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制造证据
金地酒店是本地有名的酒店，高桥以前是没有进过这样地方，不是进不去，而是没有必要。高楼大厦，红色大字招牌，高台阶，旋转玻璃门，没有开门迎客的样子，换句话说不接地气。不过进来了也没有异样，人类造物本就是为了服务于人，高桥岂能被这种架势吓到，再气派的地方不过是钢筋混凝土的结合物罢了。
说来也奇怪，今天才知道办公室那个漂亮女孩是李德才的女儿，早该想到的，毕竟有同一个姓氏。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因为李雯在公司太自由了，只是偶尔见到，根本不像公司的员工，却在做员工做的事。只有他老板老爸在高桥，她才能如此折腾吧。
李雯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知道老爸请高桥吃饭，冲动之下就要求过来了。她和高桥相差不大，两人也有话说，不至于无聊。
“想不到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怎么到这个城市的？”
李雯低高桥一届，算是学妹。面对显得亲近的学妹，高桥有点不好意思：“快毕业的时候发生了变故，受伤休学，跟着亲戚到这边治疗，最近才康复。”徐玉致是公众人物，影响太大，他们之间的联系隐藏着才不会干扰到高桥正常的生活，于是自然变成了亲戚。
“那你现在好了没有重新入学的打算？你很厉害，张叔说你学的好快。”
张组长接话道：“你不是熟手，才几天，就比那些老员工还熟练了，很有本事，天才一般。”
正常人哪有这样的学习力和动手能力。面对张组长的夸奖，高桥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把正睡觉的小黄人颠醒了，破口大骂。高桥不理它，有高科技在手，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高桥不是没想过一举成名，但是突然冒头，不正常的知识储备和能力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高桥选择了隐藏，一面也在寻找办法能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
高桥现阶段就是制造证据，为以后能力展现做准备。学校正好是理论的出处，工厂是经验的出处。但是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见鬼，难道是遗传。可是高桥父母除了答应高桥跟着徐玉致这个英明的决策，大半辈子都没有天才的迹象。就当天赋好了，问题搁置，学校还是要回去的，国际单位还没有确认完，工厂哪有齐全的测量设备。
高桥整理了下语言：“是打算重新入学，不过没有钱，先工作几个月，攒点钱。”工厂不过是经验出处的幌子，那样他回到学校深造的时候，可以没有顾忌地用现场的实践经验加分。谁又会知道他在工厂学到什么，到时候高桥想学多少就学多少？
重新上学，不知道要多久？李德才和张组长互相看了一眼，要留下的人可能做不长久。
李雯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你本来就要毕业，再入学也是实习阶段，工作没必要丢，现在找工作不容易。就算你以后深造，也可以在职，现在不是有在职研究生吗？时间充裕。”
高桥笑道：“你好专业，适合人力做hr。”
李雯也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张组长道：“小高，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适不适应？”这是对新员工的客套和关心。
李德才有心挽回之前不好的印象，说道：“不好的地方提提建议？其实我这个人可能性子急了点，声音大一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工厂噪音大，养成的习惯。但是很好说话，不记仇，直来直去，你说得对，我肯定采纳。”
李德才姿态很低，近乎道歉。高桥道：“没什么，我以前在火锅店兼职的时候声音也大。”
张组长平淡无奇客套的话勾起了高桥的兴致，“工厂很好。设备主要设备27台，车，镗，钻，铣，刨，各类加工中心。进口德，意，日，韩设备和国产机床并用，看似全面，但是关键机床不足，一台故障，没有备用。中小型机械零部件加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存在设备老旧报废，精度不足的问题。而且一台机床主轴磨损严重，很快就会坏掉，就是东大门左边第二台，应该是二手机床，许多东西都不是原配，淘汰的的东西，零件都没地方买。”
长篇大论不是人人都能来的，何况说到了点子上，李雯笑道：“想不到你对公司这么了解，你说的那台确实是二手的，那时，我们也知道一些情况，但是对方价格很低，老爸就捡了便宜。”
李德才说道：“真的出问题，没事，只要用上一年就能回本。小伙子厉害，是有心人，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人。公司发展了，设备会越来越好的。”
高桥面对机械设备专业问题，高桥既然说了，必定是认真的：“只怕用不了一年，这几天漏油越来越快，近期就会出问题。”高桥给出一个模糊的时间。其实综合使用现实状况，根据小黄计算，三天后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就会出问题，想被人当神棍或是妖怪的话，高桥可以说。
“先用着，坏了再看。”李德才的应答显然没有将高桥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当做一种担忧。高桥看向张组长。虽然点完菜了，他仍然在研究菜单，这位更没有当一回事，高桥暗暗吐槽，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对，还有一个正的，看着带着甜甜微笑的李雯，高桥只能感叹，实在是很正。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高桥欣赏美景的时候，第一道菜上来了，一大盆龙虾。
看着飘着香味热气的龙虾，李雯说道：“过一会还有一盆吧，我好像听到是两盆的。”
李德才说道：“一盆够了，这些我们都吃不完，点了多少。”
张组长说道：“四斤。”
李雯道：“这应该没有四斤。”她还有着不知哪来的两盘的印象。
张组长说道：“哪有两盘，你们两个年轻人凑一堆说话，什么都不知道。”
李雯争辩道：“我就是听到有谁说了两盘，高桥，你听到了吗？”
其实高桥也没听到，但是也不愿直接说。“我踮踮看。”说话时，高桥岔开两只筷子，一头放在龙虾盆边缘，用力抬了一下。
触碰之下，质量已经挂在盆子上方，高桥了然：“连这个盆子六斤半。这里有四斤龙虾。”
“就是四斤。”张组长说道。
“踮踮就能知道多重？”李雯却疑惑道。
这妮子还不服气，高桥心想我可是一眼能看三围的人，都不用踮。“六斤半，差别很小。我对重量感觉很准，上次在饭店吃饭，老板拿一条鲜鱼过来和我打赌，说我能猜出多重，就给我免单。我心想这么好事都能碰上，运气真好”
席间，高桥激起了一点虚荣心，使出浑身解数，逗得李雯笑声不断。
直到回宿舍躺下，那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旁回荡，高桥自顾一笑，“今天可不像往常的自己，看看电视吧。”
电视中有一个舞台，两人长衫，一张桌子，正说相声，没看到什么名字。
胖子嘚瑟：“你们可不怎么样。送礼我都不要，还红包。”话音一转：“包多少？”
瘦子急忙去捂嘴：“可不能得罪观众。”
胖子一副极其害怕的样子：“我又说错话了？要是错了，你被雷劈一百回。”
瘦子道：“我啊。”
仿佛先前畏缩的不是他，胖子又嘚瑟：“我最近火了，什么都不怕。”
瘦子道：“出名了。”
胖子道：“对，我红了。我是个英雄。”仿佛面前有一个小孩，比了比身高，然后一脸凶恶，抢过一根棒棒糖放嘴里，然后大拇指刮了下鼻子，头一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瘦子道：“看出来了。你不是红，你是横。”
胖子道：“我就横了，怎么地？我什么都不怕？走到大街上，只有我一个焦点。”双手张开，像抱着一口大缸，马步微蹲，横着往旁边挪动。
瘦子道：“螃蟹啊，难怪是焦点。”观众一片笑声。
高桥也被逗乐了。心底萌发出了一个想法，原来出名也是一个挡箭牌。想不被怀疑，以专家的样子出名，就不会有人质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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