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婚事
正午时分,时辰本就过得飞快,王家有家训过午不食的道理。
虽然期间王文魁不舍焦桂英姑娘,但是家训同样也不能搁置一旁,何况平时午时都是一家人谈笑风生拉过家常的时候,王文魁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是王家的二子,上有父兄,怎能弃置一旁,再者父兄为大,为了区区一个素不相干花魁,这并不值得,便未成多想,毅然告别了桂英姑娘带上小厮扬长而去。
王府坐落在江浙最繁华的闹市口边,与闹事间小贩做比邻,虽然期间一直有人提议搬府,但却一直被王朝武给推却了,一来王朝武认为可以多听取民生意见,二来也可以就地考查,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于是遂将这念头一直摒弃在外。
进的府中才过前厅不久,就看见好些个妙龄女子来来回回穿梭不已,原来今天尽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老爷子过寿辰,虽然老爷子年岁不大,正过不惑之年但毕竟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早有了孙儿膝下环绕的念头,奈何府中有两子均无所出,这小儿子到现在都未级婚嫁,如今想来魁儿也不小了,是该把婚事给定下来了。
于是差人将王文魁唤于身前,王文魁到没多想,而是随着下人来到王朝武的身旁。
这是魂穿之后王文魁第一次与王朝武接触,初次看去这人国字脸眼大而有神,只是不惑之年却满头白发了,背弯也砣竟直不起来,从外貌看起上足足像花甲之年的老翁而已。
起身,王文魁来到王朝武身旁驻足,且微微行礼,对着王朝武道:“不知父亲大人换孩儿来有何要事?”
王朝武听完只是淡淡的朝着王文魁点了点头,同时眼神示意着王文魁坐,离王文魁不远处就有一把上好红木制作的木椅。
王文魁接过木椅坐下,此刻王朝武这才将王文魁细看了一眼,如今王文魁的变化他是历历在目,虽然还是有些轻浮,但是这学问确实有长进。只是到底还是自己这身子越发虚了,他怕他在有生之年见不到王家的香火继承人,死后愧对列祖列宗。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该给魁儿找一房内人好好拴拴了。
想及此处便从袖口处找来一根金钗,言道:“魁儿,你可还记得这根金钗。”
王文魁并未多想,他自是知道这根金钗的来历,只不过不明白为何父亲有此一说,莫非这金钗还有什么典故不成,遂道:“孩儿不知。”
“既然不知,那为父便告诉你,这之发钗是当年为父与你萧伯父的信物,当年若不是你萧伯父在临安救为父一命,为父也不可能有今天,所以为父自小就给你二人定下娃娃亲,想来那女娃儿也已到了出阁之龄,为父让你速去金陵,最好择日直接迎娶。”
王朝武将事情和盘托出,本来不是一件大事,却在王文魁的心里炸出了窝。他早就知道古人都有包办婚姻这毛病,没成想今儿个尽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鬼——有鬼,王文魁内心深处自是不愿,但是面上却又不好明说。
他是知道王朝武的脾气的,那脾气若是决定一件事那绝对是八匹马都拉不出来的,看来这事还不能硬着来,只能智取。
“不知是金陵哪一户萧家?”王文魁继续道。
王朝武闻言,以为儿子同意了这门婚事,遂道:“金陵布匹萧家“。
既然知道了人c地点c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反正老爷子人在江浙而自己所在金陵的事情只要隐瞒过去就行,其他的随意就好,再者也许对方看不上自己呢?缘分的事情谁说的准。
王文魁在心里筹划着面上却不动神色沉默着,老爷子以为儿子王文魁不乐意,自古商人卑贱,让一个官僚之子去娶一个商人之女确实不成体统同时对儿子也不公,正预备放下颜面好好安抚一番,那成想却听王文魁道:“父亲,孩儿即日启程,您看可以吗?”
王朝武一听那眼神径直眯起,一张脸颊笑的合不拢嘴,他原想或许会花费唇舌一般,没想到王文魁却欣然接受,忙到:“当然c当然,只是走的时候多去账房支点库银,路上可别风餐露宿就好。”
王朝武平时省吃俭用惯了,虽然是当了官但是这身价可没见风就长,而是时长接济穷困百姓,所以自家的库存并不多。
于是王文魁闻言便叫上小六子,两人痛快的去账房支了些碎银,便扬长而去。
从江浙到金陵这期间多数是山路,单靠人力实在是难,于是在小厮六儿的怂恿下,两人雇了辆马车前行。
由于是正午出发,所以二人身上并未带有干粮,时至天蒙蒙灰,两人几乎已经是饥肠辘辘的状态,正预找一家客栈投宿,哪知道竟然遇见卖身葬父这档子事。
晦气c真他娘的晦气。
以前王文魁只是在杂文小说中看到这种故事情节发生,没想到今儿古代一游发现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古人真诚不欺我也。
王文魁本不想管,一来他并不是富裕之人,二来他这一次是有任务在身,实在不方便带一个人。三来他若是帮助了这个人,那么他即将面临的就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状态。
他不想这样,也不能让自己这样。但是面前的这人实在可怜,一席吊丧的素衣,旁边搁置着一副草席,席内裹着一具尸体且尸体已有恶臭传来想来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席边竖着一块牌匾,匾上写着五十两银为奴一年。
五十两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一般市面上都是用文钱做买卖,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一年的工钱也不过才十两而已,这还是基于有钱的大户,只是面前这个人凭什么就能喊价五十两,这顿时让王文魁来了兴趣。
“喂c你叫什么名字。”王文魁朝着那人道了句。
“我叫孙士书”
那人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句,眼眸却自顾自的盯着王文魁看去,待看到王文魁锦衣华服却并没有卑躬屈膝,依旧挺直了腰板子。
只是这简单的一点却让王文魁佩服起来,好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少年,“你可会什么技能,比如烧火c做饭之内的。”
王文魁起了收揽之心。
“笑话,君子远庖厨,我岂会那事儿。”那人听完到是自顾清高起来。
“那你会什么”这下倒是一旁的六儿有些看不过眼了还嘴道。
许是察觉到了六儿不屑的眼色,那人立即回嘴道:“我会给人看病,我是个大夫。”
“哈哈,哈哈!简直好笑,你说你既然是个大夫,为何连自己亲人都治不好,我看八成就是庸医一个糊弄糊弄小孩儿罢了。”六儿到是眼直口快继而挖苦道,仿佛就是为了打击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这一下到是说到了那孙士书的痛处了,那孙士书突然之间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把抓愤而道:“父亲是得痢疾死的,我已经想办法为他续命了,但是奈何”
痢疾这病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小毛病而已,但是在这古代就相当于不治之症,除了多见几个太阳等死外,别无救治之法。
只是眼下的少年失去了父亲也是可怜。
“拿去吧。”王文魁心生怜悯顿将怀里的银子挤了些给这人。
“少爷,您若是将这银子给了他,那咱们怎么去金陵,少爷您千万不可。”六儿肉疼的望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出言提醒着。
那孙士书一听这话就是知道这银钱对对方也很重要,但是如今他也是没有办法,便只能舔着脸皮厚颜无耻的接下并出言道:“这位爷您请等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安葬了老父便随公子为奴,公子可在此等候,三日内我必会前来。”于是拿了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肉疼的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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