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祸恋
那时候你给了我动力与温暖，听说不仅仅是恋人之间会给予彼此动力与温暖，朋友c亲人之间也会，所以我们究竟是哪一种？你说，我们是恋人。那叶久濬给我动力是属于哪一种呢？你说，我和他是对手。
“傻尔！分数出来了！”莫怅冲进课室，拉走坐在座位写作业的何淽尔。何淽尔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笔就被莫怅拉走了，“你拉我去哪啊？”
何淽尔跟着莫怅跑了三层楼才到成绩公布栏，公告栏贴了十张纸，两张红色的，八张白色的。一群人围着公告栏看期中考的分数。
“看成绩啊，我多够义气，刚听到秦主任和其他老师说成绩贴在公告栏就回去找你过来了。”莫怅转头看着何淽尔，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真够义气，爬楼梯真是比跑长跑还累。”何淽尔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叉着腰，急促地呼吸。莫怅挤进了人群里，从红色的纸看起，他扫了一眼就出来了。他摇着何淽尔手臂，“我们进前十了！”
“啊？真的吗？”何淽尔非常欣喜，她忽然又皱了眉头一下，“你也进了？”
“你什么表情？我怎么着也是个热爱学习的人啊。”莫怅也学何淽尔一样挨着墙壁，“你猜猜全级第一是谁？”
“不猜，肯定是我不认识的。”何淽尔站直了，她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他吧？”何淽尔挤进人群里，她往第一张红色纸的顶部看去，三个显眼的字稳稳的安在上面——叶久濬。她找着自己的名字，第九名，莫怅的名字就在她名字下面。
什么鬼？真的是他！不能让他看到我的名字，他肯定会嘲笑我的。
何淽尔从人群里挤出去，朝课室走回去。莫怅跟上她，“想不到大濬居然全级第一啊，其实我觉得我这个排名我已经很满意了。”莫怅一走进课室就坐在叶久濬同桌的位置，“大濬，你看排名了吗？”
叶久濬摇摇头，“让我猜猜我排第几，是十一吗？”莫怅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这么这么谦虚啊，少一个一。”叶久濬卷了个纸球，向江羽扔去，“当局者，知道什么叫学霸没有。”
“小白脸，回来！你看他那样子还叫谦虚啊？”何淽尔盯着莫怅。莫怅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叶久濬看到何淽尔板着个脸，摆着一副骄傲的架势，问她第几名。
何淽尔没有理他，叶久濬也不显得尴尬，“唉，我真是笨呐，我都考了第一了，难道你还比我高吗？”
何淽尔撕下放在莫怅桌面上笔记本得一张纸，卷起来向叶久濬扔过去，“显摆！”叶久濬迅速趴下，纸团从他身边划过，撞中了秦主任的耳朵上。
叶久濬本想气何淽尔没有击中他，但是他一转眼何淽尔马上趴在桌子上，莫怅的表情也吃惊，周围的人都往后门看。叶久濬不安地转过身子，朝后面的方向看去，秦主任正狠狠地盯着他。
叶久濬怕她误会，解释道：“不是我扔的。”
秦主任捡起地上的纸团，“我有说是你扔的吗？不打自招。”刚被叶久濬砸的江羽报复叶久濬，他举起刚刚叶久濬扔向他的纸团，“秦主任，肯定是他扔的，这个纸团就是他扔向我的。”
“臭小子，胳膊往外拐！”叶久濬仇视江羽。
“你出来！”秦主任指着叶久濬，让他跟她走。周朵扯了扯何淽尔的衣袖，“你帮帮叶久濬吧，上次我迟到被女魔头骂得都有阴影了。”何淽尔拨开她的手，趴在桌子上，埋头在手臂里。
叶久濬看了看何淽尔，跟秦主任走了。
莫怅问何淽尔，怎么她进前十了还是不开心。何淽尔忽然抬起头来，“本来是挺开心的，但是一看到叶久濬第一名我就不高兴。”
“为什么啊，大家都是同学嘛，还是一个班的，你看人家对你多好，还帮你顶罪了。”莫怅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扇子，给她扇风消气。
“那是江羽怼他出来的，什么叫帮我顶罪？我本来也挺佩服他的，但是上次他居然嘲笑我考得比他低分，我就不服气！我告诉你，他现在心里肯定在偷笑我呢！让秦主任教训教训他。”何淽尔拔下莫怅手里的扇子，“别扇了，都冬天了。”
莫怅给自己扇了扇风，他扒开何淽尔的外套，把头伸进去看。何淽尔一脚踹开了他，“你干嘛啊，变态啊？”
“我要是变态也看不上你啊！墨郇学长送你的围巾呢？你怎么没戴着？”
“我我都说是他借给我的。”何淽尔不敢看莫怅的眼睛，虽然她平时总爱开玩笑，但是一说到韩墨郇好像就会变得胆怯。莫怅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应该啊。”
何淽尔扇走莫怅，“好啦，算我输了。是他送给我的，你考得这么好，顺便庆祝一下吧。”
“谢谢傻尔大人。”莫怅给她倒了杯水。何淽尔问莫怅他每天玩游戏怎么还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我也是有复习的好不好，其实我觉得是别人手下留情了。”莫怅向四周张望，靠近何淽尔耳边偷偷地说：“其实我觉得是这间学校太差了。”
何淽尔摸了摸下巴，点点头，“有道理。”她看着杯子里的水，忽然一口气喝完了。
她走到叶久濬的座位，拿起他放在地面的水杯，“小白脸，我去探望一下他。”她举起叶久濬的水杯对莫怅摇了摇。
那时候怎么会有这么调皮的我遇上这么作死的你，都是缘分吧。我的年少轻狂，还好有你的包涵。
叶久濬顶着两本书站在办公室门口。怎么又是顶书，没点心意。没有新惩罚方式，一点乐子也没有。何淽尔这小丫头，居然不理我。
叶久濬看到旁边的成绩公告栏贴着排名表，他往办公室里面看，秦主任正吃着韭菜饺子，满手满嘴油腻腻的，怕是也没时间出来看他。他顶着头上的两本书，贴着墙壁，像只老年螃蟹一样缓缓横着移动过去。
居然还分颜色，何淽尔，在哪里？叶久濬一只手扶着头顶上的书，一只手指着第一张红纸，顺下来找何淽尔的名字。他刚刚看到，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挡着了。叶久濬顺着手看过去，是何淽尔。
“哟，何小姐。第九名啊。”叶久濬站直了身子，俯视她。何淽尔拿开手，收起气愤的表情，对他笑嘻嘻的，“叶少爷，别来无恙啊？”她手里晃着叶久濬的水杯。
“你拿我水杯干什么？”叶久濬伸手去抢，头顶上的书滑下来，弄出一片响声。秦主任听到声音，她嘴里咬着一个韭菜饺子，手里也拿着一个慌忙地走出来。她看到叶久濬一只脚向后翘，身体向前倾，一只手抓住何淽尔手里的杯子，头顶上的书掉在地上。秦主任跺脚走过去，把手里的煎饺塞进嘴巴里，用这只油腻腻的手拍下叶久濬抓住水杯的手，破骂他：“你在干什么？金鸡独立吗？嫌书不够重是不是，还是罚你的时间太少了？”
叶久濬抹了抹自己的脸，秦主任嘴里的韭菜连着唾液喷到他脸上，“秦主任”
“秦什么秦，现在知道求情了？”秦主任看了看何淽尔，何淽尔吓得连忙转移了视线，假装看外面的树。秦主任仔细看了看何淽尔和叶久濬，“又是你们两个人，你过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何淽尔心慌了，她转过头，苦笑地看着秦主任。叶久濬看着她刚才还笑嘻嘻的样子，突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得意地笑着。“啧！”何淽尔盯着他。
秦主任向叶久濬看去，见他笑着，捡起地上的书向他打去。叶久濬跳开了，抓着何淽尔的肩膀，站在她后面挡着秦主任。
秦主任的嘴巴又要张开了，她把脸往后藏，“你是个男人吗？”
叶久濬低下头，“你看看你前面的人是个女人吗？”何淽尔眼看秦主任嘴里的韭菜就要喷出来了，却有人叫了他们一声。
“叶久濬，你站住何淽尔背后干什么？”张老师从叶久濬身后走过来，“诶！秦主任也在啊？”
何淽尔连忙躲到张老师身后，秦主任上下打量何淽尔和叶久濬，又贴近看了看排名榜，一个第一，一个第九。“我就说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张老师，你们班的学生成绩虽然好，但纪律是个问题啊。”
张老师往后看了看何淽尔和叶久濬，他们秒变正经脸。张老师又转过头笑着对秦主任说：“可能有什么误会了吧，他们都挺乖的啊？”
“乖？这我倒是看不出来！我刚刚经过你们班，这个叶久什么的”
“濬。”秦主任还没说完，叶久濬就插话了。何淽尔拍了他一下，让他别说话。
“你看看他，就是因为他朝我扔纸团，我才罚站他的你看看他的样子，有悔意吗？”
“又不是我扔的为什么要罚我啊？”叶久濬义正言辞地反驳秦主任，他看了看何淽尔，“是不是啊，傻尔？”何淽尔像比目鱼一样盯着他。
“你！”秦主任被气得无话可说。张老师对秦主任依然笑着：“我的学生不懂事，还小呢。我让他们写一份检讨书给你。”
“还要写检讨书？”何淽尔和叶久濬异口同声地问。张老师回头暗示他们不要作声。
“好吧。下次不要再不守纪律了。”秦主任嚼着韭菜煎饺慢悠悠地走回办公室。张老师等秦主任走进办公室才和他们说话：“你们两个小鬼！秦主任可不是这么好惹的，但是秦主任也不会无端端罚你们。让你们两个写份检讨书起码好过秦主任罚站啊，也不能不罚，这也算给了她面子是不是？”
“哦！知道了张老师，下次我会看好叶久濬的。”张老师点点头，也回去了办公室。
“何淽尔！你有点过分！”叶久濬瞪着何淽尔。何淽尔笑着，双手奉上他的水杯给他，“叶少爷，我知道我错了，你帮我顶罪，我这不是特意给你装了杯温水来探望你吗？”
叶久濬拿过水杯，想都不想直接喝了。“温度合适，原谅你了。”
“多喝几口，暖暖身子。”何淽尔看着叶久濬喝完一大半，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温度这么合适吗？我专门去洗手间加了自来水给你调温的，可费功夫了！”叶久濬突然喷出含在嘴里的水，喷到何淽尔脸上。
韩墨郇正巧走过来，他看到何淽尔闭上眼睛，一脸水珠。马上过去问：“小耳朵，你怎么了？”他翻遍了口袋也没有找出一张纸巾，何淽尔听到韩墨郇的声音，直接把脸埋进韩墨郇的怀里，借他的衣服擦干脸上的水。
她愤愤地对叶久濬说：“叶久濬，我老何和你势不两立！还有口水呢！”洁癖的何淽尔差点想哭出来。
楼梯间里。
何淽尔把脸蹭到韩墨郇右边手臂的袖子上，弄干洗过十几次的脸。韩墨郇定住她的头，何淽尔两只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他叫叶久濬？全级第一？”
“别提了，如果他没有第一也不会笑话我了！”何淽尔失落地看着韩墨郇，“你肯定又是第一吧。”
韩墨郇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已经很好了，第九也很好了，我对你很满意。”他对何淽尔是宠溺，比起恋人，更像哥哥。
何淽尔挨着他，“嗯，是你给我的力量。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就可以和你考同一所高中，这样两年后又能每天在一起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的心不会离开这里。”
阳光洒满楼梯，一层一层的颜色逐渐加深。她挨在他身旁，一切都显得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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