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鸿梧诚心赢回报 宏虎贪心索回扣

    归去来

    晨雾丛林缭绕,交颈鸳鸯窕。犹自残荷频嬉闹。秋风冷c唤回杪。

    舌巧乌鸫鸟。池塘外c筑窝孵少。顽童上树鸾巢捣。寒霜落c举鹰爪。

    伊清玲说不帮文思桐,田鸿梧知道伊清玲说的不是真心话,于是故意逗她:“真的不帮?那我就回复思桐兄说你不肯帮他了。”

    伊清玲嗔道:“你敢。”

    田鸿梧:“那我怎么回复思桐呢?我说过要帮他回学校的。”

    伊清玲:“现在不是时候,刚发生这样的事,我怎么跟我爸说?即使说了,他也不会去办这件事的。”

    田鸿梧:“你不试怎么知道呢?离开学已经没有多少天了。”

    伊清玲:“那等我爸来,我跟他说说看,我估计比较悬。”

    说曹操,曹操到。伊建诚推门进来了:“玲玲,好点儿了没有?”

    伊清玲:“好多了,爸,你这会怎么有空来了。”

    伊建诚上前摸摸伊清玲的头:“还有比女儿的事大吗?告诉我想吃什么?我让你妈去买。”

    伊清玲:“爸,我现在不想吃什么。但是,我想请您办一件事。”

    伊建诚:“什么事比你治伤还重要?”

    伊清玲:“想请您帮忙,让文思桐能够回学校继续教学。”

    伊建诚:“他既然带开学校了,怎么又想回去了?这不是反复无常吗?”

    田鸿梧:“爸,他那是遭人陷害c委屈得不行才离开的。”

    伊清玲:“爸,他其实教学是一把好手,他如果不当教师,对教育来说,是一大损失。”

    伊建诚:“你别给我灌汤。你那样追求他,他不识好歹的回绝了你。可是,等你结了婚了,他又来骚扰你,还让你差点儿连命都丢了。这样的人,你还替他说话?还千方百计的帮他,你为了什么?”

    伊清玲:“爸,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占有,最重要的是让他幸福。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够幸福。我知道,教学是他的一生的追求。除了教学,他什么也干不好。您是抓教育的,你不想留住这样的人才吗?这两个理由够不够?”

    伊建诚把女儿的头扭在怀里,他为女儿的话所感动:“玲儿,你受委屈了。我明天就给河县教育局打电话,帮你办这件事。”

    而石恋秋觉得等别人来帮忙不是办法,她决定自己去帮文思桐把事情办妥。于是,第二天早上,她对文思桐说:“思桐,我去安排一下装修的事。”

    文思桐:“好,我送你。”

    两人沿着小溪边的泥路,十指相扣,有说有笑,往村部走去。石恋秋被一个小坑差点儿崴了脚,文思桐忙扶住:“什么时候把这条路修成水泥路就好了。”

    石恋秋一听,觉得这是一个商机:“这条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修成水泥路的,全国像这样的路一定有很多。于是我的下一个计划,我就是要创建一个路桥建筑队,这个前景一定不错。”

    文思桐:“看来你真是块经商的料啊。”

    “思桐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文思桐这才看到胡九斤在池塘里喂鱼。

    “九斤叔,喂鱼呢?如萍最近有没有回来啊?”文思桐透过芦苇的空隙,回答道。

    “这个死丫头,嫁出去就不要家了,自从出嫁后,就没有回来过。”胡九斤气呼呼的说。

    文思桐:“主要是路途太远啊,九斤叔啊,你怎么忍心把她嫁那么远啊?”

    胡九斤一听这话,忙争辩道:“侄大少啊,你叔也是没有办法啊。她嫁了人后,这家里的活儿都落到我身上了,这不,大叔喂完了鱼,还要去稻田里除草呢。”

    文思桐对胡九斤把胡如萍卖到那么远的地方,本就很生气,见他这样说,就又在插入胡九斤心上的刀加了把劲:“是啊,谁让你把如萍卖到那远的地方的,这会她想回来帮你打点田里的活儿也不能了啊。”

    胡九斤知道文思桐是在怪罪自己所胡如萍卖了,觉得是自找没趣了:“侄大少,你忙,有空到家里坐坐。”说着就把船向对岸划去。

    文思桐摇摇头:“就是个做光棒的料。”

    石恋秋与文思桐分手后,开车往溪桥中学而来。石恋秋把车停在校门口,戴着一副墨镜进了学校,看到了那间办公室,让她羞愧终生的办公室,她的心里窜出了一股无名火。她迈进了水如龙的校长室,校长室里水如龙戴着一付金丝眼镜,坐在一张藤椅上,开着电网扇,正在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

    “水——如——龙——”石恋秋一字一顿的叫道。那个女人飞快的转过头来,并站起了身,惊愕万分。

    石恋秋对那个女人说:“你请出去,我和水如龙有话说。”那名女人见状忙离开座位逃也似的夺门而去。

    “水如龙,你祸害了多少女人?”说着在刚才女人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石恋秋虽然戴着墨镜,但是,水如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石恋秋,她比做学生时,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漂亮,最主要的是有一种气质和威严。这让他的心里无比的骚动。

    “石恋秋,过得可好?”水如龙虚情假意的问道。

    “拜你所赐,我大学没能考得上,你说我能过得好吗?”石恋秋直击水如龙的命脉。

    “听说你现在是江州钢铁公司的老总,怎么说过得不好呢?”水如龙搭讪道。

    “水如龙,这么多年了,你的丑恶嘴脸怎么还没有被人发现?”石恋秋不想跟他扯得太多,她想先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水如龙厚颜无耻的答道。

    “水如龙,你连禽兽都不如。行,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好,现在我们就去找你的老婆冯怡玲,你跟她离婚,娶我。”石恋秋被水如龙的厚颜无耻气极,起身去拉他。这时门口有几个老师在张望。

    水如龙忙起身告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这正是石恋秋的目的:“很简单,你们陷害了文思桐,为他收复名誉,让他回学校继续上班。”

    水如龙想不到她的要求尽然是这样的,他已经接到电话,要求同意文思桐回校上课,自己正好可以顺水推舟:“这个没话说,我照办。可是”他对石恋秋的美貌仍然是唾延三尺。

    石恋秋皱了皱眉头:“可是什么?”

    水如龙一脸的流氓相:“我们可不可以重温一下旧梦。”

    石恋秋笑了笑:“可以,你过来。”水如龙心里一阵狂喜,他快步走向石恋秋。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水如龙的右腮上,他朦了。

    “记住,你要是敢对文思桐再使什么坏点子,我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处。”石恋秋留下一句狠话,潇洒的走出了校长室。

    愣在那里的水如龙,是又气又羞,他在回味着石恋秋的那句话,她现在确实有能力做这样的事了。可是,难道就这样让我屈服于一个黄毛丫头?

    晚上,水如龙让冯怡玲弄了几个菜,叫来了吴嵩阳和陆常林一起喝酒。水如龙当上校长后,就让学校为自己砌了一个单门独院,两间厨房,三间正房,外加一间卫生间。吃饭本来是在厨房里的,因为天太热了,就把桌子摆到正屋里了。因为,正屋里装了一台水空调。

    桌上摆了七八个荤菜:红烧肉c红烧鱼c红烧牛肉c猪耳朵c红烧小公鸡等,外加几个素菜。水如龙在朝南的座位上坐下,陆常林和吴嵩阳分左右坐下。水如龙:“今天喝什么酒呢?”

    陆常林:“天太热,就喝啤酒吧。”

    吴嵩阳:“光喝啤酒,解不了馋,还是先弄点儿白酒吧。”

    于是,冯怡玲拿了瓶洋河酒给了陆常林,陆常林开了酒瓶,给水如龙先斟上,然后给吴嵩阳满上,最后给自己倒满。陆常林端起酒杯站起来敬水如龙:“我敬校长。”

    水如龙手一挥:“今天,随便一点儿,都坐下喝。”陆常林只是坐了下来。

    “校长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们喝酒?”吴嵩阳边喝酒边问。

    水如龙喝了口酒:“跟你们两个说,你两个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什么事,当然要找你们两个来商议啊。喝酒。”

    两人都随着喝了一口,吴嵩阳问道:“有什么事要找我们来商议?”

    水如龙:“关于文思桐回学校的事。你们说怎么办?”

    吴嵩阳:“他不算是自动离职吗?”

    陆常林:“怎么不算?那就是自动离职。”

    “局里已经有电话说,让我们同意文思桐回学校。”水如龙没有说石恋秋找他的事。

    吴嵩阳:“那不是太便宜了他啊?我们费了半天的劲,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水如龙又想起了石恋秋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了:“打住。在公开场合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陆常林:“但也不能太便宜了他。实在要回来,也不能让他留在这儿。”

    吴嵩阳:“对,让他到溪桥初中去,由李宏虎去收拾他。”

    陆常林:“这个办法好,既不得罪上头,又让文思桐没有了面子。”

    水如龙:“好主意,这也有种被贬下放的意思,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他是犯有错误的。就这么办,干杯!”三个人共同举起了酒杯,笑声传在校园的上空。

    石恋秋安排一个装修队对文思桐的家进行了全面的装修,又派了一个工程队,把竹篱笆墙全部换成了砖墙。转眼之间,文思桐的家焕然一新了。

    8月28日是伊清玲进行第二次腿部和脚部的手术,文思桐赶到江州来看望伊清玲。田鸿梧把文思桐拉到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清玲刚做完手术,还没有过麻醉的药性,现在正睡着呢。回学校的事已经办好了?”

    文思桐点点头:“多亏了你了。谢谢你啊兄弟。”

    “兄弟之间,谢什么啊?”田鸿梧话锋一转:“不过,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文思桐表示不理解。

    田鸿梧笑笑说:“这件事,我是因祸得福啊,清玲已经接受我了啊。”

    文思桐:“那恭喜你啊。终于用你的真心换来了她的感动。”

    “不过,你这人不厚道。”田鸿梧忽然变了脸。

    “我不厚道?”文思桐表示不明白。

    田鸿梧:“你结婚怎么不请我们。”

    文思桐这才松了口气:“我以为什么呢。是这样的,我哥哥在8月26日结婚,我们呢就是跟着举行了个仪式,也就是告诉亲戚本家,我们结婚了。当时到场的都是我的本家和亲戚,同事和朋友可一个都没有请呢。”

    “你说的是真的?”田鸿梧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的婚礼将会在江州举办,那时,再请你们。”文思桐回答道。

    “玲玲醒了。”耿子莲叫道。田鸿梧和文思桐忙进了病房。

    伊清玲一把拉住田鸿梧:“鸿梧,我疼。”

    田鸿梧:“要不要让医生来给你打针止疼针?”

    伊清玲:“不要啦,你就是我的止疼针。你帮我用手轻轻的按摩一下。”

    “好。”田鸿梧说着便用手给她轻轻的按摩那条受伤的腿。

    耿子莲对文思桐招了招手:“我们出去吧。”两人退出了病房。

    田鸿梧喂伊清玲喝下鸡汤后,对耿子莲说:“姐,帮我照看一下玲玲,我陪文思桐出去吃饭。”

    耿子莲:“没事,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的去吧。”

    田鸿梧亲了亲伊清玲:“好好听莲姐的话,我走了。”

    伊清玲:“别喝太多酒,吃完了饭早点儿回来。”

    田鸿梧:“你放心,不会喝多的。”

    石恋秋在得胜酒楼包了一个小包间,到席的有:她的干妈叶红莲c她的母亲季春花c她的妹妹石恋兰c江州钢铁公司副总经理仲秀娟c江州成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戎成祖c江州路桥建筑公司副总经理杜鑫平。

    文思桐和田鸿梧一进包间,以为走错了地方,文思桐:“恋秋,你们这是老总在开会呢?”转身对叶红莲和和季春花说:“干妈和妈是列席会议呢?”

    石恋秋:“思桐,别贫嘴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然后给他们互相进行了介绍。相互寒暄之后,就开席了。一名女服务员逐一的给大家把酒杯斟满,男宾斟的茅台,女宾斟的法国干红。

    石恋秋举起酒杯,站了起来:“今天在座的都是我石恋秋的亲人和最信得过的朋友,我有今天,全靠大家的鼎力相助。但是,如果,没有我干爸和干妈,这一切就更不可能了。这第一杯,我提意先敬干妈,遥敬干爸。”大家都跟着站起来,把酒杯举向叶红莲,向她敬酒。

    石恋秋再次举起杯,站起来:“这第二杯,我敬我的母亲。这一生中,我的母亲是最辛苦的,把我们姐妹俩拉扯大可不容易。妈,您辛苦了。”石恋兰和文思桐也跟着站了起来,接着大家都站了起来:“我们一起敬妈妈。”

    季春花感动得泪都出来了:“谢谢,谢谢了。”

    石恋秋:“这第三杯酒呢,思桐,你也把酒端起来,我在这里宣布,下个月26日,我们举行结婚典礼,欢迎大家光临。”说完两人一饮而尽。众人一齐鼓掌,然后也是一饮而尽。

    石恋秋:“这第四杯酒呢,我敬各位老总,大家先干了再说。”几位老总只得站起来干了。

    石恋秋:“喝完了酒,我想说的是,我爱人思桐,书生气比较重,他如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文思桐:“哎,恋秋,怎么我书生气就会得罪各位老总呢?”

    石恋兰:“姐夫,上次秦皇岛的事,不就是你的书生气使然的吗?”

    文思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说,我怎么会得罪各位老总呢。”

    戎成祖:“文老师,我知道石总的意思,你接受的教育与所处的环境,都很纯洁,所以,你把一切都看得很美好,而当你跟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可能我们的某些所作所为,会让你看不惯。所以,她在这里先给我们打个预防针。是不是,石总。”

    石恋秋点点头:“正是。”

    田鸿梧举起酒杯,干了:“我敬各位一杯。”然后接着说:“其实,人们都认为学校是一块圣地,当然我承认,学校要比社会上的其他地方都纯洁。但是,思桐兄,被冤枉这件事,不也说明了学校这块本应该纯洁的地方并不十分纯洁吗?”

    文思桐:“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的事件,来推论所有。那我们就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了。我被冤枉这件事,我知道是谁干的,可能是由于我太耿直了,在师范的时候得罪了他,这不到了工作单位了,他要报复我。”

    田鸿梧:“那能怪你吗?他偷窃c考试作弊c论文抄袭,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谁也不能容忍。”

    戎成祖:“哎,对了,田老师不是在溪桥初中吗?我们有个工程队在你们学校搞建筑,那个校长叫李什么的?”

    田鸿梧:“李宏虎。怎么了?”

    戎成祖:“那家伙胃口不小啊?那小小工程,他开口要5万的好处费。整个工程,我们也赚不了那么多呢。”

    文思桐:“他就不怕人家告他受贿。”

    戎成祖:“为什么石总说你是书生呢?这是商业行里的惯例,只要不过分,大家就会相安无事的。”

    石恋秋:“好了,那些个不愉快的事呢,就不要谈了,今天主要是我们大家会一会,相互认识一下,增进一下感情。下面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大家相互之间你斟我饮,关系非常的融洽。

    田鸿梧对文思桐说:“回学校的事确定了没有?伊局长已经给河县教育局打过电话了。”

    文思桐低声说:“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但是,让我开学到你们学校报到。”

    这话被石恋秋听到了。她拿起大哥大,来到外面的阳台上,拨通了溪桥中学的电话:“水如龙,你怎么处理文思桐的事情的?”

    电话的那一头:“石总,我是按照你的指示办的,但是,他留在溪桥高中不太合适,那些事对他是有影响的,即使我再更正,但是影响总还是存在的。”

    石恋秋:“你是不是认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不要认为,我不敢把那件事说出来,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我就到河县教育局去”

    电话的那一头:“石总,别,我看这样吧,我让他到溪桥初中去当副校长怎么样?”

    石恋秋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你给我记住,如果,你敢使坏,我会跟你老账新账一起算。”

    石恋秋挂了电话,回到桌前。文思桐问道:“给谁打电话呢?”

    石恋秋:“河北工程上的电话。哦,对了,你回学校的事怎么说了?”

    文思桐:“让我去溪桥初中报到。”

    石恋秋:“算了,只要是回学校,到哪儿都一样。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拜会一下李宏虎校长,顺便把工程款的事跟他谈一谈。”

    戎成祖:“石总,要不要我一起去?”

    石恋秋:“不用,这点儿小事,让公司的两个老总都去,也太给他面子了,我只是顺便去处理一下。”

    第二天,文思桐和石恋秋买了些礼品去拜会李宏虎。李宏虎的家就在溪桥初中的前面,三间瓦房,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足见女主人是个爱干净的女人,东西也摆放得很有条理,虽然不是很富有,一张八仙桌却油漆得非常光亮。在文思桐和石恋秋进屋的时候,桌旁边正围着四个人在玩纸牌,很显然他们在赌钱。李宏虎见有人来了,边打牌边让他老婆接待:“二筒。红英,快给客人倒茶。”

    叫宏英的女人,有五十来岁,四方脸,嘴边有颗明显的黑痣,见人一脸的笑容,边让座倒茶边说:“老李在家闷得慌,便找了几个老朋友玩玩纸牌消磨时间。你们喝茶。”文思桐和石恋秋在一张小方桌旁边坐下。叫宏英的女人接过石恋秋手里的礼物:“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石恋秋等了会儿,见李宏虎没有放下纸牌的意思,便站起来:“李校长,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说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李宏虎一听这话不怎么入耳,这才抬头来看,这个女人,自己并不认识,但是说话的语气里有种威严。他忙丢下纸牌,对他的牌友说:“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就玩到这儿吧。”几个牌友有点儿不高兴,嘴里嚷嚷着离开了。

    李宏虎这才对文思桐说道:“欢迎文老师,加入到我的队伍中来。”

    文思桐把手伸向李宏虎:“还请李校长多多关照。”

    李宏虎:“哎,你来了,这个学校将来就是你的了,我这把年龄了,再干几年好退居二线了。”

    文思桐有点儿不太明白:“这”

    李宏虎:“你还不知道吧,你调到我这儿来,是当副校长的,将来这个学校不就是你的了吗?”

    文思桐忙说:“李校长,说笑了,当校长,我不在行,但是,我肯定能当好一名老师。”

    李宏虎:“你就别谦虚了。哦,对了,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吗?”他发现有点儿冷落了一旁的石恋秋,于是问道。

    石恋秋:“文思桐是我爱人,今天一来拜会李校长,二来关于工程的事跟李校长商量商量。”

    李宏虎一听,这个女人可是有来头的:“这位是?”

    石恋秋:“我是江州承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石恋秋。”

    李宏虎忙满脸居笑:“原来是石总,大驾光临,李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转身对老婆李宏英说:“宏英,快给石总斟茶。”

    李宏英把茶杯移到大桌上来重新斟了茶。李宏虎对石恋秋说:“石总请喝茶。”

    李宏虎前倨后恭的做派,让石恋秋非常的反感:“李校长,我们开门见山吧,关于我们公司在你们学校的工程款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李宏虎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会为了一点儿工程款直接出面:“这点儿小事也值得石总亲自来办?”

    石恋秋:“我听戎总说,他派人过来跟你洽谈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这次,我回家顺便来看看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李宏虎看了看文思桐欲言又止。石恋秋明白李宏虎的意思,就对文思桐说:“你到外面去遛达遛达,我跟李校长单独谈谈。”

    李宏虎见文思桐出去了:“现在不都讲究回扣吗?你们给我的回扣没有谈妥,我怎么给你们工程款?”

    石恋秋:“你开价5万,你知道这个总造价200万的工程,我们总共能赚多少?”

    李宏虎:“200万的工程,我拿25个点不为过吧?”

    石恋秋:“这样的工程,我们的毛利润才10个点,你就要25个点?”

    李宏虎:“10个点?不会吧!”

    石恋秋:“我们的工程质量是过硬的,跟那些偷工减料的工程是没法比的。所以,我们的毛利润只有10个点,除去包工头的工资和管理人员的工资,再说,我们拿下这个工程要不要打点?如果,你再拿去5万,这个工程我们公司还要赔本呢。赔本的生意你会干吗?”

    李宏虎想了想:“那你能给我多少?”

    石恋秋:“毛利润的10个点。这还是看在我的爱人要和你共事的份儿上,我才作出的最大让步,如果,你还不答应,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李宏虎不想把事情闹缰,闹缰的话,估计自己会一分钱的好处也捞不到,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石总,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如果再不答应,就显得我贪得无厌了。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文思桐。”

    石恋秋从心里鄙视这个人,但是,脸上仍然是笑容满面:“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规矩,对任何人都不会讲的。”

    李宏虎把手伸向石恋秋:“那,我们合作愉快。”

    石恋秋内心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握手,但出于礼节,也是为了文思桐,她只好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李宏虎:“石总,今天就在这儿吃顿便饭。”

    石恋秋边往外走边说:“今天就算了,我还有点事儿要办。改日,改日,我和思桐请李校长吃饭。告辞。”

    李宏虎:“那好,再见。”

    从李宏虎家出来,文思桐问石恋秋:“你们谈什么了?还要把我支出去。”

    石恋秋也不想让文思桐知道那些肮脏的事,也不想影响了他和李宏虎今后的合作,如果他知道了李宏虎是那样的人,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是合作不来:“就是谈工程款的事。”

    文思桐:“别骗我了,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好事不瞒人。”

    石恋秋:“思桐,你就别问了,瞒着你是对你好。你想教书,就把书教好,其他的事,你少管,你也管不了。”

    文思桐:“好,好,我不管。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