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3
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是迅速转身离开,但是余清多少有点念念不舍,她慢慢退后,略偏了头近乎抱歉地看何演,她了解何演的脾气:这趟,会被她气疯掉吧?
何演终于明白过来余清是不会给他开门了,他又撼了几下门,门外的扫帚极其坚挺,何演咬牙看余清:“你狠,你给我记着,别落到我手上!”
余清笑起来,再遇之后,她说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字:“行。”
行?她还行?何演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太阳穴都给气的突突直跳,眼睁睁看着她把雪帽带上,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何演气的没法,一瞥眼看到酒保端着托盘在一旁站着,伸手就去揪他领子:“后门!后门在哪?”
酒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给他指路:“那那里出去,过院子,右拐,有个小巷”
还没说完呢,何演就松开他,倚着玻璃门一屁股坐到地上:还过院子,还右拐,追出去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回头再看看门外,早没人了。
屋里看热闹的一干人都有点傻眼,十三雁清了清嗓子,过来拉何演:“哎,何演,她谁啊?”
何演胳膊撑膝盖上,拿手扶着头,:“雁子姐,我气的说不出话。”
十三雁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头看了看阿甜他们,凑到何演耳边压低声音:“别介,人美女还在等你的香吻呢,子华还在等着跟你决斗呢。”
何演有气无力:“雁子姐,我真没力气。你帮我亲吧。”
“兔崽子,这也能代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演吃瘪,十三雁心里畅快的很,嘴上骂他,脸上都是笑。
有人在那边起哄:“怎么着了这是?让媳妇给逮个正着?”
一干人哄堂大笑,又有人嘲他:“帅哥,今晚回去得跪搓衣板了吧?”
“搓衣板都不一定有的跪,没见人那架势么,门都闩了不让进。”
一哄一闹,倒是把僵局给解了,十三雁过去跟闵子华道别:“得,别跟我兄弟计较,我带他回去了,你也让人省点心,别吵了哈。”
说到最后一句,十三雁偏头看了看阿甜,阿甜低着头没说话。
闵子华的脸色很古怪,他推了推眼镜,像是没有听到十三雁的话:“雁子姐,刚门外头,是不是有个女的过啊?”
“废话,你猪啊,是人都看见外头有个女的过。”十三雁瞪了他一眼,转身招呼何演回客栈。
她没有听到闵子华近乎恐惧一般的喃喃自语:“那是那是小夏啊”
回客栈的路上,十三雁越想越好笑,好几次笑出了声,直拿胳膊去捣何演:“哎何演,那姑娘谁啊,这么猛?”
何演有气无力:“不认识。”
“放屁!”十三雁眼一瞪,“不认识她你跑的那么欢实?跟牛犊子见了娘似的”
“哎哎!”何演急了,“你会不会说话?咱好歹也读过书,这比喻能别用的这么惨绝人寰么?”
十三雁忍住笑:“总之吧,我挺欣赏这姑娘的,你没看到她拿扫帚插门的狠劲,太带劲了。”
“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欣赏。”何演没好气,“她要是再被我撞着,我非弄死她!”
十三雁嗤之以鼻,“你弄死过谁啊,你要真能把人弄死,你现在弄死的人都一箩筐了。”
何演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再想反驳两句,一抬头已经到风月客栈了,十三雁收了伞,才刚把门推开,小米就迎上来:“老板娘,有客人。”
十三雁随口应了一声:“登记了?”
“登了。”
正说着,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小米抬头看,是今晚住店的另一个客人,挺干净漂亮,说话也和气,小米挺喜欢的,给她登记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她的名字,余清。
余清已经换下了湿衣服,穿宽大的粗针黑色毛衣,一直长到膝盖上头,领口有些宽,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没穿长裤,穿了双兔宝宝的棉拖鞋,一步一步的下楼。
小米吸一口气:“你不冷啊?”
余清笑:“不是开空调了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能冷到哪去?”
小米歪着脑袋看她,有点出神,余清奇怪:“你看什么?”
“没什么,”小米腼腆地笑,“就是觉得这么穿,很有”
“很有什么?”余清低头看自己的打扮,她换了衣服随便套了件就下来了,难不成小米觉得她的穿衣搭配很有水准?
“很有调调!”小米一下子想起来,“老板娘常说的,叫调调。”
余清忍不住笑起来,她走到前台,胳膊肘架在台面上:“你们老板娘回来了?”
“回来了,刚回来,带客人去后院了。”
余清哦了一声:“她叫沈家雁?”
“不知道。”小米摇头,“别人都叫她雁子姐。你认识她?你跟老板娘是朋友?”
余清笑的狡黠:“认识倒不认识。我只是听说,你们老板娘懂玉?”
小米也说不大清:“好像是,经常有人托老板娘买玉来着。你想买玉?”
余清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买玉,我要卖玉。”
“卖玉?”小米惊讶极了,“你是做生意的?一点都不像啊。”
余清伸手点了点小米的脑门:“真傻丫头,哪有凭像不像看人的。待会你们老板娘过来,让她楼上找我,你跟她说,我手上有玉,上好的老坑玻璃种。”
余清上楼不久十三雁就过来了,小米把余清的事跟十三雁一说,十三雁果然很惊讶:“什么来头啊,手里有这么好的货色?”
顿了顿推小米:“去,把何演也叫过来。”
小米离开之后,十三雁在楼下等了一会,才上楼去敲门,才敲到几下,就看到何演过来,忍不住瞪他:“这么磨蹭,不是让小米叫你么?”
何演懒洋洋的:“这不是过来了吗?”
十三雁不高兴:“哎,我可是为了你,是你想买玉还是我想买玉?”
何演明显不热衷:“别人这么说了你还真就信了?是个人都有老坑玻璃种,你以为是批发市场卖的啊,别是骗子吧?”
十三雁赶紧去捂他的嘴:“祖宗,你小点声,人听着呢!”
几乎是与此同时,门锁咔嗒一声,像是刚有人开门,又立刻关上了。
十三雁没留意,只是瞪何演:“你少多嘴,见人客气点,没准你那玉就着落在这人身上呢。”
说着又伸手敲了敲门。
半天没动静,何演皱眉头:“干嘛啊这是,还摆谱啊。”
说着伸手拍门,刚拍了一下,门开了。
十三雁看门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这算什么待客之道呢?头发盘在顶上,脸上糊一张煞白煞白的面膜,是想吓人怎么滴?
何演的声音很古怪,大抵做面膜时,为了面部没有大动作,说话声音都会有点古怪:“不好意思啊,在做面膜。”
何演无语,翻着白眼看天,嘴里嘀咕了一句:“臭美什么呀。”
十三雁一胳膊肘捣在何演肘下,对着余清笑的分外客气:“女孩子嘛,就是爱美,没什么的。”
“那要不明天?”余清示意自己不是很方便。
“也行。”十三雁倒没所谓,转头看何演,“何演,明儿吧。”
看着何演转身离开,余清长吁一口气,伸手关门,眼见就快关上了,突然间砰一声,何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身来,一把就把门给抵住了。
余清吓的浑身一激灵,透过门的空隙看何演,何演坏笑:“就今儿吧美女,做个面膜嘛,也就十五分钟的功夫,对吧。”
十三雁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过来拉他:“何演干嘛呢,这么不礼貌。”
何演不看她,只是看余清:“不就做个面膜嘛,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再做两张也无所谓。贴张面膜我就认不出了是吧?有本事,你把全身都裹上面膜啊。”
余清终于意识到已经穿帮了,于是盘头发做面膜的行为顿时就显得其蠢无比——老实说,她这么一改装之后,自己朝镜子里看都不怎么认得,何演是怎么认出来的?
她看了何演一眼,没吭声,伸手从脸上把面膜揭下来,垂着眼皮拿手背一点点蹭干面膜纸遗留在脸上的乳液,十三雁开始没认出她来,直到她把头发给放下来,十三雁才恍然:“你不就是那个扫帚姑娘吗?”
不提扫帚还好,一提扫帚,何演的火气又给勾起来了,当然不止是火气,与之相伴的是酣畅淋漓的快意:这才叫现世报来的快呢,你小样的当时插扫帚不是挺狠的么,再得瑟给爷瞅瞅?
十三雁忍不住就乐了:“这么巧,是你要卖玉?”
“得了吧,就她?卖玉?卖鱼都不够档次。”何演冷笑,“整一骗子。”
余清还是不吭声,心里面把何演骂了个狗血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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