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乞丐，师父
林说想到自己的人生已经付出甚多，且重复频频，摸着额头，用着筋疲力尽的声音道：“妈，我这是要谈的第几个对象了？”
“如果算上陶珺，那就是三个，不过不多，有的人，运气差的，总是遇到不对的，甚至能谈十好几呢，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还真有点，我可不想那么累，三段经历感觉，足够了。”
“那就把握住这次机会吧，陶珺是个好女孩。”
因为时光倒流，所以才有了林说所说的三段人生，却全是悲剧收场，如果每次回到过去都想着改变命运，结果却都没成功，也怪不得整日困在那个纸房子里那么忧郁了，曾玉推测着想着，看着林说上车离去，他再想，这一次不能再让林说过上一段悲哀的人生了，不知道之前林说究竟是多么无力和倒霉，回到过去三次，以至于命运一直没有起色。
曾玉便快步跟上了他的电瓶车。
一段时间过后，来到了接近世茂的地方，林说似有所察觉，回头看了看，曾玉则反应很快的躲了一旁的墙面凹处，待曾玉再一探头时，林说已经不见了。
“啊？走那么快，属兔子的么。”曾玉双手掐腰，无语的站在了路边，缓慢的扫视着四周过路的行人，却不见林说的国字脸和身影，有点气恼。
不知道他这时还住不住在世茂那边的五楼了。
正欲走，耳边传来了一阵扒拉东西的声音，曾玉往旁边一挑眉，见一个蓬头污面的眼镜乞丐正和一个流浪狗共享着垃圾桶里的西瓜和残剩鸡骨。
“还戴眼镜。”曾玉被这个乞丐的独特气质给吸引了。
“朋友。”乞丐是注意到了曾玉，抚摸了一下身边流浪狗的头，朝曾玉这儿走了过来。
曾玉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给你，老哥，买点馒头吃吧，吃垃圾不为啥。”
乞丐吐了两颗西瓜子，用手拒绝着，“我不要钱的，我想问问你是道教中人吗？看你灰袍披身，木剑背后，年纪轻轻的，就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仙风道骨不敢当，道教也谈不上吧，多少了解一些道教的文化而已，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你的信仰罢了。”乞丐不再看曾玉了，眼睛里流动着憧憬的微光，开始以诡异的曲子唱了起来，“我们曾被称为狗啊~多么的不堪回首~”他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翻找垃圾的流浪狗，眼里出现了同情，“同是为人~我们为什么要低人一等~父母和老师等环境教会了我们什么~我们依旧的窝囊~不成样子~只有杀人才能释放~”
曾玉瞬间石化了，这人的脑子为何如此无厘头？莫名唱起了歌还，“哎哎，老哥，你先打住，这周围很多人看着呢。”他指了指一些过路行人朝他这儿露出怪笑，偷笑，尴尬的看向了一边。
“你担心他人的目光干嘛，自己的事，自己开心就成了。”
“呃，你刚刚唱的什么歌啊？乐调怪异，跟恐怖歌曲一样。”
“教歌。”
“哪个教啊？”
乞丐没有回答曾玉，又一个人望着远处的天空道：“呵呵呵，当下的社会需要净化，我想将歌声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位我所信仰中的人曾说过一句话，‘我读佛典冥想，然后悟到了世界全部是罪，知道自己是个污浊的人的时候，泪流不止，学会了自我牺牲的精神’。”说完，他竟哭了，泪流满面，哭的伤心不已。
曾玉感觉自己和这人一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交流，递过去一张纸道：“你信仰的人，谁啊？”
“谢谢，我所信仰的人呐，你应该有所耳闻，奥姆真理教的创始人，麻原彰晃，那个史上最伟大的半盲人。”
曾玉想到曾在手机的新闻上看到麻原彰晃，“麻原彰晃？我记得我记得，他在2018年，7月的时候已经被”曾玉看着乞丐，才发现他的一个眼睛已经瞎掉了。
“2018年7月？未来？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问问老哥你来找我是究竟是做什么呢？”
“你看到了，因为我的一个眼睛已经瞎掉了，所以我对一些人的眼睛有很深的看法，阅人无数，看眼即能知人以后会有多少作为，而我看你，黑眼珠发亮有神，必是聪明过人，才华横溢之人，所以我想邀请你做我的一把手。”
“一把手？做什么的？”曾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乞丐，竟想着此人会不会掏出一本武林秘籍。
“出谋划策，将教会发扬光大，你就是那时的丞相。”
“拉我入教啊？”曾玉看着乞丐这扮相，想着莫非这人是扮猪吃老虎，丐帮帮主的角色？便道：“现在你会里有几个人了？”
“我们两个，还有那条狗啧啧啧，狗呢？”乞丐唤着。
“其实我有师父了。”
那乞丐似认准了曾玉，“跟着我，我会让你升华，免受人祸之苦，甚至天灾也能躲过去。”
看着乞丐身上露肉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大小黑色伤疤，带一点嘲笑意味的意思道：“你身上不很多灾难的痕迹嘛。”
“以后的以后，这些痕迹不会再增加一道了，它是一朵完全盛开了的与血打交道的花。”乞丐的声音到达了冰点。
曾玉打了个哆嗦，天有风了啊，明明是夏季，那丝冷风是怎么回事，看天，白云如棉花铺满天空，“这，天还没阴，却感觉有凉风袭来，怪。”
“你考虑一下吧，若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流浪狗回到了乞丐身边，那乞丐道：“你去哪儿了？哦，那边的烤鸡腿很不错啊，可惜咱们没钱”
“那鸡腿很便宜，5块钱能买三个，拿着吧。”曾玉那一开始拿出的钱一直攥在手心，出汗了都。
“谢谢你，我等你的答复。”乞丐离去了，背后还跟着那条流浪狗。
“哎，曾玉。”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了，听着熟悉，却总感觉比熟悉里的那个声音要细一点。
“嗯？”
曾玉闻声一回头，看到了背后一个极其稚嫩样子的白影正一手撑墙歪头看着他。曾玉有惊讶，然后是喜悦，惊讶的是竟在一个这样的时间段碰到白影，喜悦的是能碰到一个认识的人，缘分可谓甚足，“哈，哈哈，白影！？什么时候来的？”
“那么兴奋啊你。”白影看傻子似的看着曾玉，“我刚到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在这儿？而且竟还认得我，话说你这小脸一直都那么白啊。”曾玉想捏捏白影的脸，被她用手扒开了。
“说正事呢，爷爷说未来的你会来到这儿，便让我来接应你。”
“已经提前料到了啊，师父还是和以前我所知道的一样厉害呀，师父他，身体还好吗现在？”
白影重重的叹了一声，“我爷爷他跟我去医院看看吧，他也在等你。”
“第一医院？”
“嗯。”
“呼。”曾玉已经想到了什么，看着太阳高高悬挂，那天边白云成片，眯眼发现，一点黑花自白云之中绽放，败了大好的白景，犹如一张因为一笔败笔而毁掉的画作，黑云之下，既是一栋高楼，也就是第一医院中最高的那栋大楼，“今天不会是，师父离去的那天吧。”
这个景象，他有印象。
白影身子一颤，曾玉尽收眼底，也猜到了了了。
“我爷爷其实早就说过，今天就是他的最后一天，他算到了自己离去的时辰。”白影低下头，眼中的泪已经在打转了。
“啊果然。”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没想到这一辈子我要看到师父离去两次，造化弄人啊。”
“那我也是两次？”
“算是吧，但你第一次看到师父离去的那段记忆，在未来的你身上呢。”
“嗯，那还好我只有这一段记忆，不然我太难受了。”白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走吧。”
到了第一医院，一路上的人都在看着曾玉，直到白影领着曾玉到病房门前，曾玉才道：“我灰袍木剑，是不是不合适啊？要不要脱了啊？”
“一般情况下，你这么穿着当然是个奇葩了，但我爷爷原来不就一直要求你这么穿的么，就这么穿着吧，没事。”
“有点紧张。”
“进来吧。”病房内有个干枯的声音传出，像被热光烤裂的树皮发出的噼啪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曾玉忍不住推门进去，看到病床上清瘦的老人，曾玉眉毛的严肃溢出悲道：“师父。”
“坐，坐，那边有板凳。”师父虽深卧在床，但看到曾玉，满脸是遮不住的开心，倒看不出几分病重的样子，硬要坐着挺直了身子。
“师父你就安心躺那儿吧，别动弹了。”曾玉去帮白影也搬了一张板凳，坐在了病床前面朝师父摆着手，让他躺下。
师父态度强硬要起，曾玉和白影才慌忙搀扶着让他坐直，并让他靠在了床头。
“比起那些要死的人，我身体还算好的，你看，我还能坐直坐正，咳！咳！”
曾玉将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喝水师父，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看你咳嗽的，早就说了让你不要抽烟，你不忌嘴啊。”
“变成今天这样，那是迟早的事，算到肺癌而死，咳咳！其实抽多少无所谓的，病情依旧会恶化，我今天依旧会死，那不如多抽几根了。”
师父又道：“曾玉啊。”
“师父你说。”
“你是，第二段人生的曾玉吧。”师父招呼着曾玉拿水杯，喝了两口水。
曾玉想了想，反应了过来，“嗯，是第二段，精算那段。”
“一段杂道，二段精算，三段牵线，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一段啊，因为最像我，和我一样是算命之人，能算得人间万事，你虽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算命之法，但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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