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逸话
是夜。
“秦翼，如果毁灭了人类，我们要去哪里呢？”
“外星吧。”
“我觉得地球部分地方自然环境还不错，外星能有什么？”
“人类的科技水平只能探测到约150亿光年以内的星球，在那之外有什么，谁都无法保证。”
“那到时候，我们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了。”
“哦。”
秦翼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道沉浸于什么当中，他是个忽冷忽热额极少数情况下会“热”的人。
“真无聊，偶尔打开话匣子跟你聊点什么，你又变成块木头了，偶尔也该学着变得健谈点。你到底对什么有兴趣？钱？美女？还是权力？”
“权力能干什么？权力能做到的，武力，智力都能做到。我连权也不想要，难道还会对钱感兴趣吗？”
“那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是。”秦翼敷衍地回答。
“嘿嘿，你看上哪个年轻姑娘了？是不是个白富美啊？”
“别问。”
“那么那女生是你以前的同学吗？还是以前的同事？”
“不是。”
“啊啊，真是让我好找啊。”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走进来。
“谁。”秦翼一瞬间就近身将对方压制住，动弹不得。
大叔视线慢慢向下，看到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刀，看得到的部分反射着灯光，显得晃眼。
“嗯？你是天神？”
“你是谁。”
“我是那边的那个女孩的父亲啊。”大叔指了指尤里斯卡，“名为，卡隆·内斯。”
秦翼收起戒备，坐回了原本的座位。
“呀，本来以为天神只剩下我和女儿了，没想到还有一个。”
“你想太多了，”秦翼告诉他，“我原本是人，是你女儿把我弄成天神的。”
“嗯？”卡隆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看穿一切的笑容，尤里斯卡却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沙发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女儿长大了，这也是必经之事。”
“你们每个天神都会拉个凡人成为天神？”
“不不，”卡隆捧腹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也许需要是知道如何让凡人成为天神。”
“这她倒是从来没告诉过我。尤里斯卡，说句话啊。”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卡隆站起来，把秦翼往自己那里拽，“年轻人，听好了，把人变成天神的条件，是对方濒死，或已死。至于这方法嘛，就是要双方”
“啊啊啊！”尤里斯卡抄起方枕拍卡隆。
“行了行了，”卡隆用手挡住，一场父女玩闹，“要不你自己告诉他吧？不然就我来了哦？”
“非要告诉他不可吗！”尤里斯卡涨红了脸。
“有什么不好的嘛，机会就这一次，早晚要说。”
尤里斯卡转向秦翼，向前走了两步，他不想让那个不正经的老爹说出真相，自己也觉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我也不是那种好奇心极其强烈的人。”秦翼又拿起报纸，近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片刻过后。
“等到这个地方囤积满会感染的亚神，就可以开始放出来了。”
“这么大一个坑，堆满的话，少说也能装一千个。不过会不会太挤了点？”卡隆饶有兴致。
“亚神没资格奢求什么。”秦翼披上外套，“差不多到夜市最忙的时候了，我出去买点夜宵回来。”
尤里斯卡举起右手，“带二十串烤鱿鱼。”
卡隆哈哈大笑，“这孩子还是这么任性，千年前的诸神宴会，她每次都吃的最多。别任性了，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同是天神，大叔你平时也吃那么多吗？”
“不，天神与天神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卡隆告诉秦翼，“天神之中，有五位特殊，其中，这孩子是第三位，时之天神，食量很大，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到某个特定年龄，或者改变时间流速，不过都需要饱腹的情况下才行。另外还有光之天神，海之天神，命星天神和空之天神。啊呀，其中这命星天神就是我啦～当初我纵横天下，战无不胜，那叫一个威武”
卡隆沉浸在讲故事之中，秦翼和尤里斯卡已经骑自行车走了。
“喂！等等我啊！”
卡隆也跟着跑出去，追逐那辆自行车，身后还带着一个“小尾巴”。
在外界看来，真名为“秦翼”的这个充满谜团的家伙，是个披着一张人皮的魔鬼，他可以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然后洒脱离去，也会将受害者用难以想象的方法折磨致死，然后丢在公共场合以让人感到心中最深处升起的恐惧。没人知道他杀人的目的，所以没法保证下一个是否就是自己。对于少有的那些和他有交集的人，他也一直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他看穿人的丑恶，却又无法全面否定人的善良，犯罪可能起于一念之间，行善也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但是时间会冲淡人的所作所为，也许总有一天，人类会毁灭，而与此同时，宇宙深处某颗与地球极为相像的星球上，猩猩逐渐展露人的样子，并学习制造工具。造物主如此溺爱人类，包庇人类，却又亲手给人加上名为“寿命”的枷锁。秦翼的眼界过于长远，但他毕竟也是人，迟早会生老病死。再大的功名，最后会随着毁灭荡然无存，当全新的事物降临，谁又会记得那些“载入史册”的人呢？于是他放弃了争执，观察人类。
直到——
名为尤里斯卡的女孩出现。
虽然是被动，但他第一次与人分享秘密。
他第一次感到，遇到了“知己”。
他第一次因照顾人而展露出微笑。
他第一次遇到目的如此单纯的，尤里斯卡。
“就好比士为知己者死一般，我愿意为了她去杀人，目的并不重要，过程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成为了天神，获得了永生，我得以留存在时间的间隙中。”秦翼自白说道，“对，其他的一切早已不是那么有意义，我有多到用不完的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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