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蚂蚁
陈旧一声姐彻底触动宁茹心弦，她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伸头朝外偷看，发现没人看守，心中反而更加不安起来。
宁茹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陈旧，上面有一条还未发送出去的信息:房间里有摄像头。
陈旧眼睛迷成一条细线，他仿佛觉得洗浴中心里每个人都不简单，前台客服，给人搓背的老头，隔壁小姐，还有眼前的宁茹。陈旧感觉自打他进了这洗浴中心那一刻起，一直有个人躲在背地里偷窥他，这种感觉让人很压抑。到底是谁？吴凡是否知情？是不是何照微？
陈旧情不自禁点燃根香烟深吸一口，他不再对烟味反感，反而还觉得抽烟后可以使紧绷神经得到放松。
宁茹手机铃声响起，陈旧瞥了一眼，备注是微微姐。
“茹儿，怎么样，那小家伙和你差不多完事儿了吧？”
宁茹妩媚道:“微微姐，哪里是小家伙，可大了。”
“只要上了床就行，他那两个朋友在楼下等他，你把他带下来吧。”
“知道了，我们正准备下去呢。”
在宁茹打电话时，阿谀奉承神态显露出来，和前一刻处处为陈旧着想的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陈旧内心感叹，演技这么好，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
监控密室中，患得患失的苏小白从里面走出，何照微站在门口笑道:“怎么样，刺激吧？”
苏小白心里有些高兴陈旧没原则性上的犯错，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冷冰冰道:“刺激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和道哥对你们太不满意了。”
何照微表情凝固在脸上，等苏小白走后，她回到密室中找出备视频录观看起来。
下楼换上自身衣服，陈旧在前台找到等待多时的吴凡徐青山二人。
前台客服交代，说一切费用薇薇姐看陈旧面子全包了，欢迎他下次再来。
陈旧满脸阴霾不愿说话，倒是吴凡在一旁问个不停:“陈旧，你小子够可以啊，微微姐和你什么关系？真能耐，连我这大哥都整迷糊了。”
徐青山看出陈旧心情低落，恰当接话道:“凡哥，你管他呢，对了，今天你那小红表现如何？有没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我看你走路都带打飘。”
吴凡果然不再追问陈旧，对着徐青山猥琐笑道:“嘿，我的小红？我可是一直想着你的小露呢，怎么样，你看要不哪天咱俩换着玩玩？她那冰火两重天我可是久仰大名，我看你小子走路也带打飘啊。”
“好好好，下次换着玩。”
“换换换。”
何照微给陈旧免单，吴凡手里有了闲钱，和徐青山一合计，打算再去ktv玩玩把它花光。
徐青山在一旁叫好，陈旧脑海中想着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故意针对自己，没有心情。与二人匆匆告辞后，独自一人前往公交车站等待公交。
洗浴中心密室中，电脑显示器画面回放，里面男女主角是陈旧与宁茹。
宁茹半跪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受到了不小伤害。
何照微臃肿身子半躺在沙发上，张虎手中拿着一条皮鞭虎视眈眈站在旁边。
何照微挺起身子，一把抓住宁茹头发将她整个脑袋拉扯起来:“茹儿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宁茹眼中泛着泪光:“薇薇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尽力了，无奈那小子油盐不进，我拿他没办法。”
张虎一脚踹在宁茹小腹骂道:“你个骚蹄子，装什么纯，谁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是你在故意放水！”
宁茹匍匐在地上大哭，何照微心烦意乱，吩咐张虎再好好教训宁茹一顿后，关上密室门离开。
皮鞭一鞭鞭抽打在宁茹身上，她越是挣扎张虎越加用力，等到皮开肉绽后，宁茹蜷缩在角落里面，口中喃喃自语道:“陈旧，什么时候再叫我一声姐？下次我一定答应。”
另一边，上了公交车的陈旧越想越糊涂，最后不知怎的想到了苏小白身上。
“不可能是她，苏小白不会知道自己来这里，就算知道了，自己最近和她无冤无仇，她也没有理由再次针对我，何照微？十有是她了。真狠，还装摄像头，不对，会不会是宁茹故意吓自己？那里面根本没有摄像头？”
陈旧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脑海中一件一件捋着整件事情经过。
陈旧累了，他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他想好好一个人静静，公交车摇啊摇，神经彻底放松的陈旧很快进入梦乡。
还是那个夜来香洗浴中心，还是那个房间，宁茹正坐陈旧对面，她一丝不挂，他浑身赤果。
“陈旧，我们开始吧。”
“嗯。”
陈旧不受控制爬到宁茹身上，他来回做着机械而又，一番后，宁茹不知去向，只剩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陈旧浑身舒坦，感觉背后有点痒，于是伸手一抓，好像是从背后抓到个什么小东西在手中。他疑惑拿到面门一看，那是一只米粒大小的红色蚂蚁。
蚂蚁皮肤红得像血，两根触角在头上不停来回探动，陈旧不以为然随手扔到地面。
这里哪来的蚂蚁？陈旧没多想，他继续麻木躺在床上。
背后又有点痒，陈旧有些恼火，伸手一抓两只血红色蚂蚁出现在自己手中，气急败坏下他用力一捏，蚂蚁炸开，弄得手上全是鲜红的颜色，腥臭无比。
陈旧正纳闷儿，背后再次传来一阵瘙痒，他骂骂咧咧从床上站起身子，想要看个明白。只见床单那些还未清洗干净的污垢上，爬满密密麻麻血红色蚂蚁，它们正在不停啃食着污垢。
鸡皮疙瘩瞬间遍布陈旧全身，回头一看，在自己背部也全都是些连成片的红色蚂蚁，皮肤早已让它们啃食了个干净，暴露出来几根白色背骨格外明显。
陈旧心里一惊，大叫着夺门而出，外面一个人没有。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有着一块块污渍，上面布满红色蚂蚁。
“凡哥，宁茹，青山哥，你们都去哪儿了，出来，出来啊！”
回答陈旧的只有蚂蚁啃食污垢发出的“呲呲”声，突然，他眼中一只红色蚂蚁挥舞着触须在瞳孔中不断被放大。
陈旧变成一块污垢，他身上布满蚂蚁，蚂蚁们肆无忌惮啃食着无力动弹的陈旧，它们身上颜色更鲜红几分。
蚂蚁疯狂啃食下，陈旧皮肤下面露出跳动的脉搏和白红相间的人肉，接着便是自己骨头，他看见自己骨头居然是黑色的。
陈旧眼睁睁看着全身血肉在蚂蚁啃食下化为森森黑骨，慢慢，他只剩下一只眼睛，血红色蚂蚁用触须挑拨着陈旧眼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那血红色蚂蚁明明有着一张人脸，何照微。
大梦初醒，车还是那辆公交车。
陈旧伸手往后背抓去，什么都没有，下体有一丝凉意传来，牛仔裤裆部湿了一角，好像尿了裤子。
陈旧连忙把手放在裆部遮挡，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动作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旧把头贴在窗户上，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衣着得体有男有女，陈旧想，如果把这群人带到梦中，那些恐怖的蚂蚁会放过他们吗？
“叮咚，城南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一站城南东站。”
公交车到站提示音将陈旧从无限遐想中拉回现实，他木然发现自己坐过了三站地。
陈旧重转夜班公交回到家时已是凌晨时分，家中人都已睡下，没人在乎是否还有一个陈旧有没有回家。
他路过何照微门前时，隐隐约约看见里面开着灯。
陈旧从地毯下面摸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径直走向自己房间，不在乎充满腥气的内裤贴身难受感觉，来到床边倒头就睡。
床上乔灵体香不复存在，陈旧半睡半醒中想去闻闻，吸入鼻腔中的只有淡淡烟味和酒气。
第二天一早，陈旧房门“咚咚咚”让人敲响。
秦霞在外呼喊道:“陈旧，还不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一般情况下，秦霞才不会管陈旧睡到几点，只是今天陈旧同学已经在客厅中等他半个多小时，再不起来未免有些待客不周。
陈旧没好气回答道:“老妈，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明天才上课呢，让我多睡会儿。”
苏小白打扮清纯，站在秦霞身后哼了声:“懒猪。”
谁？乔灵还是苏小白？陈旧隐约听见其他声音，睡意全无，连忙整理好身上衣服打开房门。
开门后，秦霞捏着鼻子先是劈头盖脸骂了陈旧一通，说是懒到家了，睡觉连衣服都不脱，臭死个人。
苏小白甜甜一笑:“阿姨，别生气，男孩子都这样。”
陈旧可不敢在苏小白面前顶嘴，闻闻自己身上味道，确实刺鼻。
等陈旧洗完澡换好衣服时候，苏小白在他房中帮忙整理东西，陈旧吓了一跳，连忙紧张问道:“苏小白，你今天抽风了还是吃错药了，来我家干嘛？”
苏小白将一本书拿在手中翻看，没好气道:“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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