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旧世界的影子
邓肯脸色苍白是因为他再次透支了精神力。
通过迫息术缓慢聚集在血脉内的魔力是炎热属性的，为了构建拉文斯闪电，他利用无尽源力的灌注强制转换了魔力属性，这造成了巨大的浪费不说，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但是当时的情况只有拉文斯闪电才能解围。
不过幸好这一段时间邓肯一直依照标准教程进行冥想训练，外加服用了一些特殊的药物和巫师茶，精神力已经有所长进，所以不至于再向上次那样陷入严重后遗症。当然这也得感谢拉文斯把连锁闪电优化得如此漂亮。
现在的邓肯只是觉得有些晕，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努力在查看现场。没办法，莫名其妙的陷落到这个古怪的森林，到处充满危险，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安逸的现代人他必须要打起万分精神来适应这里的一切。至少他想弄明白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场实在太乱了，由于这次构筑拉文斯闪电的魔力是由炎热属转化而来的，所以闪电的效果明显偏向烧灼而不是麻痹，要不然那个隐藏者也不至于能逃走，而烧灼带来的更糟糕的副作用就是它把这些本来就挤在一起的人形怪物彻底烧成了一块。
他可没打算自己把这些黏在一起的烤肉一一分开，于是转身打算找老骑士他们帮忙。
老骑士在笨手笨脚的多夫和豺狼人的帮助下，总算把盔甲脱下并包扎好了伤口。喝下邓肯炼制的小瓶蓝色“弱效治疗药水”之后，不仅伤口立刻开始麻痒显然正在快速恢复，而且没有脑袋被驴踢了一般的晕厥感。奎恩不得不感叹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药剂之一，只是他不明白法师为什么会称之为“弱效药水”。
而且硬要说的话和那些高阶祭祀配置的药效更强的药剂比起来，他反而更喜欢邓肯的这种没有那么多副作用的药水，它尤其适合作战中恢复。
当然，更棒的是它居然尝起来真的有一股苹果的甜香，天哪，吃了十几年的块根和蘑菇的奎恩以为自己都快忘记苹果是什么味道了，就像，神啊，就像魔鬼的诱惑。
所以他看见邓肯向他走过来时，忽然变得开始有些恼火。他从地上抓起自己的一片甲胄，甲胄上显眼的一片焦黑，漂亮的纹饰全被电痕和焦黑毁了。
“邓肯，你放魔法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会误伤到我吗？要不是有晨曦的庇佑，说不定现在就和躺在那边的家伙们一样了。”
邓肯愣了愣，他没想到老骑士还真的这么在意这小小的一点失误，哈哈，这个真是个让他尴尬的问题。确实邓肯是在计算上犯了点“小小的错误”，原本邓肯算好了衰减值，电弧应该会在跳跃到奎恩之前就消失殆尽，不过邓肯显然忘记了奎恩的那身铁皮是多么吸引闪电。
“啊，哈哈，别在意，你看，我早就计算好了，全身甲正好可以防护住电弧，而且内衬的牛皮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哈哈哈”在奎恩狐疑的眼神中，邓肯尴尬的笑着。
“姑且相信你一次”老奎恩走过来，忽然用力抱住邓肯，并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背“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瘦弱的邓肯差点被大力骑士把内脏都拍出来，他有些怀疑奎恩是不是真的是在表达感谢，或许趁机报复？不过能从顽固老骑士的嘴里听到感谢二字还是让他小小感动了一番。
接下来就简单了，脏活累活自然少不了噶尔克和多夫。当然他们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豺狼人，他此时仍然兴奋无比的沉浸在用魔法武器一一一豺狼人搞不明白临时附魔和魔法武器的区别一一一打碎乌瓦脑袋的快感当中。
他哼着意思不明的豺狼人小调，一边卖力的扒拉着那摊烤肉，忽然它扒出了一具穿着红色甲胄的尸体，这个丑陋的家伙体型粗大，笨重无比，噶尔克很用力才把它从尸堆里拉了出来。
“等等，这是什么？”邓肯第一眼就觉得这具红色的奇怪甲胄非常眼熟。他凑近观察这副有些被烧黑的甲胄，它有着圆润的球形肩甲，胸甲上喷涂着白色的数字25，材质更是奇怪，明显不是金属的。邓肯觉得自己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什么了，他有些颤抖的点亮了irg的荧光照明，果然在盔甲的边缘找到一行荧光小子“无敌腕洋基队”。
邓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被自己打死的活尸怪居然是橄榄球运动员？！而且还是洋基队，他清楚的记得那年洋基队夺得联赛冠军就是穿着这样的红色护具，从此为了纪念夺冠款式就不再更改，难道这个长满茂密的森林的地方居然会是加利福尼亚州？
他赶紧翻看别的尸体，陆续的他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银行工作人员的金属胸卡，年代久远得字迹已经无法辨识，但是邓肯依然从样式认出这是号称世界银行的安德森矮人密库银行，总部恰巧也在加州。
“这都是些什么！告诉我，奎恩，它们都是什么，又从哪里来的？”
“它们是冬眠者我想你的导师一定是某个住在飞空塔里的师，否则怎么会忘记告诉你关于地上这些灾星的事？这些怪物通常都一直沉睡在巨大的地下城里。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曾经的它们几乎威胁到整个大陆。在那黑暗的百年间，人们集合在神明的旗帜下，只有神的战士才能与之对抗，也只有神明的光辉才能拯救世人。”
老骑士习惯性的又开始了宗教说教模式，不过所幸他很快意识到了在一个无信仰的法师面前说这些是没用，所以总算再次回到正题：“幸好圣战胜利了，而原本杀不绝的怪物们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就此衰落，大多只在秘境的地城附近才能看到它们。教会怕它们会有一天卷土重来，派遣最忠诚的神圣战士留守在这些地方看守着这些行尸走肉，一代又一代的看守着。这是个神圣的任务，而我就是其中一员。邓肯，我已经在这里看守几十年了，有时候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奎恩后面的唠唠叨叨部分邓肯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心里颓然的问自己，我不仅仅是穿越了空间，么不是连时间也穿越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还能回去么？真想念自己公寓里的松软沙发啊。
迷雾散去后，营火重新被点燃。在多夫的嚷嚷下，一行人再次煮了一些蘑菇吃。之后就都疲倦的入睡了，就连意志力如铁一般的奎恩也在邓肯的规劝下合甲在哨岗上小憩，因为邓肯保证在营地周围布置的魔法岗哨会有效果。
剩下邓肯一个人坐在篝火边慢慢的煮沸着巫师茶，清冽的茶香从铁壶中溢出，稍稍缓解了一些精神上的疲惫感。他给自己倒出一小杯，吹开茶末，小小的呷了一口，开始考虑自己的现状和将来。
邓肯已经不再沮丧了，毕竟能成为魔法师的人理性总是会占据绝对的上风，何况邓肯是个学院派法师。仔细考虑过之后，他觉得有机会一定要前往奎恩提到的地下城去探知一下自己到底在什么时代，这个世界又到底发生过什么，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考虑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一夜无事，清晨众人打点好行装再次出发。之后的一天行程顺利无比，除了偶尔有一些不长眼的变异野兽撞在多夫的锤下。在第二天的傍晚，噶尔克终于表示他们已经进入豺狼人领地范围了。果然没过多久低矮灌木林里就开始出现各种野兽骨骼做成的惊吓图腾。
邓肯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自己选择和豺狼人来谈判是不是错了，这个部族看起来完全没有开化，居然还在使用这种散发着腐臭的原始手段来申明自己的领地所有权。
不过奎恩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豺狼人强盗就是这个样子，他年轻时清缴过许多豺狼人营地，对此已经是司空见惯。要不是为了多夫，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和这群肮脏的家伙打交道的，只有死掉的豺狼人才是好豺狼人。
穿过到处是惊吓图腾的低矮灌木林，面前是一片阴暗潮湿，腐臭扑鼻的沼泽。蠕虫在淤泥里翻滚，时不时的有沼气泡从沼泽底下冒出爆裂。
“穿过前面这片榕树沼泽就是豺狼人的领地，我没有进去过，沼泽非常复杂，或许只有豺狼人才能安全出入。”奎恩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让豺狼人答应举行灵魂仪式是此行必须达到的目的。邓肯把长袍上的灰尘抖掉，用一个戏法将一道微风缠绕在自己身边使得斗篷缓缓飘扬起来，接着他在手上这把从悬崖顶上捡来当做手杖的木棍上附上一个弱效照明术，再用兜帽把自己的整个面孔都遮蔽起来。
这一切做下来之后，就连一旁的奎恩也是目瞪口呆，而豺狼人仆人噶尔克更是几乎要膜拜了。此时的邓肯看上去简直和书里描述的师一模一样。
“走吧，噶尔克，带我找到你的族人，记住，只有我才能够拯救他们。”邓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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