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一起去探亲
绝很快便收拾好了,刚要出发,太后便亲自来了王府,凤逸示意绝退下,李清风也主动离开,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太后和凤逸。
太后看了一眼凤逸手上的猫,说道,“逸儿,东西收拾好了?”
“嗯,”他点点头,放下猫,坐在太后对面。
太后摆了下手,锦立刻出现,太后说到,“你跟着逸儿去甘州,暗中保护逸儿,不得有误。”
“是,属下明白。”锦单膝跪地,点了点头。
凤逸本准备用凤殿,如此太后便是真的要他前去充军了,有锦在监视着他,凤殿是绝对不能用的,那是他现在能掌握的最能制衡太后的东西了,绝不能被锦毁了。
他笑了笑,说道,“多谢皇祖母关心了。”
“哀家也会派人保护王府和阿涟,逸儿,你在外面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了。”凤逸点点头,太后果然会派人守着凤涟威胁他。
过了片刻,太后刚要离开,凤逸便说道,“皇祖母,我想带个人和我一起去。”
太后问道,“什么人?”
凤逸道,“帝城右内史张诚,请皇祖母让他跟我一起去甘州。”
“他是九年前的张未白吧?”太后问道。
凤逸点头,太后笑道,“当年就知道他逃回帝城了,想着他确实是个良将,才一直让他在帝城留了这么久既然如此,那便封他为后卫将军,随你一起去甘州吧。”
“多谢皇祖母。”凤逸低头说到。
太后点头,“不过虽然是个后卫,只要他有心,以他的实力,当将军也很容易。”
“我知道。”凤逸点点头。
太后道,“但是你要受些苦了,充军甘州不比在王府,甘州气候不好,你身体弱,军队里战袍都是统一分配,你要时刻注意你的身体,还有你到底年纪还小,外面什么人都有,逸儿,你觉得祖母便是天下最坏的了,但祖母对你做的你都清楚,你也防着祖母,外面多的是心怀不轨之人,小人无数,肮脏恶心之人也多的是,你要处处小心着。”
“嗯,”凤逸点点头,以为太后要走了,谁知道太后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继续说道,“你没有武功身体又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军队这种地方最难立脚,不过你做事极其坚韧,你记住,军士最看不起软弱之人,无论你自己有多难过,就算你病的只有一口气,让你干什么的时候绝不能说不。”
凤逸本来还没什么,被太后说的倒是有点儿慌了,之前他逃走不过六七天,虽然能自己照顾自己,但还是惹了一身病回去,他在帝城整天恨不得穿着被子跑了,到甘州比帝城更冷,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后说道,“哀家当年随先帝出征,先帝作为三军统帅,又是皇上,待遇自然是军中最好的,哀家去了,也是难过了有些日子,你这待遇远不如将领,吃苦受累在所难免,逸儿,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在军中没人当你是太子。”
“我知道了,”凤逸觉得皇太后再说下去他就不敢去了,立刻阻止了皇太后的话茬。
太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还飘着小雪,侍卫正好送了行军的衣服过来,凤逸不大不小还算个五品的押运官,可以骑马而不用走路,但依然也是要穿着行军统一的衣服,甚至还得穿着铠甲。
侍卫把铠甲放在桌子上,太后说到,“去换了吧,照你天天穿的白的,到了战场上就是个活靶子。”
“嗯,”他点了下头,他不过喜欢穿白的,但也不是非白的不穿,便抱着铠甲自己前去换衣服。
太后看了一眼一旁的侍卫,说道,“你去帮他穿,第一次穿这些,他估计不会穿。”
侍卫也见怪不怪了,王公贵族子弟,谁会想着穿个冷冰冰的铠甲玩儿,他果然穿了里面的衣服就不会穿了,侍卫上前帮他穿上,铠甲很沉,穿着就像背了个人,而且即使隔着衣服,身上依旧感觉很冷。
他皱了皱眉,穿着这玩意儿走路都很累,他便走到客厅,对太后说道,“皇祖母,我不穿白的,能不能不穿铠甲?”
皇太后看了他一眼,果断拒绝,“不行。”
穿着铠甲抬手都很沉,太后指了指桌子上的盔甲,说道,“把这个也戴上。”
凤逸无奈,盔甲很凉,他戴在头上,一下子便觉得被压矮了,他很瘦,铠甲和盔甲都显得很大,盔甲把脸都遮了一半,他皮肤极白,人在铠甲里活生生显得小了一圈儿,太后看他穿着,轻哼一句,“穿这衣服一下子看着你是个小孩子了。”
“是衣服太大了”凤逸无语的说道。
太后道,“哀家给蓝将军打过招呼了,他可不会特意照顾你的,你擅长谋略,等你当上了军师,就可以穿便装了。”
“祖母你给我换个军师当当吧?”他坐在凳子上就觉得凳子马上就塌了,难得像是对皇太后撒娇一样。
皇太后哼道,“不行,押送粮草是大事,别的你不用穿甲,送粮你必须穿甲,等到了营里,空闲了也可以穿便装,都听蓝将军吩咐。”
“我知道了”凤逸无奈的说道。
太后笑道,“逸儿果真是长得好看,穿着这衣服都能显得矜贵。”
凤逸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还真不能当饭吃,而且直到此时才深觉他真的是太瘦了,盔甲穿在他身上他觉得盔甲比他本人都重。
太后见他还坐在椅子上,说道,“快起来走吧。”
绝收拾了半天站在一旁皱了皱眉,没见过自家主上穿成这个样子,他都替他沉,凤逸示意绝过来,扯了一下绝借力才站起来,绝扶着他颤巍巍的走出去,太后忍不住在后面笑了起来。
月嬷嬷一直跟在太后身边,凤逸一走也从门口进来,见太后笑她也笑了笑,说道,“世子到底是小。”
“帝城军队里,最小的孩子才十三岁,他也不算小,”太后还是笑着,“不过他身子弱,你去传我令,给他做一套轻甲送去。”
“奴才知道了。”月嬷嬷点头,也笑着离开。
太后笑道,“看他什么时候能当上军师吧,当了军师就好了。”
凤逸穿这一身铠甲不想见人,偏偏还碰见了正巧在门口等他的李清风,李清风见状,一下子乐了,调笑道,“哎哟喂,世子这铠甲明显不合身啊。”
“不如南疆少主送我一套甲?”他放开绝的手,冻得手都是冰凉的。
李清风立刻不开玩笑了,皱了皱眉道,“你真要过去?”
“我不过去怎么办?”他无奈的说道,随即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失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当个便装的小卒。”
“小卒不骑马,押运粮草到甘州有四百公里地,你很少出门,这样跑你非得累死半路上,”李清风翻了个白眼给他,“王宫贵胄,除了武将,哪家舍得自己孩子从军,你一直体弱,又没有内力武功,我怕你这趟走不下来。”
“走不下来也要走,”凤逸眨眨眼,苦笑道,“我留在帝城,许多事心有余力不足,去甘州也好。”
“蓝家是天凌最强的武将,你不见得比他们强。”李清风皱眉说道。
“我知道,”凤逸道,“可现在只能如此,我擅调蓝烬去豫州,确实是大错。”
“凤逸,你根本不适合从军,”李清风有些急,他这身体根本就不应该从军,换谁都会比他好很多。
“我是天凌的太子”
“行了,太子当粮草押运官?”李清风烦躁的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向太后认错吧,留在王府,蓝家若是打不过西楼,那是天凌命数已尽,你这个太子本就名存实亡,你又无心称帝,何至于如此拼命?”
“我不是为了天凌。”凤逸淡淡的说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希望阿涟日后,能有个很好的娘家,我希望她提起她的家也会让她骄傲。”
“凤逸,我是南疆少主,南疆不通外人,涟儿日后会是我唯一的王后,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云倾寒,我有我的坚持,就算我不是太子,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国将不国,我该坐视不理吗?”
李清风顿时便说不出话了,真正的超脱从来就不是不在乎国不在乎家不在乎所有,凤逸是个正常人,他就算因为皇室受尽了苦,但国破家亡并非他想要的,就算他能自保,他也做不到对国家兴亡置之不理。
他是残忍冷清心里并没有什么无辜,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任何想法,并不代表他把自己放在一切的中心,他又说道,“你别劝我了,就算只为了我自己,这次我也必须去,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好,”李清风也不再争辩,点了点头,说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但你这次离开我不能跟着,这些是我的血炼制的药,你知道我的血会对你有些用处,万事小心。”
“嗯,”他接过了药瓶,也没有说声谢谢,便很快转身离开。
李清风正好碰到他的手,手上极其冰凉,士兵穿的战袍本就不厚,他又穿着冰凉的甲,李清风忍不住又有些担心,立刻挥了挥手,有一人单膝跪下,他说道,“派人沿途保护他,不用管任何人和事,只救他一个人。”
那人领命,什么也没说,便也很快离开。
凤逸率领的押运粮草的士兵有五千人,除了他和一个监军,另外还有几个千户将,有官衔的骑着马,步兵全部跟在后面押送粮车跑着。
天上飘着雪,军队也没有停歇,几日前皇帝派人偷袭北域,被北域当场抓住,随即把所有人都杀了,并因此时对天凌出兵,西楼也和北域一起出兵,仗已经打了几天,在甘州的粮草也消耗了不少。
凤逸的马术绝对算不上好,骑出去逛街也是牵强,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跟着军队跑,骑马还不如监军的李大人,走了半天脸色便已经有些不好了,手指冻得几乎僵硬,却始终一言不发的跟着军队走。
北方作战是西楼的强项,冬天尤其是西楼的战场,西楼多产动物皮毛,将军和士兵仅仅穿着都比天凌好了不少,战场在西楼国附近,粮草补给很是充裕,连中军大帐的炉子里都烧着充足的碳火。
花梨坐在主位,她一身红裙,料子也是狐裘,穿着温暖极了,而且她并不穿甲,要是凤逸看见非要羡慕死了。
初墨从营帐外走进,说道,“郡主,逸世子来了。”
花梨皱了下眉,“什么?”
初墨说道,“逸世子擅作主张提前让蓝烬去了豫州,皇太后罚他充军甘州。”
“充军?”花梨站了起来,充军不是什么好事,凤逸的身体她清楚的很,充军绝对当的上要了他的命,他性子又倔,在军营里势必要受委屈。
初墨点点头,说道,“不过他调蓝烬也算是有功,太后封了个粮草押运官”
初墨自己说着都想笑,花梨也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担心着他的身体,一边又想着一哥哥聪明绝顶,反而被派过去送粮草了,都不知道该说大材小用还是故意刁难了。
花梨说道,“他身体不好,来甘州太辛苦了。”
初墨点点头,凤逸不适合从军,就算从军也最多当个军师什么,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
花梨想了一下,说道,“传令下去,今天我亲自带人去截天凌粮草。”
“啊?”初墨愣了一下,“郡主,世子要是押运粮草出事,估计会被罚吧?”
花梨道,“告诉周将军,让他率领几个亲兵,粮草不重要,去看看西楼未来的国婿。”
“国国婿?”初墨有些结结巴巴的,还有这种称呼?
不过不等他传令下去,一个又黑又壮的男人便走了进来,说道,“莫不是郡主的男人?”
那人提着斧子,穿着皮毛大衣,又披着铠甲,像是一头熊一般。
花梨笑着点了点头,“本郡主的男人。”
郡主当初冲冠一怒为男人的事西楼已经人人皆知了,花梨是西楼最为强大的将领,向来受到西楼所有武将的爱戴,加上西楼民风剽悍,没人觉得抢男人有什么不矜持之类,反而觉得郡主的男人谁也不能抢。
那人哈哈大笑,立刻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属下愿随郡主前往。”
花梨道,“赫将军,你去可以,但你要给本郡主记住,劫粮草说说就是了,谁都不许动粮草,更不许伤到他,听清楚了没?”
“郡主放心,”那人说道,“属下决不伤世子一根头发。”
花梨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男子起身出去叫几个亲兵,不过临走嘟囔着,“我还不就是想看看第一公子嘛”
他人还没走出去,迎面便又进来一个人,正好是之前的周将军,初墨把消息一说出去,周将军也坐不住了,他立刻冲了进来,对花梨也迅速单膝跪下,“郡主,属下愿随郡主去看看未来国婿。”
周将军长得倒是没有赫将军壮实,但也是征战多年,看上去十分健硕。
赫将军立刻不满了,说道,“我都跟郡主说了我去。”
“凭什么你去,我也要去看。”周将军一下也不愿意想让。
花梨从小便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兵器,她去过很多地方干过很多事,但最为让她安心的便是在战场上征战,和军营里那些追随她多年的将军们在一起,这些人也是西楼举国上下仅有的跟她说的上一些话的人。
她刚要开口,营外又冲进来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二话不说立刻下跪,“属下愿随郡主前去劫粮草当然,重点是看看天下第一公子。”
周将军和赫将军还没吵完,就又有人来抢生意了,两人立刻一致对外,“我们是郡主的心腹,你们算什么?”
“我们怎么就不是郡主心腹了,我们对郡主的忠心哪儿一点儿比你们少了?”那两个人不服气,也吵了起来。
“你们这才上过几年战场,跟郡主才多少交情?”
“逸世子可是郡主心尖尖上的人,你们这些人一身戾气,伤了世子怎么办?”
“我们就算伤了自己也不会伤了世子!”那两个人指着年轻的大怒。
眼看着四个人要大吵起来,花梨说道,“算了,你们各自带一个亲兵,去做做样子。”
“做什么样子,本国师可否与郡主同行?”花梨声音刚落,国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西楼敬重国师,四人立刻拱手行礼,国师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便说道,“听闻我西楼未来的国婿要来了?”
花梨无奈,说道,“已经快到立壁关了。”
国师不知为何忽然失笑,“押运粮草?”
花梨无奈的点点头,国师笑道,“天生的军师料被扔去押运粮草了。”
四人看向军师,心中盘算着自家郡主的夫君估计是个聪明的文人,便各自想着还是脱了盔甲,好好装扮一番再去。
花梨说道,“他身子弱,甘州气候不好,怕他又要生病了。”
爱生病在西楼可不受待见,但这一群粗人武将就稀罕文人,想到这里,还是想见见这个国婿,并盘算着带些西楼的好药过去。
国师笑了笑,“出来也好,他留在帝城那么多年,乌烟瘴气的,时时一个谪仙模样,出来也见见天下。”
“我是怕他受苦。”花梨想到这些,便有些心疼了。
赫将军上前,豪迈的说道,“郡主不怕,我们去天凌军中打探打探,哪个敢让我们郡主的男人受苦,我们立刻替郡主拿他的脑袋下酒。”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表示了一番一样的决心。
国师说道,“好,那便回去带几个亲兵,我们立刻出发,交代清楚,我们是去劫粮草的,并不是为了看世子,但是,去截粮草放把火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动了真格。”
“国师就是怕天凌怀疑我们国婿通敌是吗?”周将军问道。
国师点点头,一旁一个年轻的将领说道,“国师不必担心,我们去放把火,把世子引出来,让世子灭了火,送世子一个大功。”
“好,收拾一下,出发吧。”花梨说了句,便示意几个将军下去。
西楼立刻往天凌蓝家军手里送了个免战牌,几个将军都兴致勃勃的收拾着准备去“探亲”了。
蓝将军的免战牌看的莫名其妙,西楼这些天疯了一般天天进攻,蓝家军虽然精锐,但到底人数太少,这么多天差点儿累死,这莫名其妙的就递上了一张免战牌,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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