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楼昨夜又东风
“‘大哥’，我们都出来一个时辰了。”一个被戏称“小苹果”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和廖俏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晃，“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想到兄弟们都躺在床上吃着糕点，哼着小曲，喝着茶，顿时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不要急，不要急。”廖俏拿着一张不大点的小纸片翻弄着，“诶，这在哪呢？怎么不见了。”“是地图吗？”“小苹果”凑出来个毛绒绒的脑袋。“嗯，你看看。”廖俏递了回去，谁知刚接到手那孩子就大叫了一声，“‘大哥’恕我直言，你你拿倒了。”廖俏顿时在风中凌乱了：“见笑，见笑。”说罢一把楼住了“小苹果”的肩膀，“可不许和别人说。”“请我。”“成成成，这图上就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包在我身上啦。”“我们去那干什么。”“小苹果”扯着纸，和廖俏并排走着。“笨，那地方当然是消息多多。”
一大一小在人群中穿梭，还是会是识图的好，不一会儿就到了图上的酒楼。“阁仙醉。”“小苹果”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好名字，有前途。”“笨，那是醉仙阁，你不认识字？”廖俏真心觉得此次出门带错了人。“彼此彼此。”“小苹果”心想：咋俩半斤对八两。此时已是正午，到了吃饭的点，醉仙阁里都插不下去脚，人声鼎沸吵的廖俏耳膜生疼。有摇骰子喝酒的，有拉着姑娘谈情说爱的，还有光着脚打麻将的，“小苹果”看了一眼那媒婆嘴边的黑痣，和那脚味臭气熏天的大汉，身子抖了三抖，“岚齐民风还真是真是。”
“淳朴。”廖俏笑莹莹地接过了话。
“嗯淳朴。”
“两位说的是，我们岚齐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就连在地上扔锭金元宝，都不带捡的。”店小二迎了上来，“两位，楼上雅间里请吧。”“有劳了。”廖俏微微点头。“这可都是我们岚齐乔大老爷的功劳，可是可惜了，乔家唯一的儿子前不久折了，那可是乔老爷的命根呦，一根独苗苗。”小二自顾自的说着，还举起来一根手指。“哦？怎么死的。”廖俏一副“我很感兴趣，我对你这人感兴趣，我对你说的事感兴趣”的眼神。被这么一大姑娘瞧着，小二微微脸红，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您听好了”于是说了一些和他们在廖家时听见的一模一样的话。
“哎我在路上听人讲了，本以为你会了解的很详细的。”廖俏扭扭捏捏的，冲着小二撇了撇嘴。“小苹果”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然二座临走前饱含深情地说：孩子，此番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今晚加餐的鸡腿，师兄替你解决了。“不不不，我还有件秘闻。”小二连忙说道。这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快讲，快讲。”“上个月，乔老爷给儿子还定了门亲事，是杏花铺的李家姑娘，那可是我们当地有名的美人。”“那这么说，那姐姐是要守活寡了？”“小苹果”说。“别提了，那姑娘早死了，比那少爷死的还早。听说是不愿嫁给他，自己挂条绳子，蹬蹬腿。吊死的。”小二叹了口气。“既然是乔家少爷。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只要进了这乔家的大门，后半生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廖俏有些迟疑。“谁说不是，哎，那个算卦的说。哦，您这样子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也就不知道，前阵子我们这来了个算卦的小先生，可神啦！给岚齐百姓解决了天大的麻烦，让那龙吐了水哩！”小二寻了一个偏僻靠窗的雅间，提着茶壶给他们沏水。
二人坐定，廖俏缓缓道：“我自幼就爱打听这稀奇古怪的事，这次跟我爹来岚齐谈生意，问了那东家不少。我知道那算卦的。”她想了想还是隐藏身份，伺机而动，“这是我弟弟。”廖俏指着“小苹果”，又道：“那他说什么了？”小二冲着二人作了个揖：“好像是，富贵闲云难安身，名薄无福做夫人。呦，不能久待了，楼下还有客人。您二位要吃什么？”看廖俏正思量着那句话，“小苹果”说：“你们这特色的都来一份，越贵越好。”“得嘞。”
“你可以有前途。”廖俏面如死灰地看着桌子上一片花花绿绿油光四溢的大菜，另一旁是正大快朵颐的“小苹果”。这可是此次出来的经费！她心中暗吼。楚天枢知道会弄死她的。“嗝。‘大哥’你怎么不吃呀？”“小苹果”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鸽子肉，另一只手却扒着面前的肘子。“明个儿你还是别叫小苹果了，叫大西瓜吧。”望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廖俏没好气地说。“这不怪我呀！”“小苹果”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了眼泪，“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座’带队的伙食。”听完，廖俏顿时回想起来那那黑乎乎白花花汤多肉少，楚老二亲自代言的“尼姑面”。“人间炼狱。”廖俏缓缓吐出几片字，随即抢了他的肘子。
二人吃完的时候，已是下午了。醉仙阁的人几乎走了精光。“乔少爷可能是情杀。”“小苹果”剔着牙，打着饱嗝，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悠悠道。“解释。”廖俏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大哥’你想，那姐姐不愿意嫁，除非脑子有病要不就是心有所属。可能那小情郎见乔少爷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就‘咔嚓’。”“聪明啊。”廖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而且那乔少爷也是死在杏花铺的。”“是吧。”“所以，明天我们还是要去看看。”“啊？二十里地呢。”“小苹果”抱怨到。“小二，打包。”廖俏扯起了他，“快走，快走。我们在街上再打听打听。”
于是一大一小，沐浴在酒楼老板“冤大头，下回再来”的和蔼目光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再次站在了烈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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