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思桐深山育桃李 恋秋夜半探娘亲
汉宫春
柳絮飘飘,向八方飞去,南望周山。蝴蝶翩翩起舞,日日沉耽。山间溪水,往何方,代我情传?常夜醒,以为信至,月牙依旧弯弯。
回首故乡如梦,杏花儿雨落,疯女蹒跚。野桃博得儿赞,心满清甜。悬崖峭壁,乐采桃,滑落深渊。山肃穆,云烟且定,青松下泪衫沾。
汽车终于停靠在终点站了,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天上的太阳,照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文思桐现在身无分文,听着小吃部的叫买声,看着旅客们走进小吃部,文思桐觉得肚子更饿了,他现在连买碗茶的钱也没有呢。他现在唯一的财产是手里的这只皮箱,和箱子里的几本书和几件衣服。
这是西北方的一个小镇,小镇上有一家茶馆,茶馆的外面有一棵大柿树,大柿树下的一张桌子旁围着许多人在吆喝着。他透过人逢看到两个人正在下象棋,一个中年人有着很大的优势,另一个年轻人很显然处于劣势,眼看就快要败下阵来了。中年人把吃的一只“马”拿在手上,洋洋自得的说道:“你这‘棋王’的头衔就快要摘了。”
众人都站年经人的后面,大家都沉默不言,年轻人还在深思。文思桐看到有人下象棋,似乎忘记了饥饿,他走近并挤进去,看了看棋局,现在轮到黑方走棋,看局势,红方是得子得势,眼看黑方是没得救了。
文思桐轻声问旁边的一位大叔:“他们这些在干什么?”
大叔附着文思桐的耳朵说:“这位中年人来挑战我们镇上的‘小棋王’呢。”
文思桐仔细的算了算,暗暗挤到年轻人的背后,轻声说道:“车七进三。”
年轻人想了想,走了步“车七进三”吃象,中年人不加思索,走了“象5退7”吃车。
文思桐轻声道:“车七进六。”
年轻人又想了想,走了步“车七进六”吃象叫将,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车9平7”吃车。
文思桐轻声道:“炮七进六。”
年轻人这次想也没想立即走了步“炮七进六”并高声叫道:“将!”
中年人呆住了,他站起来,看了看年轻人,忽然看到年轻人后面又多了一个年轻人,他似乎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输了,只得说:“还是‘小棋王’厉害,任某甘拜下风。”
中年人却忽然指着文思桐说:“这位年轻人,知道下棋的规矩吗?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既然敢指挥别人,你的棋艺一定也很了不起了?”
文思桐见中年人转向自己,忙说:“这位大叔实在对不起,刚才恕我无理,是我坏了规矩。请你原谅。”
中年人:“既然有这个胆量,那咱们俩来下。”
文思桐不肯,年轻人却站了起来:“就跟他下一盘吧。”众人也都说:“下一盘。”
文思桐只得坐了下来,一边介绍自己:“我叫文思桐,请大师手下留情。”
中年人:“我叫任泽伟。不过,我们得赌点儿什么才好。”
文思桐:“赌,我可不干。”
任泽伟恶狠狠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胆儿很大的吗?这会儿胆儿变小了?不干也就干。我看你那只皮箱不错,就赌你那只皮箱吧。”
文思桐一听心里来了火:“要是你输了呢?”
任泽伟哈哈大笑道:“就凭你?”
年轻人在一旁插话道:“要是你输了,请一桌酒水如何?”
任泽伟:“就答应你。我量你也没有这个本事。来,我让你先走。”
文思桐也不敢托大执红用当头炮对任泽伟的屏风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到中盘时已经赚了任泽伟一条车,任泽伟眼看大势已去只得认输。随后,任泽伟执红先行,摆出了当头炮,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文思桐还以五六炮,根本没有让他有任何施展的机会,死死的把他的棋困住,很快就一步也走不了。任泽伟此时满头大汗,一筹莫展。旁边的众人都一个劲的催促道:“快下,快下,别磨蹭。”
任泽伟恼羞成怒,一把掀翻了棋盘:“今天,老子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明天再战。”说完起身怏怏离去。
众人嘘道:“别走啊,你可输了一桌酒水呢!”任泽伟头也不回,灰溜溜的走了。
先前下棋的那位年轻人见任泽伟离去,忙双手合抱向文思桐道:“这位兄台果然棋高一着,不知可否留下来,教我们几招?”众人也都附和道:“留下来,留下来。”
文思桐:“这”
年轻人:“我叫石富贵。我们镇上每年都进行一次棋王争霸赛,谁得了第一,谁就是‘棋王’。我在去年的棋王争霸赛上得了第一,因为我年轻最小,所以,人们叫我‘小棋王’。刚才那个任泽伟是西宁镇去年的‘棋王’,是来挑战我的,你刚才也是保全了我们镇的荣誉呢。所以,一方面我们要谢谢你,另一方面,我想请你留下来,好向你讨教几招呢。”
文思桐正在愁自己无安身之处呢,也就顺水推舟:“好吧,但是我事先声名,我们只是切磋棋艺。”
石富贵见文思桐答应了,非常高兴:“行,只要你答应留下来就行。”
石富贵把文思桐带到石岩镇的“好再来”饭店,点了两三个菜,要了一瓶二窝头,两人边吃边谈。
石富贵,年方二十二岁。他的父亲名叫石柱,在石岩村的石料厂里干活时,不幸被石头压坏了左手,本来快要结婚的女友也离他而去了。直到三十多岁时还是光棍一条。有一天,村里来了个女疯子,石柱的母亲李秀英就把疯女人收留在家,给石柱做老婆。第二年,这疯婆娘居然给石家生了个带把儿的。可是一贫如洗的石家却连一个疯婆娘都养不起,在孩子还没到满月的时候,李秀英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可是,到了小富贵六岁那年,离家出走五年的疯婆娘居然回来了。积劳成疾的奶奶已经不幸去世了。学校减免了小富贵的全部学杂费,这才使他得以继续坐在学校里读书。因为,学校离家很远,小富贵只得住在学校里。每个星期疯婆娘都为小富贵送米和菜。20多公里的羊肠山路,疯婆娘硬就牢牢地记了下来,风雨无阻,霜雪无误。说来也真是奇迹,凡是为儿子做的事,疯婆娘一点儿也不糊涂。除了母爱,这在医学上无论如何是无法破译的密码。
有一个星期天。疯婆娘又来了,她不但为富贵送来了米和菜,还带来了十几个野桃子。富贵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笑着问她:“娘,挺甜的,哪儿来的?”疯婆娘满脸喜欢:“我我摘的”
没想到疯婆娘还会摘野果,富贵由衷的表扬她娘:“娘,你越来越能干了。”疯婆娘嘿嘿地笑了。就是儿子的这句赞扬害了疯婆娘,在回家的途中,她还想去摘一些桃子准备下次去学校时带给儿子呢,结果却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小富贵再看到疯婆娘时,只见她,静静地躺在谷底,周边是一些散落的桃子,手里还握着一个,身上的血早就凝固了。
小富贵痛苦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疯婆娘哭道:“娘呀,我苦命的娘啊!娘啊!我悔不该说这桃子甜啊!是儿要了你的命娘啊!你没享受过一天福啊”他将头贴在娘冰冷的脸上,满山遍野的石头都陪着他流泪
不久,他父亲在一次采石时,不小心被滚石砸倒了,就再也没有能爬起来。为了生计富贵只得辍学顶替他父亲进了采石厂,闲暇时,和工人们下下棋,去年参加镇棋王争霸赛居然成了“棋王”了。
文思桐听富贵介绍完自己的辛酸史,感慨之余,不免感伤。他对富贵说:“你们的采石厂还要人吗?”
石富贵敬了文思桐一杯酒:“文兄,问这事做什么?”
文思桐浅浅的喝了一口:“我出来就是想找点活儿做的。”
石富贵摇了摇头:“那个苦不是你所受得了的。你先住几天,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合适一点的工作。”
两人吃完饭,乘村里的拖拉机回石岩村。在村东头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老人把富贵叫下拖拉机。
石宝贵下了车:“满叔,叫我什么事?”
原来那人是村长石满,他说:“富贵啊,上个月来的朱老师,今天走了,学校里娃儿们没有人带呢,你不如先去学校里代几天课吧。反正没有几天就放暑假了。”
石富贵一听,转头对文思桐招手说:“文兄,你下来。”
文思桐下来走到他俩身边。石宝贵把文思桐介绍给石满:“这是文思桐,他正要找工作呢。他可是个大学生呢。”
石富贵又转身对文思桐说:“你不如先到学校去上课吧,你白天去上课,晚上回来我们再一起切蹉棋艺,如何?”
文思桐心想:“也只能先这样了。”于是,他说:“好吧,我去试试吧。”
第二天,文思桐随着石满村长,来到“学校”,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一点儿的山洞,里面有二十来张石桌和石凳,二十来个孩子,有大有小,最大的十三岁的,最小的才七岁,他们正高高矮矮的站在洞前迎接他们的新老师呢。
村长石满介绍说:“学校里来了好多老师了,是来一个走一个,他们都吃不了这里的苦呢,你来了,这个学校就交给你了,你是又当校长又当老师,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县上给你的工资是每月十八元。孩子们会轮流给你带米和菜的。”
村长转身对孩子们说:“娃儿们,欢迎你们的新老师—文老师。”
七上八下的声音:“欢迎文老师!”随后那个较大的孩子问道:“文老师,你来了,还走不走了?”
文思桐没法子回答这个孩子的问话呢,他用手拍拍那个孩子的头:“放心好了,老师一时不会走的。”
石村长走后,文思桐首先带领孩子们把洞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按照不同的年级,给他们重新排了座位,并给他们制定了课程表,主要有语文c数学c历史c音乐c美术和体育,主采用复式教学法,另外还采用了“小老师”辅助教学法,就是让大学生教小学生。每天安排一节劳动课,把山洞的周围的荒地开垦出来,种上了一些蔬菜。
每天白天,文思桐在洞里教孩子们识字c算数c学歌c学画,有时就带孩子们去爬山,站在山顶,看着白云从身边飘过,对着山谷,和孩子们一起唱民谣,听那山谷的回音。中午和孩子们一起做饭,有时是棒子粥,有时是小米饭。晚上,文思桐回到石富贵家,和他对弈,一起研究象棋。
没有几天的功夫,孩子们就喜欢上这位新来的文老师了,文思桐也喜欢上了这群孩子们。
可是,就要放暑假了,孩子们不愿意放暑假。一个孩子说:“文老师,我们不想放假。”
另一个孩子说:“文老师,我们不放假行吗?”
面对可爱的孩子们,文思桐流下了眼泪,自己的心里是酸甜苦辣:“这些孩子是多么的需要老师啊!可是,自己难道一辈子就守在这个穷山僻壤里面吗?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难道就这样消失在这里吗?”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已经射出来了,又怎么收得回呢。
天越来越热了。这天夜里忽然下起雨来,而且是越下越大。早上起来时,雨仍然没有停。石富贵对文思桐说:“文兄,下这么大的雨,你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孩子们也不会去了。”
文思桐摇摇头:“不知道夜里会下这么大的雨,昨天没说今天不上课,万一孩子们去了怎么办?”文思桐不顾石富贵的劝说,还是坚持冒雨,往“学校”赶去。
当他赶到山洞时,孩子们早就在山洞里了,并且把山洞里的水用小手往外捧。文思桐的眼里含满了泪珠:“同学们,现在我们打开书,跟着老师读课文。”朗朗的书声仿佛把把洞外的雨声都盖住了。
石恋秋随着仲秀娟进了会议室。江州钢铁公司的管理层,除了副总经理楚翰林c现金会计江明涛,供销科长何鑫铭三人外,其余的全部到了会议室。大家一见石恋秋进了会议室,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石恋秋走到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的顶头总经理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招招手示意大家坐下。
石恋秋的脸上没有笑容:“大家可能已经知道,公司资金被掏空的事情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不过,我声明,如果你觉得,对公司不信任了,或者认为在公司没有前途了,你现在可以提出辞职,公司仍然会按照规定正常给以补偿。想辞职的现在就请提出来。”没有人提出辞职。
石恋秋点点头:“好,这就是说,大家仍然愿意和公司一起同甘共苦,度过这个非常时期。”
石恋秋停了停:“因为,遭遇这个变故,我想把钢铁公司进行压缩,鉴于楚翰林c江明涛c何鑫铭已经畏罪逃跑,经过我与董事长协商,现在对钢铁公司的人员做如下调整。撤销傅鹏飞的副总经理的职务,调供销科任科长;仲秀娟升为副总经理全权处理江州钢铁公司的事务。帅惠民升为财务科长兼总账会计,材料科科长宋玉湘调任财务副科长兼任现金会计。材料科科长由林海担任。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就这样了。”
傅鹏飞本想表示不满,后来,想想现在大权已经被石恋秋掌握,自己如果再表示不满的话,可能连供销科长都当不成,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这时,办公室秘书林玲递给仲秀娟一张字条,仲秀娟看过字条后,对石恋秋轻声说:“湖州市公安局发来的传真,要我们派人去协助处理一起交通伤人事故。”
石恋秋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说:“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散会。”
石恋秋边走出会议室边问仲秀娟:“交通伤人事故是怎么一回事?”
仲秀娟:“前些天,我们运往河县第一机械厂的一批钢材,在到达湖州市地界时,一名男子骑了一辆250摩托车撞到钢材上,因为速度太快,被拖在车厢后面的钢材把头割断了。”
石恋秋:“现在谁在那边?”
仲秀娟:“司机万宏成,和供销员陈民发。这趟业务就是他接的单,所以,他跟车前往了。”
石恋秋:“这样,我正好要回家一趟,顺便去打理一下。你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到时听我的电话,再作处理。”
石恋秋开着红色凯越轿车连夜赶回河县石溪镇石溪村,翻过一个小山坡,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了,石恋秋心里忽然感慨起来,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沿着河岸边的一条小道,轿车慢慢的颠簸着,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茅草屋就在眼前了。茅草屋背靠着小山,周围被一片桃树包围着,面前是一条小溪,岸边碎石间夹杂着一些野草,黑夜里看不见那些小草的花儿。那是小时候,自己最爱玩的地方。摘一些小花儿戴在头上,看河里的鸭子戏水,听树间的小鸟儿唱歌。
看到小屋里的灯光了
车子在离小屋还有一里多路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路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走了。
石恋秋拎两个大包,艰难的走在碎石的小路上,天上的星星对着她眨巴着眼睛,月亮却是在云朵里忽隐忽现。
石恋秋来到茅屋前,轻轻敲了敲门。门里一阵响动,“吱呀”一声,门开了。季春花满头白发,出现在石恋秋的面前。石恋秋丢下包,双手把母亲抱住:“妈,我回来了。”
季春花把石恋秋轻轻推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红儿啊”
石恋秋:“妈”母女抱头痛哭。
“妈,谁啊?”石恋兰从屋里走了出来。
石恋兰见是姐姐,忙上前抱住姐姐,边哭边叫道:“姐”母女三人的哭声,在夜空里传得很远很远。
过了很久,母女三人进了屋。季春花:“秋儿啊,你一定饿了,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吧。”
石恋秋在一张小竹椅上坐下来说:“妈,我不饿,你别忙了。”然后转身四下看了看说:“妈,这屋破得这个样子,实在没法住人了。这次回来,我是接你去江州住的。小兰,今年要参加高考,高考过后,也一同去江州去住。”
石恋兰高兴的叫道:“好啊,好啊。”
季春花:“你们去吧,我可不去,我去了过不惯城里的生活。”
石恋兰:“妈,我们就去吧。”
季春花:“别说了,我肯定不会去的。”
石恋秋见母亲执意不去,于是说道:“妈,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把房子重新翻新一下了。”
石恋秋跟母亲唠过家常后,就和妹妹秀兰挤在一张床上。姐妹俩头靠着头睡在一起,石恋秋问过妹妹的学习情况后,转过话题:“妹妹,你知道文思桐现在怎么样了?”
石恋兰眼睛红红的:“姐,文老师出走了。”
石恋秋的头脑里“轰”了一下:“出走了?为什么?”
石恋兰就把她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姐姐:“文老师的学生程雪莲怀孕了,程雪莲求文老师帮她去打胎,结果,有人就拿这事儿说事,她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而找你去帮她打胎呢?上次,你不是让我去给文老师送信吗,我去送信的时候,文老师见到你的纸条,高兴得又亲又吻,一时高兴,就抱了抱我,结果遭人偷拍,说文老师亲吻我。文老师班上的同学上课打架,文老师去拉,结果,那个学生跌倒了,后来那个学生得了脑肿瘤,却诬陷说是因为文老师打的。后来,又传出文老师与朱老师两个人的,镇里领导找文老师谈话了,文老师回来后,第二天就不见了。”
石恋秋听完妹妹的介绍后,知道是有人有预谋的要害文思桐呢。当她听到文思桐见到自己信时的高兴劲儿时,知道文思桐到现在还爱着自己。心里又高兴了起来,但是,在听到文朱两人的事件时,石恋秋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文老师和朱老师究竟怎么回事呢?”
石恋兰:“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说是有他俩的不雅照片。”
石恋秋起身走出屋去,来到屋旁的桃林边,此时,月色朦胧,云烟不时的遮没了月色。石恋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赋《翠楼吟》一首:
月隐云烟,星星点点,河边卵石依旧。茅屋风里摆,观灯下娘亲憔瘦。依依杨柳,待小草枯糜,黄莺飞走。山坡陡,暗香徐步,内心惭疚。
雨骤,鸭子哀鸣,卷起千层浪,海鸥低吼。倚门凝望久,盼君早回常相守。君离宁候,日日酒消愁,渐宽衫袖。眉微皱,看花凋落,任光阴漏。
第二天,石恋秋去湖州市公安局交警队走了一趟,安抚了一下万宏成:“老万啊,你也别有太大的思想包袱,公司会出面把事情处理好的,你稍安勿燥。”
然后她对陈民发说:“这里的事情,你负责一下,该打点的地方打点,赔偿的问题,只要不过格就行。钢材的事,我去处理一下,估计最快要到明天下午,才能从交警队提走货。提到货之后,你立即交付给河县第一机械厂。”
随后,石恋秋打了个电话给了江州市委副书记水海明:“水书记,我是石恋秋,我在湖州市这边遇到点儿麻烦事,想请您帮忙一下。”
水副书记:“哦,是小石啊,什么事?你说。”
“我们公司送钢材去河县的一辆加长卡车,在湖州市出了交通事故,湖州市交警队扣押了那批货,可是,河县那边催得紧,你能不能打个电话,让他们通融一下,让我们先把货提走。该赔偿的我们照样赔偿。”
水副书记:“行,这个不是大问题。你直接去找市长季广雄,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给你们的货放行。”
石恋秋:“那就先谢谢水书记了,我回江州后,再当面向你致谢。”
水副书记:“小石说哪里话啊,我们都是自家人啊。”
石恋秋:“好,谢谢水书记,我先去找季市长去了,拜拜。”
湖州市市市长季广雄的办公室里,一张红色的老板办公桌上左手边的国旗座上是一面五星红旗与一面党旗,右手边是一个小书架和公文柜。
石恋秋在市长秘书的陪同下走进市长办公室时,季广雄正坐在旋转椅上抽烟,见有人进来,忙把烟头在烟缸掐灭。
市长秘书小秦:“季市长,这位是江州钢铁公司的石恋秋总经理,想见您。”边说边退了出去。
石恋秋:“季市长,您好,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季广雄毫无表情:“什么事?”
石恋秋自己在靠东墙的木头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一只小包放在沙发上:“水海明书记,让我来找你”
季广雄以为自己听错了:“水书记?”
石恋秋说:“是的,是水书记,他让我直接来找你。”
季广雄忙站了起来,喊道:“小秦,给石总泡杯明前茶来。”
小秦很快泡了杯茶过来,把茶放到石恋秋的面前:“石总,请喝茶。”
季广雄对小秦说:“是不是放的明前茶?”
小秦:“是的。”
季广雄对石恋秋说:“明前茶口感非常好,你尝尝。”
石恋秋用右手捧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非常好!”
季广雄对石恋秋说:“你说什么事?”
石恋秋就把万宏成出交通事故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说:“主要是,河县第一机械厂的工人等着这批钢材加工,所以,我们想先尽快把被交警队扣压的钢材先提出来交货。”
季广雄:“好,没问题。”然后拨通了交警大队的电话:“喂,找你们江队长”
“喂,我是江海蛟,季市长,您讲。”江海蛟的声音。
季广雄:“你把扣压的江州钢铁公司的那批钢材先提给人家。”
江海蛟答道:“是!”
季广雄放下电话:“好了,办完了,你们今天就可以去提货了。”
石恋秋站起来,但是没有拿小包:“多谢季市长。”
季广雄把石恋秋送到门口:“石总,慢走,请代我向水书记问好。”
石恋秋:“一定,一定。”
石恋秋在快要出市政府大门时,小秦追了上来:“石总,您把包落下了。”
石恋秋接过小包,边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钞票给小秦:“拿去买点化装品吧。”
小秦边用手推挡,边说:“我可不敢要。季市长说了,这些就不需要了,只要您在水书记跟前给季市长美言几句就行了。”
石恋秋收起钱:“好,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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