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真正的奸细（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进柴房之中。凌乱的草垛旁，头上还隐隐作痛的尚安从昏迷中醒来。环视四周，破败的柴房中凌乱不堪，柴房外也没有人经过，尚安捡起一块石子朝着柴房的门狠狠的发泄自己的委屈悲愤。不曾想自己用力方向不对，石子透过门上的宣纸飞了出去。尚安愈加气愤，快走两步，用尽全力踹在柴房的门上，门子因为受到冲击，来来回回的晃动几下后，重新恢复紧闭。尚安趴在门窗之上，用全力向外呼喊，“来人呀，你们去告诉夫人我没有下毒，将军的毒不是我下的。夫人不要冤枉了好人呀。”尚安口鼻中喘出的粗气在寒冬之中变为白烟，院子中却没有一丝回应。
将近晌午时分，喊叫了一个上午的尚安，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饥寒交迫地双手插在袖口中取暖。
尚齐轻手轻脚地来到柴房外，确定四周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鬼鬼祟祟地开了门，将锁收到了怀里后，推开门。
尚安四肢无力的蹲在在草垛旁，疲惫地盯着地面。听到有人进来，尚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牌地扑到尚齐脚下，跪着连连磕头，“管家，求你告诉夫人，将军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感激将军和夫人还来不及，怎么会下毒害将军，是不是。求求你了管家，我还有老母需要我照顾，你大恩大德帮我到夫人跟前求求情，以后尚安当牛做马报答你和夫人。”一上午的寒冷和饥饿折磨，尚安早就放弃了尊严，鼻涕眼泪沾了一脸。
尚安两只手交叉在胸前，面对尚安的乞求，无动于衷地仰着头。“尚安，你就招认了吧。如果不是你下毒，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地在将军寝室外做什么？你早早招了吧，还可以死个痛快，不用忍受鞭打之苦。”
“管家，我在将军寝室外只是为了打探消息。但是我没有下毒。下毒害将军性命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我也没有那个胆量去伤害将军。管家，你一定要查清事实，不要冤枉了好人呀。我冤枉啊，冤枉。”尚安声泪俱下，内心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解脱。
“真的不是你下的手？”尚齐忠恳地问到，缓缓踱着步子走到了柴房中央，抬头向上望去，那里一根粗壮的木梁横在半空。
尚齐的这样的语气给了尚安希望，尚安跪在地上回想着昨晚上的经过。“管家，我去将军寝室外真的只是打探消息。我真的”尚安话还未说话，就感觉颈间发紧，脖子被一根带子从身后狠狠地勒紧，尚安顿时呼吸困难。尚安用尽了力气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拉着布带子，并长大了嘴巴，希望可以吸到一口空气。可是背后的力量越来越大，无论怎么挣扎，尚安都无法呼吸。尚安脸色被憋的慢慢变成了红紫色，脑海中也越来越模糊，白色的眼球慢慢泛起，手上的力气渐渐变小。
尚齐鼓足了勇气从怀中抽出一根带子，趁着尚安没有防备，从他背后将带子绕道他的脖子上，用尽力气拉紧了布带。虽然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双手也不住地颤抖，但是尚齐仍旧没有放松。尚安不住地挣扎，尚齐心中更加惊慌，但是尚齐知道自己一旦动手就没有退路了。眼看着尚安渐渐地离死亡越来越近，尚齐心中的恐惧和紧张慢慢回落。忽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尚齐惊觉左臂无缘无故失去了知觉，无论全身怎么用力，左臂都没有力气。
尚齐恍惚之际，尚安在最后一刻挣开布带的禁锢，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憋气太久，尚安跪着瘫软在地。胸腔因为空气的骤然进入引起不适而剧烈地咳嗽，尚安觉察到了胸腔中有一丝血腥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尚安缓缓恢复了呼吸和意识。
尚齐不知所以地右手按着左肩的剧痛部位。左肩上没有任何伤痕和武器，但是痛却传遍了全身。
柴房外一声哨响。三三两两的护院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上前将尚齐扣押着死死摁倒在地。“不许动。”几个护院威严的声音击破了尚齐的心理防线。
尚齐绝望地闭上双眼，因为剧痛喘息着。
没有人再说话，等着时间悄悄过去。
“夫人。”不多久，一个丫鬟清脆的声音响起。
尚齐没有抬头，但是听到这一声便知是夫人的贴身丫鬟翠玉。不知翠玉是什么时候来到了柴房外的。
看到翠玉和大公主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尚安恭恭敬敬地跪好。
翠玉恭敬地站在门口迎着大公主。大公主身后跟随着的也是大公主的贴身丫鬟，一个叫绾红，一个叫莺灵。
大公主进到柴房，看到地上的两个人。
“尚齐，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公主不怒自威地俯视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尚齐。
尚齐不敢言语，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一动不动地跪着。
“尚安，你来说。”
“回夫人。奴才被关在柴房中一个晌午。刚才管家来柴房中要奴才招认是奴才给将军下的毒，奴才不从。管家就想要勒死奴才，奴才，奴才险些就死了。”说道这里，尚安控制不住地后怕起来，眼泪哗哗地流出来，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哽咽起来。一时之间，尚安心中有许多委屈但是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夫人，刚才我确实看到管家让尚安承认是他下的毒，尚安不承认。管家绕到尚安身后，用这跟布袋勒紧了尚安的脖子，意图杀死尚安。”翠玉朗朗地说，并捡起了地上的带子，展示给大公主过目。
尚安这时才明白可能是翠玉救了自己。
“尚齐，你为什么急与让尚安承认罪行。他不承认，你又为何要杀了他？”翠玉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问道。
“他要杀我，然后嫁祸于我，说我是畏罪自杀。”尚安突然明白了尚齐的阴谋，恨恨地说出了心中所想。“好呀，管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眼中不揉沙子的正直好人，没想到你内心竟然这么歹毒。”尚安控制不住情绪，猛地起身，发疯了一般地踢着跪在地上的尚齐。
尚齐一丝不动地跪在地上，即使尚安泄恨地踢打他，他也是一语不发。
大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缓缓开口：“尚齐，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想保全你和你的家人，你就应当从实招来。”
听大公主发话，尚安停止了脚上的动作，乖乖地站立在一旁。
尚齐终于抬头，满含泪水地望着大公主，狠狠地朝大公主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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