霞光遍天,十数年后,统一了天元大陆。
三百年后,葬仙海将天元大陆拦腰折断,一分为二,赢天飞升而去,大陆再一次动荡,东大陆有天纵奇才刘秉境界超凡,斩妖蛟而惊世;西大陆有无双之将项锋,杀魔虎而骇俗。
然项锋有勇无谋,被刘秉的西行大军逐渐击破,项锋也于刘秉一统东西两片大陆后,于葬仙海旁自杀而亡。
历史断档
不知几多年后,世上早就没了刘秉的大汉王朝,东西天元大陆也已经改朝换代,东大陆盘踞着庞然大国大唐王朝,而西大陆则也存在着一个能与大唐王朝相庭抗礼的雷鸣教宗。
大陆和平安定,更多人可以尽情都将身心交托给修行一途。而无论正邪两道,无论东西两片大陆,自从天元大陆开辟以来,所修炼的只有一种名叫魂力的东西。
有如此繁华美妙的修行环境,又经过了无数前辈的努力,将修炼一途统分为十个境界:觉醒c构灵c玄妙c驭气境c星动境c掠月境c封阳境c罡星境c傲日境c无上!
修行分十境,每境分三阶,乃初悟c通识及圆满。
只是,这么美妙的修行环境,却只出了为数不多的十余个突破第六境界的天才,这些人无一不成为了现如今大陆上威震一方的人物,而更往上的境界,除了历史上那几位鼎鼎大名的王朝君主,近数百年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个能修行到顶峰的天才了。
唐历五十年春,大唐武京城柳村,昨夜下了一场稍夹凉意的春雨。不过还好,武京地处大唐的南部,天气算不上特别寒冷,而且加之春旱刚过,这一场滋润万物的细雨来得正是时候。
柳村是个小村庄,位于武京城南门外一百里,远离城池,远离繁华,却乐得悠闲。
天空来了一抹晨光,凉爽的春风拂过,柳村某间寻常竹房子前的小湖泊扬起了一道好看的涟漪。湖边,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乐滋滋地用一个手工编织的渔网兜捞着湖里的五彩小鱼。
虽然在柳村这样贫瘠的地方成长,却没有依循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自然规则,才七八岁的小男孩,却出落得极其好看,墨玉般的大眼睛如星辰一般,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微翘的鼻,小巧的嘴。脸上每一个部位都精致如画,组合在一起更是如最厉害的画师画出来的画一般好看。
身后的竹房子,有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小男孩,眉眼间不失喜悦,其中一中年男子拘谨而喜悦地搓着手。
“老聂啊,我现在是真的羡慕你啊。”
说话的也是一名中年男子,在正中间站着,穿着一身不可能出现在柳村的锦衣,语气中不乏真诚的赞叹。而他的身旁,也是一位中年男子,黑得如漆一般的长发用一支木杈随意横插起来,却如青山悬崖边上的青松一般屹立不倒。
小男孩除了捞鱼,第二有兴趣的就是对这个中年男子,因为这个人与自己的老爸聂远,还有自己老爸的暴发户朋友付清松完全不同。
他素袍飘飘,眉宇间却与其余两人不同,其间颇有几分脱俗之意,身后更是负着一柄长剑。不仅如此,他眼中看着自己时的神色更是欣喜又坚毅。
这位修行者名叫杨清,来自东大陆三大教宗之一的缥缈剑宗,乃是缥缈剑宗的九大长老之一,星动境通识阶,本来依照他的修行天赋,加上缥缈剑宗的资源,极有可能成为为数不多的突破第六境的大能之一。
但八年前的七月,有一条庞大如苍龙的彩虹从天穹一闪而过,其夜,稷下书院的摘星图更是霞光遍天,是为大喜c圣人降世之兆也。爱才心切的他不得不暂时慢下来修炼的脚步,亲自代替缥缈剑宗出世行走,目的是找到这位能够引动天地响应的天纵之才。
与之不约而同而出的还有中洲派c朝歌皇室,甚至是西大陆的五大教殿都开始了寻找此子的道路。
事实上,如果是和平盛世出一个这样的天才并不会引起这般轰动。但现在只是看似盛世,实际上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朝底部暗流涌动,恍若暴风雨前的平静。
像缥缈剑宗这样的大势力要想不被历史的乱流所取代,就必须要得到一些不错的筹码,比如眼下这位被稷下书院称为万年不遇的天才的聂阅。
杨清找到聂阅时,是在一个月前,起初他隐藏在各处观察他,经过一个月后的反复确认,才敢欣喜若狂地认定,这个孩子就是东西两片大陆所拼命寻找的修行奇才。
而当今天他第一次站在聂阅面前时,他更加惊喜了,这孩子的修行二十七窍不仅全部通透,而且还是天生道魂。也就是说,在别人八岁才能觉醒道魂的时候,聂阅已经默默地修炼了八年。
“那些个所谓的天才,还没开始就输了。”杨清终于是隐藏住了乐了半天的欣喜,转换成了一副浅笑的面容,“虽未进行过冥想修炼,但由于二十七窍全部通透,日夜任其吸收天地魂力,现在也已构灵初悟了。”
“我想带他回缥缈剑宗,您,没意见吧?”一直是杨清在自言自语,事实上在面对传说中的仙师时,聂远并不敢多话,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小民。
此刻杨清却用了您这个尊称,可见聂阅对他,或对整个缥缈剑宗的重要。
这一称谓也让聂远心里一慌,连忙恭敬行礼道:“仙师真是折煞我也,修大道,求长生是天元大陆每个人都向往的事情,而我自然也是愿意,只是聂阅我一直宠爱得紧,所以是否愿意跟随仙师,还要看我家小儿的意思。”
杨清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缓步走向正在捞鱼捞得入迷的聂阅,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来意。
足足沉默了百息,聂阅终于停下了捞鱼的手,偏过头来看着杨清,好看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稚嫩的声音也随即而出:“您怎么不问我,是否愿意随你修大道,求长生?”
杨清听罢此话,不由得愣了愣神,旋即反应了过来,哈哈一笑,也不顾忌所谓仙师身份,蹲了下来看着聂阅,神情温和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你若问我我自然是愿意,你若不问我,我想愿意也不能愿意。”
聂远听到聂阅此话,慌忙说道:“阅儿,休得无礼。”
杨清却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笑得更欢了,道:“那你是否愿意随我修大道,求长生?”
“唔。”聂阅轻吟一声,手中的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清,开始思考了起来,十息之后,他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那你那个缥缈剑宗有鱼捞吗?”
这是个幼稚的问题,但杨清摸了摸长满了青茬的下巴,认真地说道:“修行者抓的鱼可跟你这个不一样。”
聂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玄妙之下,可日行百里,走遍大唐南北只是时间问题,游历深了,见到的凡鱼也自然多了。到我这个境界,能御物而行,十数日内横穿大唐王朝,太白山顷刻而上,太白山顶池内之鱼更是多了灵智。而更往上的境界,尤其是八境之上,更是神通广大。古有庄圣一卷书直达天山,驯服上古灵鲲,今有李仙一柄剑一壶酒横渡葬仙海,用才华和实力征服了九彩仙鱼。”
“好像”
“挺有趣的。”聂阅似乎看到了传说中的鲲鱼c仙鱼游荡在自己的眼前。若是驯服这样的东西,肯定比常年累月在这湖泊边捞这些小鱼有趣多了。
杨清觉得蹲着有点累了,抚了抚素袍,站了起来,然而怂恿聂阅修大道的嘴却没有就此暂停:“修行者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有做不到的事只是因为他的境界不高。而我觉得你,能做的事情比之夫子还要多。”
夫子乃是稷下书院的创始人,也是现如今整个天元大陆达到了第八境的三人之一。
杨清如此评价,很明显,他对摘星图的预测坚信不疑,同时也对自己一个月以来的观察坚信不疑,而且可以看出他对聂阅的期望有多高。
那种期望应该就是,聂阅要成为自赢天后数千年,再一个触碰到修行一途顶峰的人。
对于去缥缈剑宗,聂阅自然是愿意的。
而且,天才本来就不应该埋没在这种小山村,因为如果没有前辈名师的指导,再怎么天才也有可能被彻底埋没。
不过老爸聂远却怎么也不肯跟着两人去缥缈剑宗。不习惯仙师的生活是理由的其中之一,而不舍得却是最重要的理由。
所以,两父子相拥哭了一晚,主要是聂远在哭,聂阅不是没有情感,只是他觉得,杨仙师也说过,等他境界足够后,从缥缈剑宗回家来不过是短短数日而已。因为聂阅觉得他可以到达杨清所说的那个境界,所以并不觉得这是永远的离别。
只是在聂远心里,自己一家三口,妻子和儿子先后离去,再怎么坚韧的男人也抵不过这种离别。
第二天清晨,杨清便来接聂阅了,对于即将踏入第六境的杨清来说,路程并不算遥远,按照他的话,就是短短数日。而聂阅虽然是天才,但现在却刚刚构灵,道种尚未安稳,这么小的岁数就带他御空而行,杨清恐伤了聂阅的道种。
御空而行还有一个致命弊端,就是容易被其他宗派c皇室注意到,一旦有强者注意到了聂阅的不凡,杨清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带着聂阅全身而退。
于是,他们选择了以骑马,行路的方式,前往缥缈剑宗。
聂阅却是十分不解,古书上有记载,缥缈剑宗乃是刘秉手下大将离任时创立,是正派领袖,更底蕴深厚,十二柄护山神剑西至葬仙海岸边,东至蓬莱仙岛,北至雪妖领土,南至绝望冰原,护山神剑的剑光几乎囊括了整个大唐王朝。
可是为何要这般畏首畏尾的呢?
不过聂阅并没有问。
在他看来,行路和御剑各有各的好处,御剑虽快,但看不到c体会不到各地的人文景色。两人拾了一条路夹春意的山路而去,从这里能直达武京。
按照杨清的预计,夜晚就能到达武京,也得亏武京是南方大城,有超便利的水运,所以第二天天一亮就可以直接坐船直达朝歌,再从朝歌返回缥缈剑宗,这一趟不出意外的话只需半个月。
青山间,云雾开始散了,昨夜春雨的味道c湿度再次被微风勾起,而且山道很是平缓,道路两旁也是春意,极其清新,一大一小两人行在其间,颇为惬意。
“你颇为特殊,所以今日我就开始教你缥缈剑宗的入门口诀。”杨清走在前面,单手负在腰后,手中一本古朴的书卷递给了聂阅,乃是缥缈剑宗入门之引导——缥缈心诀。
“你虽然天生道魂,也已经达到了构灵境通识阶,但由于没有经过吸收魂力来蕴养,道魂已有些动荡,不宜继续修行。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熟记c精通这本心法,以达到强身健体c稳固道心及凝聚道种的效果。至此,方可彻底融汇天地魂力,直达玄妙。”
聂阅神色微正,脸上露出了希冀和向往的神情,他自认是天才,也很多人说他是天才,但当他第一次踏入这个修炼世界时,才发现这个世界美妙之处数不胜数,他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好学,拱手一礼:“遵从师长教诲。”
杨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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