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教学出名却遭陷 落井下石无路还

    虞美人

    星沉月落浮云隐,苦雨淫花韵。香兰幽怨杜康醇,窗外松涛咆哮唤冤魂。

    悲歌未散风云涌,破碎成蝶梦。夜长长路路崎岖,梦短短箫箫泣诉迷离。

    自从文思桐在河县青年教师“青英杯”基本功竞赛中获奖以后,河县好多学校组织教师前来听文思桐的课,水如龙不好拒绝,一方面他想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一方面他又不想让文思桐太出名。所以,每次有学校要组织教师来听课,都是在人家来的当天早上,让吴嵩阳临时通知文思桐有人来听课。所以,开始几次,文思桐上的课几乎都是随堂课,好在文思桐平时备课都是非常认真的,因而,每次都没有让听课的老师失望,得到了听课老师的一致好评。

    后来河县教育局要求溪桥中学承办一次面向全县的数学公开课。水如龙想:如果让文思桐上的话,我不但治不了他,反而还帮他出了名。因此,他就决定让高三的潘爱林和高二的林茹娟两位老师上。可是,名单报到教育局后,教研室的主任丁秋红明确指出,必须安排文思桐上一节数学课。

    水如龙不好违抗上面的指示,只好对吴嵩阳说:“那你通知文思桐也准备一节课吧。”

    吴嵩阳经过符海燕的宿舍时,见门半掩着,就推门走了进去,见符海燕一个人上身穿着一件绿色带红花的短袖,下身着一条黑色的短裙躺在床上,就顺手把门关上。

    吴嵩阳来到符海燕的床边:“海燕,这会儿怎么躺床上了,身体不舒服?”

    符海燕见是吴嵩阳,翻身想坐起来,吴嵩阳用手按着她:“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

    符海燕:“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情不舒服。”

    吴嵩阳:“心情怎么不舒服了,说来我听听,我帮你开导开导。”边说边把手移向符海燕的大腿。

    符海燕抓住他的手:“别碰我。”

    吴嵩阳:“海燕,你怎么不明白呢?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动心吗?那个文思桐有什么好?一个乡巴佬儿,还敢跟水校长叫板,水校长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符海燕:“你真心的对我好吗?”

    吴嵩阳举起右手:“天地良心,如果,我吴嵩阳有半点儿假话,天打五雷轰。”

    符海燕:“如果,我让你现在就娶我,你能答应吗?”

    吴嵩阳:“我答应。”说着又把手往符海燕的裙子底下伸去。

    符海燕忙用手去挡,但是,并不是那么的坚决:“我不信,你骗人。”

    吴嵩阳的心跳在加快,他大胆的把手强行伸进去:“你不信,我可以写个保证书给你。”

    符海燕忙抓住他的手:“那好,你去写吧。”吴嵩阳乘机又摸了一把,这才去拿笔和纸写保证书。

    写完保证书,吴嵩阳把保证书一边递给符海燕,一边就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

    这天早上,溪桥中学来了好多教师,都是全县各中学的数学教师。文思桐进了办公室,遇到朱丽雯,便问道:“今天学校有什么事吗?来了那么多教师?”

    朱丽雯刚想回答,吴嵩阳闯了进来对文思桐说:“文思桐,快点儿准备一下,今天有你上课。”

    文思桐:“上什么课啊?”

    吴嵩阳:“面向全县的公开课,有一百多人听课呢。”

    文思桐:“吴嵩阳,不,吴主任,我跟你有仇吗?怎么每次有人来听我的课,都是临时才通知?我不上。”

    吴嵩阳:“对不起,这次是我忘记预先通知你了。你是局里钦定的,不能不上。”

    文思桐:“这么多人来听课,我课前都没有认真准备,你让我怎么上?我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来听课的老师呢?让我丢架子事小,我怕有损学校的声誉。”

    吴嵩阳:“这样啊,我安排你第三节课上,从现在开始你还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呢。”

    文思桐气愤的说:“吴主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拒绝上课。”

    文思桐匆匆忙忙备好课,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心中带着气愤上课的,所以这节课,并没有上出文思桐的特色出来。教研室主任丁秋红在评课时说:“文思桐老师的这节课,从观念上来讲是比较新的,他改变了满堂灌的教学方法,课堂教学中,让学生参与到教学过程中来,注重学生的学习体验。这是,我们全体数学教师需要学习的地方,不是整节课,都是老师在那儿讲讲讲,学生就像是在听收录机。要激发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让学生主动参与到学习中来。但是,这节课文老师在钻研教材上还是不够的,导致在教材的挖掘上,课程内容的深化上没有更多的展现,我们的数学教学要着眼于高考,从高一开始,就要有这样的远见,因为,我们看到,高考中的数学题,都是高于教材的,你只有挖掘出教材中的深化点,你才能让你的学生在高考中取得好的成绩。就是,老百姓说的,你平时训练他挑120斤的担子,真正让他挑100斤担子的时候,他就轻松了。”

    晚上,按照惯例,学校在溪桥镇的宏光酒楼招待教育局的领导c溪桥镇的文卫科长以及参加活动的各学校的领队。学校全体领导班子成员陪同。

    菊花厅里,水如龙坐在朝南正中的位置上,左边坐着教育局副局长崔光明c教研室主任丁秋红,右边坐着溪桥镇文卫科长钱德付c副校长杨泽宇c副校长曹怀邦,然后依次是各校的校长们。工会主席林玉根c教导主任吴嵩阳c教导副主任郑雨寒c总账会计陆常林等人则在玫瑰厅陪同各校的副校长们。

    酒到巡,水如龙起身敬崔副局长的酒,只见他双手捧杯,弯下腰,双脚并拢,杯子口抵在崔副局长杯口下面,脸上媚着笑,肉都堆到了脸上了,眼睛细得成了一条缝:“崔局长,感谢您从百忙之中赶来参加我们的活动,我敬您。”说完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崔副局长浅浅的饮了一小口。水如龙给崔副局长斟满酒,自己也倒满了酒。

    水如龙举起一只小杯,探身向丁主任:“丁主任,敬您,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堂课啊,我先饮为敬。”说完仰头举杯一饮而尽。

    丁主任喝的是红酒,小嘴小啜了一口:“感谢水校长为我们的教研活动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啊。”

    水如龙给丁主任斟满了红酒,然后给自己的大杯里也倒满了酒,转身右手用三个指头捏住酒杯:“钱科长,我敬你!我喝一大口。”然后喝了一大口酒,钱科长也喝了一大口酒,水如龙也给他满上。再转身,把酒杯托在左手掌心,用右手掌招呼其他校长们说:“感谢各位的光临,我先饮为敬。”各位校长或小饮,或大喝一口,或干。

    然后水校长对曹怀邦说:“老曹,给各位校长斟酒。”曹怀邦下位,一一的给各位校长斟满了酒。

    这时吴嵩阳捧了酒杯从玫瑰厅迈着碎步,来到菊花厅给各位领导和校长们敬酒:“我敬各位领导与各位校长。”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水如龙把头靠近崔副局长:“这是湖州市市文化局局长吴英雄的儿子。现在是溪桥中学的教导主任。”

    崔副局长忙站了起来:“我们大家一起来。”众人见局长都站了起来,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酒席结束后,水如龙对陆常林说:“你安排崔局长去小休一下。”陆常林心领神会,忙去安排去了。

    第二天,文思桐正在黑板上画抛物线,忽然下面学生在起哄。他转身一看许仕伍和王红艳在座位上打起来了。

    文思桐很生气的扔了粉笔,跑到还扭打在一起的许仕伍和王红艳面前,伸手用力把许仕伍拉开,许仕伍一个踉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可是在倒下去的时候头撞在了桌角上了,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

    许仕伍用手捂着受伤的头,哭着大叫道:“文老师打人了。”

    文思桐气急了:“你—”

    许仕伍的哭叫声惊动了其他老师,也惊动了吴嵩阳,吴嵩阳赶到后大声对文思桐说:“你把学生的头打得都流血了,还不赶快把他送上医院啊。”

    文思桐急忙辩道:“我没打他啊。”

    吴嵩阳沉着脸说:“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许仕伍同学受伤可是事实?你不推他,他会伤着吗?现在不要说了,先把人送往医院。”

    许仕伍住进了医院,受伤的是头的左侧,只是轻伤。可是他的右耳内出血了,医生说是化脓性中耳炎,由于没有认真治疗,出血是正常的症状。

    许仕伍的父母觉得儿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想把儿子领回去了。可是,这时吴嵩阳找到他们,并对许仕伍的父亲许荣谨说:“这次事情的责任在于文老师,在医院的所有费用呢,都应该由文老师出,你们呢,也不要着急让孩子出院,孩子不是耳朵出血了吗?耳朵也要看啊。看好了,再回家啊。”

    许仕伍的母亲田英是个老实人:“可是医生说,孩子有化脓性中耳炎,出血是正常的症状呢。”

    吴嵩阳轻轻的说道:“你想啊,他不打孩子,孩子的耳朵会出血吗?这都是他的责任呵。再说了,孩子的病你们有钱治吗?文老师可是吃国家饭的,他有钱啊。”

    许仕伍的父母听了,有点儿动心了。

    吴嵩阳附在他俩耳朵边嘀咕了一阵,最后说:“以后的事都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许荣谨夫妇来到学校,找到水如龙校长:“你们的老师打了我的儿子,你们说怎么办吧?”

    水校长忙请他们坐下,给他们解释道:“我做过调查了,是你们的儿子和另一个学生上课打架,文老师是去拉架的,失手把你儿子推倒的。”

    吴嵩阳也在旁边说道:“是啊,文老师也是为了你的孩子好啊。”

    田英哭闹道:“难道你们学校袒护你们的老师啊?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呢,你们说怎么办吧?”

    水校长忙说:“这样吧,你们先给儿子看病,等看好再说吧。”

    “那我儿子的医药费谁来负担?”许荣谨问道。

    水校长沉默了会儿:“你们先看着啊,谁负担,以后再说吧。”

    田英追问道:“现在怎么办呢?我们可没钱啊。医院不给钱,他们是不给医治的啊。”

    吴嵩阳附在水如龙的耳边:“这事儿,我看先让文思桐把钱添上,不然事情闹大了,对文思桐对学校都不是好事呢。再说了,上次他骂你的事,你忘记了,那个账还没跟他算呢。”

    水校长点点头:“是啊,他自从获了奖后,就不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了,让他上个公开课也不认真准备,还让丁主任找了那么多的问题。”

    吴嵩阳:“我早就跟他讲了,他说谁来听都一样,我就跟平时上课一样,根本没把上公开课当一回事。这种人不治治他,还不要上天啊。”

    水校长:“那让我来跟他说吧。”

    吴嵩阳点头道:“这事也只有你这个做老师的跟他说了,不然,其他人说,还以为别人害他呢。”

    水校长转身对许荣谨夫妇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会让文老师去医院把钱交上的。”

    许荣谨夫妇谢了水校长和吴主任后,二人高高兴兴的走了。

    水如龙找到文思桐:“文思桐啊,许仕伍父母今天来学校找我了,他们要你负担他儿子的医药费呢。”

    文思桐有点不理解:“许仕伍的头只擦破了点儿皮,不是已经给他去包扎过了吗?没什么事啊?”

    水如龙:“你不知道吗?他的右耳朵也出血了。”

    文思桐更加不理解了:“他那是化脓性中耳炎引起的,怎么也要我给他看吗?”

    水如龙耐心的做文思桐的思想工作:“你不惹他,他再怎么流血都与你无关,可是,他是在你把他弄跌倒以后,耳朵才流的血啊。”

    文思桐有点急了:“昨天他们都说好了的啊,没有我的事了啊,怎么今天又变卦了啊?”

    水如龙:“我也不希望这样啊,人家今天找到学校里来了,说我们不处理,他们要找到县教育局去呢。”

    文思桐气极:“就是找到局里也要讲理啊。”

    水如龙语重心长的说:“文思桐啊,俗语说得好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弄到局里去对大家都不好,不如破财免灾吧。再说,应该化不了多少钱的。不就是个中耳炎吗?”

    文思桐无可奈何,只好去医院交钱。

    可是,过了好长时间后,许仕伍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所加重。溪桥镇卫生院通知他们转到河县人民医院治疗。

    到河县人民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脑肿瘤。

    许荣谨夫妇懵了,也许他们良心还没有泯灭,觉得孩子得了脑肿瘤与文思桐是毫无关系的。但在吴嵩阳的一再挑唆下,许荣谨夫妇二人还是找到了学校,要求文思桐要对他们的儿子治病的药费负责。

    水如龙觉得这个再要文思桐负责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于是对许荣谨夫妇说:“你们的儿子得了脑肿瘤,我们表示万分的同情,我们可以在学校里组织老师和学生进行募捐,也可以再在全镇倡议所有的学生进行募捐。但是,医治脑肿瘤要文思桐负责医药费是毫无道理的。”

    许仕伍的母亲田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不打我的孩子,我孩子就不会跌倒,不跌倒他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可能就不会引发脑肿瘤。他要负全部责任。”

    水如龙:“对于文老师打了你的孩子,学校可以处分他,但是,你儿子得的脑肿瘤,文老师是不可能负责的。”许荣谨夫妇见水如龙如此说,只好怏怏的离开了。

    天忽然下起了雨。好不容易熬到下了晚自习,文思桐径直躺到床上,看着屋上的水泥桁条,不言不语。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白天,许仕伍的父母居然带来了那么多的人到学校闹事,还扬言要打文思桐。

    农村人是因为素质低才不讲道理的吗?文思桐心想,自己已经为他们的儿子花了不少冤枉钱了,可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就算是我打了他们的儿子,就能打出个脑肿瘤啊?而且学校对这件事,好像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总是劝说自己拿钱息事宁人,可自己刚参加工作不久,哪来那么多的钱?他越想越气,索性起身下床,冲到雨夜里,任雨水淋湿了全身。

    这时,朱丽雯来了,她知道文思桐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特地去买了一碗馄饨送来,见文思桐在淋雨,忙把他拖进屋里:“你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快乘热把这碗馄饨吃了。”文思桐进了宿舍,朱丽雯把毛巾递给他,把头发和脸擦了擦。

    文思桐:“我不想吃,我想喝酒。”

    朱丽雯:“好,但是,你先吃了这碗馄饨,我去买几个菜来下酒。”

    朱丽雯去买了几个咸鸭蛋包花生米斤猪头肉只猪耳朵外加一瓶五加白,给文思桐倒了一杯。

    文思桐抓住朱丽雯的手:“丽雯,来坐下,陪我喝一杯。”边说边给朱丽雯倒了一小杯。

    朱丽雯见文思桐抓着自己的手,身子像是触了电似的,自从上次文思桐救自己时有过亲密接触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她见文思桐让她喝酒,忙说:“我可不会喝酒。”

    文思桐把一杯酒全部倒进了嘴里:“很简单,就像我这样。”说着把酒杯送到朱丽雯的嘴边。

    朱丽雯只得喝了一小口,辣辣的感觉,在文思桐一再的要求下,她把一小杯酒全部喝了下去。

    朱丽雯本想安慰安慰文思桐几句的,可是,文思桐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文思桐其实不胜酒力,几杯下去后就喝得趴在桌子上了。

    朱丽雯只得把文思桐扶上床,心爱的人儿就躺在自己的怀里,朱丽雯的心跳在加快,她很想亲亲那阳刚而又性感的嘴唇,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他并不爱自己,他爱的人是石恋秋。她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还是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唇。自己觉得好甜好甜,可是,这样的幸福却不属于自己的。

    朱丽雯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又坐到桌前,开始自斟自饮,不会喝酒的她居然把剩下的五加白全都喝下去了,结果醉得不成人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时,有一个人轻轻推开了文思桐的宿舍门,把朱丽雯也抱上了文思桐的床,然后把他俩的衣服都解开,让两人抱在一起睡在床上。然后,拿出相机对着他俩拍照,又帮他俩改变了一下睡姿,再拍了几张照片后,然后消失在雨中。

    第二天,文思桐被叫到了溪桥镇文卫科长钱德付的办公室,钱德付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衣着笔挺,头发乌亮,一双小眼睛盯着文思桐:“文思桐,把你做的几件事情好好交待清楚。”

    文思桐:“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钱德付:“你老实一点儿,到了这里,是你说不清楚就不清楚的吗?我提醒你一下:你打许仕伍的事情c你与学生程雪莲和石恋兰的关系暧昧的事情,你与教师朱丽雯的乱搞两性关系的事情。我这里是都有证据的。”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照片。

    文思桐一听说自己与朱丽雯乱搞两性关系,心头就来了火:“简直是血口喷人。”

    钱德付把几张照片拿到文思桐的跟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文思桐一看照片后,惊呆了,照片上,自己和朱丽雯赤条条的躺在自己的宿舍的床上,“事实”面前,让他有口难辩。他只有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讲。

    钱德付:“文思桐,你不要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处分不了你了。就凭这些照片,我们就可以处分你。现在找你谈话,就是看你的态度,根据你的态度来给你相应的处分。”

    文思桐仍然什么也不讲。钱德付也没有了办法:“既然你不配合,那就怪不我了,你就回去等着接受处分吧。”

    文思桐犯了错误要被处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文胡村,文思桐的事在文胡村成了头条新闻,说什么的都有。文思桐的父亲文金忠听说儿子要被处分后,急怒攻心,老胃病复发,胃穿孔出血。文思栊只得叫120救护车把文金忠送去了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做完手术后,文思栊安顿好父亲后,忙去买了两条红塔山香烟和四瓶洋河酒,托人去镇上疏通关系,看能不能让文思桐免于纪律处分。

    文思桐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镇政府回到宿舍,宿舍里乱成一团。他欲哭无泪,望着面前的笔和纸,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镇里要处分自己;许仕伍的父母还要让自己出钱给他们儿子看病;父亲气得胃出血住进了医院;学校里的学生都知道自己跟朱丽雯的这件事,这让自己怎样面对自己的学生?自己怎么还有脸面教育自己的学生?怎么办?老天爷,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他想到了死,可是,转念一想,那样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切的一切就都成真的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但,此处是再也不能待了,他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反而轻松了许多,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大字:莫须有。然后把笔压“莫须有”的上面。

    做完这些,文思桐把宿舍收拾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含泪掩上门,向黑夜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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