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医院风波
“啊！这谁家的狗！”
“脏死了！”
“别靠近！疯狗一个！”
“汪汪汪汪汪！”
“警察来了吗？！”
“汪汪汪汪！”
“门外发生了什么？那么乱。”师父的白眉像一团麻花紧紧拧住，看着窗外，不知道窗下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
“不知道。”曾玉站了起来，也朝窗外望去。
白影两手掐着小蛮腰道：“估计是谁吵架呢吧。”
“在医院吵架？”曾玉要去窗户那儿一探究竟，一边走一边道：“人吵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狗叫声？”
“砰！”
还没走到窗前，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破窗而来，曾玉眼球一颤，往身后几个大跨步，逃过一劫。石头慢慢的，自己翻滚到了屋内唯一的桌子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嘶再加上此地为五楼的一个病房，恍然发觉，这个桌子没有暗道。
曾玉站在窗前，朝楼下眺望而去，一个利剑般眼神射了过来，他看到了灵鹤那张熟悉的红脸，万年不变的红脸，关公一样，人群之中最显眼的脸色。
他怎么在这！
灵鹤拍拍手上的灰尘，自然也是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曾玉，见他朝曾玉挥手，然后手心摊开，四指挑衅的做着“过来”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浓。
“谁啊？那么没素质。”白影说道。
曾玉一听白影说这句话，眼珠一转，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你未来的某天，也会说这句话的。”
“啊？”白影不知道曾玉在说什么东西。
“我要下去一趟。”曾玉看着那灵鹤还在用手“招呼”他，有些不爽的咬咬牙关，说着即要出门。
“曾玉。”师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躺在床上，已近苟延残喘。
“什么事，你说，师父。”曾玉回来坐在了师父的面前。
“如果，今天的某个时候，你碰到了杂道，记得把他叫过来，我要跟他说两句话。”
“嗯行。”曾玉已经认为自己会百分百碰到那曾玉了，以往师父的话，预见性都是极其高的。
“好，你去做你的事吧。”
走出门的那一刻，曾玉突然停下道：“师父，你经常说杂道，精算，牵线，牵线的那段人生我怎么没见过呢？”
“时候未到罢了。”
“哦。”曾玉似懂非懂的表情，然后离去了。
进了院子，一堆人围成了一个大圈，那灵鹤在曾玉的对面，正慢慢的挤进人群之中，曾玉看他进去，也费尽千辛挤了进去。才知道吵闹的原因，原来医院进了一只流浪狗，现在的它伤口颇多，都是新伤，而且这流浪狗的样子极其熟悉，这是那个乞丐的狗！
“哎！各位啊！”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矮子，戴着眼镜，衣衫褴褛，左眼失明。那流浪狗看到乞丐，迅速夹着尾巴抖动着腿藏在了他的身后，然后还是刚刚呲牙咧嘴的样子扫视着众人。
曾玉一眼就认出了是那乞丐。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这狗它害怕了，希望你们不要吓它，但它绝对不咬人的，你看它吠了那么久了，并没做出攻击的动作。”
“你怎么就敢保证它不咬人！”
“对啊对啊！万一咬人了呢？”
“咬人了你这要饭的赔的起吗？”
“各位！你们静一静，我和这狗共同生活了好多年了，亲如兄弟，所以我对它极其了解。”乞丐宠溺着看着自己腿后的狗，一脸善意的望着众位，虽说他不想保持这种善意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这狗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所以”
“砰！”一声枪响，周围迅速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乞丐颤抖着歪头，看着身边的狗额头爆裂，连个叫声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死掉了。
“啊啊”乞丐睁着大眼，张着大嘴看着身边没有生气的狗，缓缓颤颤看到远处人群之前一个警察正用手擦拭着枪口，然后收了起来并漠视着他和狗。
乞丐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你杀了它。”
“疯狗，恶狗，当然要杀。”
乞丐泪水浸面大喊：“它不是疯狗！它没有咬人！”
“咬到人的时候它就晚了！这狗，瘦的豺狼一样。”那警察无所谓的说着。
“啊呃啊！”乞丐崩溃的大吼着，扑在了这个流浪狗的身上，亲上了它的嘴，像是要做人工呼吸，可惜，无论乞丐怎么搂它，抱它，动它，做人工呼吸，狗已经纹丝不动了。
“呃！啊！”
乞丐再崩溃的喊了一声，然后坐在了狗的旁边，泪水不断细流，独自沉默。
警察走了，留下了一地凄凉，很多人看着乞丐忧伤不语的样子，却不能上前给上一句安慰，渐渐的散了一些。人一散，曾玉和对面人群里的灵鹤对上了一眼，然后同时走向了乞丐，曾玉没想到，灵鹤也会走出来。
同时到了乞丐身边，曾玉看了灵鹤一眼，然后拍着乞丐的肩跟乞丐道：“老哥，我知道你很难受，这狗与你如同兄弟，去把它安葬了吧。”
“教会，你打算加入了么？”
曾玉一愣，随即说道：“我不可能加入你的，你有你的教派，我有我的信仰，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
“呵呵呵，少了你，教会将会少上一个高度。”
曾玉不语了，只是略有歉意的看看乞丐。
乞丐也不去看曾玉，只是看着毫无生气的狗，悲从中来，像刚刚的狗儿扫视着周围的众人，开口又大声唱道：“失败者是因为胜利者的残忍~丑陋的样子是来自环境下的挤兑~我们应该得到释放~得到自由~获得新生，新的人生~不能屈服于我们的现状~让我们和他们一样~重新开始~杀掉他们~杀掉他们”
突然的歌声吸引了几个过路行人的眼球，他们看着这乞丐坐在一天死狗旁边唱歌，不由得偷笑起来。
“在末日没有来临之前~完成自己平等的想法~犬神曾经也只是一个流浪者~环境让他压抑~悲哀”灵鹤接着唱了起来。
曾玉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尴尬。
乞丐看着灵鹤，似遇知己，“你知道这首歌？”
“我知你心中的所有想法。”
“你是道士吗？”
“和你面前的人一样喽，算命的。”灵鹤与曾玉对视一眼，怪笑两声。
“嗯未来教会将发扬光大，我感觉你是必不可少的元素，所以”
“我乐意做你的一把手，让教会之歌，洒遍天下的每个角落，贯彻大爱，无灾无难。”
“啪！啪！啪！”
“啊，你说的太好了。”乞丐都忍不住鼓掌道。
曾玉看着灵鹤一直笑眯眯的表情，越来越感觉深不可测，“灵鹤，你是算到了么？”
“算到什么？”
“能不能别装蒜？”
“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这教派有前途啊，直升天途，加入这里，我何乐而不为呢？”
“直升天途，好名字！不如就叫天途教吧！”乞丐兴奋的笑道，脸上的阴云已经褪去不少。
“天途之中，啸天长鸣。”灵鹤道。
一丝冷风缠绕三人一会，天空之中，那点黑花绽放的更艳了。
“死去的流浪狗，绝对是去另一个世界做那哮天犬的位置去了，这便是犬神啊。”乞丐呆滞着望着天空，脑中还是与流浪狗生活的点点滴滴。
“可擦可擦，可擦可擦。”
一阵快门的声音传来，曾玉几个人回头一看，一个女记者正在这里胡乱拍着。
见女记者对着镜头说道：“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大家好，我是曼禅新闻网的记者王亦奇，乞丐伤心欲绝，爱犬离去，警察杀狗的做法是否正确？今天南通第一医院的院内发生一起”
曾玉慢慢走过去，看着这如此熟悉的棱角分明的脸，熟悉的声音，然后惊讶道：“王亦奇？”
“嗯，怎么了？”王亦奇看着这人灰袍木剑的打扮，竟感觉有几分熟悉，但很快的否决了自己。
“你真是王亦奇？”曾玉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
曾玉算着时间，然后道：“近几日，你应该要去世贸那边，租房子，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我？”
“不是啊，你现在有那四楼的钥匙吗？”
“你连我要住四楼都知道？你是谁！我要报警了！”说着王亦奇便拨通了手机。
“别别别别别啊！”曾玉摁住她要拨手机的手。
“你松开！”王亦奇红着脸喊道。
“别多问了，快跟我来！”曾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拉着她的手跑掉了，摄影大哥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干嘛啊！”王亦奇大叫。
曾玉有些歉意的对着投来的随机目光微微点点头，然后小声跟王亦奇道：“来就对了！”
“大家好我是阳光新闻网的高帅康，刚才曼禅新闻网的女记者被一猥琐壮汉抢走了，没人抢新闻的感觉太爽了！便由我来给大家进行实事报道。”
“就这儿。”曾玉一路把王亦奇拉到了世茂，高楼楼道屋檐前的黄灯此时还没亮。
“我，我不上去。”王亦奇挣开曾玉的手道。
“不上去？这可是为你洗冤的好地方。”
“洗什么冤？”
“未来，你被说成是杀人凶手了！”
“未来？”
“就是四楼房间的尸体！”
“尸体？啊，我，我有点不舒服。”王亦奇捂着头，蹲下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怎么了？”曾玉赶紧扶直了她的身子。
“装的挺像。”
“嗯？”曾玉听这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发现陆生正站在了路边朝他这儿看着，而且还是曾经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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