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交换灵魂
宁茹带着陈旧出来，刚好遇上吴凡徐青山二人。
吴凡泄气道:“你小子还真能装，妈的，还以为你是个雏儿，原来都成老黄鳝了。”
徐青山也有些惊疑不定:“以前认识？还是刚泡上的？”
此时，宁茹正挽着陈旧胳膊，两人动作在外人看来亲密无比。
陈旧也不怕让人误会，打趣道:“饿了，想吃口肉，两位哥哥不介意吧？”
作为东家的吴凡哈哈大笑:“吃肉吃肉，咱俩也要去吃肉。”
吴凡徐青山对上个眼色，他们都是明白人，给了陈旧一个只要是男人都懂的眼神，然后勾肩搭背去了二楼。
“你弄疼我了。”
陈旧手还抓着宁茹手，他现在养成一个习惯，遇到紧张事情或者撒谎时候，都会情不自禁捏紧拳头转移注意力。
陈旧松开宁茹小手说声抱歉，宁茹手让他捏得红白交加。
“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还疼吗？”
“没事儿了，那我们也上去吧？”
宁茹领着陈旧来到张虎安排好的房间内，在天花板上灯饰中，摄像头焦虑正闪着丝丝红光。
张虎坐在一间密室，电脑屏幕上两人身影尽入眼中。
电话响起，是苏小白打过来的。
“喂，小白姐，还有何吩咐？”
苏小白迟疑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虎自我邀功道:“正录着呢，人都进去了，看情况马上要，嘿嘿。”
苏小白挂断电话，此时她就站在夜来香洗浴中心后门。
“好你个陈旧，以后还想碰乔灵？畜生！”
苏小白踢开后门，直接闯入密室，一个人在电脑屏幕面前愤恨看着其中画面。
陈旧坐在床上，房间隔音不是太好，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隔壁男人喘息声。
房间内一股橡胶味，摆设也很简单，一张按摩床和一张沙发，窗帘紧闭中昏黄而潮湿。
宁茹让陈旧在按摩床上等会儿，她要出去准备一些东西。
看似洁白无比的按摩床上，有好几块不知来历褐色污渍，床单是清洗过的，不过有的东西并没有洗干净反而显得更加肮脏。也不知道这张普普通通白色按摩床上发生过多少次金钱与交易，一股恶心涌上心头，陈旧不敢再坐在上面，整个人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宁茹换上性感内衣拿了张崭新白色床单推门而入。
她走到床前，低着头整理按摩床:“我先洗个澡。”
宁茹弯腰铺床，她上身穿着微透明紧身上衣，黑色胸罩格外显眼，下身则穿着条巴掌长的黑色短裤，平滑小腹一览无遗。
苏小白所在密室，何照微推门而入:“白姐，你出现在这里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苏小白不知道从哪里生起一团火气:“喔？我没这个权利吗？”
“白姐，我给你提个醒，这只有道哥和内部人员才能进来。”
苏小白难得一拍桌子发脾气道:“那你打电话去问问梁道，这里我能不能进来！”
何照微不说话，冷着脸关上房门，她才不会傻到打电话去劳烦身后大老板，至于苏小白，是自家老板情人，先让她三分，以后没了老板包养她什么都不是。
浴室中，宁茹正在洗澡，陈旧透过毛玻璃看到里面她那模糊赤果身体，一阵拍打皮肤和流水声传来，陈旧强行压下心头，低着头对浴室中宁茹喊道:“你这儿有烟吗？”
“有的，在我沙发上黑色小包里，烟和打火机都有。”
隔壁房间的狗男女终于消停下来，女人对男人说:“哥，时间快到了，咱们洗完澡出去吧。”
男人喘着粗气说:“不急，哥有的是钱，你看那皮鞭蜡烛都不是还没用过嘛，可不要浪费了，加钟加钟。”
女人说:“哥，你可真坏，要不你娶了我吧，我天天在家好好伺候你。”
男人哈哈大笑说:“我的小宝贝儿，嘴儿可真甜，下次来还找你。”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谁说妓女和嫖客之间就没有感情了？
陈旧在宁茹黑色小包中绕过避云套，拿出打火机和香烟。打火机是蓉城街头常见的十元煤油打火机，这种老式打火机除了一些老人很少有年轻人会用，在煤油打火机上面，还贴着张一个帅气男孩闭着眼睛做着亲吻动作的相片，烟是一包未曾开封的七块钱软白塔。
陈旧点燃三根香烟没有抽，他想借用烟气熏走房间内难闻气息和隔壁那对狗男女的不堪言语。
烟雾缭绕双眼，相对于陈旧对烟味反感程度来说，这里一切令他更加反胃。
陈旧让烟熏得眼中满是眼泪，模糊中他看到按摩床上躺着许多人影，有穿着建筑服装工人，有西装革履商人，有胡子花白老人，有未成年学生，还有一个他自己。他们都躺在按摩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在上方漂浮着一个女人，那是没穿衣服的宁茹，他们正在交换灵魂。
三根香烟很快烧完，难闻气味不但没有驱散反而更加浓烈刺激着陈旧鼻腔。
陈旧不信邪，又点燃几根香烟呆呆看着按摩床上若隐若现的人们。
“你干嘛？怎么这么多烟？”
“我在看他们交换灵魂。”
“什么？”
宁茹洗完澡，光脚裹着一条浴巾走出，她走到床边拿起一支香烟点燃，然后把煤油打火机放在桌上，其上男孩相片正对按摩床。
这是宁茹入行三年以来形成的习惯，她要那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苦，虽说这样不能给他带去些实质性伤害，好歹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宁茹盯着照片发呆，她等待着陈旧像以前客人一样，卸下最后伪装面具，扑到自己身上发泄。
陈旧是凡人，他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街上美女他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脑海中还会幻想着和她们发生一些实质性关系，他曾想过跟某人邂逅激情，想过囚禁美人供自己玩乐，陈旧想法很多，时不时还幻想某天在街上英雄救美，然后美女倾慕于自己，宁愿做自己情人。
这些想法很龌蹉很肮脏，但是陈旧不得不承认，他有过多种变态想法。
然而，想法和做法，一字之差却相隔千里，他什么都想过，可是一件都没做过。
陈旧眼前宁茹匍匐在床上等待着他去享受，无疑，按摩床上宁茹是美丽动人的，可是陈旧却无法直视于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始终是一个为了金钱任人宰割的小姐。
陈旧心想，如果宁茹不是这里小姐，他也不是顾客，那么按照年龄来算，自己应该叫她一声姐，而不是小茹儿。
宁茹扭动诱人身躯，暧昧道:“还装呢，非要人家自己动手。”
宁茹把手放在浴巾带上，陈旧反应过来，立马阻止她的行动，将绳头和手都摁在宁茹腹部。
苏小白饶有兴致看着画面中的这一幕，她期待着陈旧会有所不同。
“姐，我不要。”
陈旧这一声姐叫得真真切切，里面包含他所有情感，一声姐，一声包含尊敬意味儿的姐。
时间仿佛静止，宁茹呆呆看着陈旧，一声姐，直击内心。
隔壁狗男女又开始动作，镟旎气息传来，陈旧房间内情况十分诡异。
宁茹眼睛红红的，别人叫她婊子她答应，别人叫她宝贝她也答应，可这一声姐，她答应不下来。
“老板，你是嫌弃小茹脏吗？我我没病的，包里有套，你可以戴上。”
陈旧没有说话，他将宁茹双手拿开，一紧绳头打了个死结。
躺在床上的宁茹紧张万分，和在楼下挑逗陈旧时模样完全不同。
“老板，是小茹儿哪里做错了吗？”宁茹沙哑开口。
陈旧再次点燃香烟:“我不想和你交换灵魂。”
宁茹始终没有明白陈旧口中所谓的交换灵魂是个什么意思，对于陈旧而言，所谓交换灵魂，同床共枕夫妻，他们在融合时交换灵魂，可以同床异梦，但绝不可以异床同梦。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除了爱情，还有灵魂上的相依为命。
陈旧除了乔灵之外，他不想和别人交换灵魂，那样的灵魂它是肮脏而又见不得光的，陈旧不能自甘堕落。
隔壁狗男女激情过后消停下来，男人吹着谁也不知道真假的牛逼，女人说着甜言蜜语谎言，偏偏二者之间还都信以为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骑驴看唱本，谁把谁当真。
宁茹明白，陈旧跟别人不一样。
宁茹认命般自嘲一笑道:“明知道这是何照微圈套，你为什么还要跳进来帮我？”
“在更衣室你哭了，我见不得女人哭。”
宁茹拿烟的手微微颤抖，烟灰随之落到地面，好像房间里面下了一场雪。
事实上陈旧谈不上帮了宁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明白只要做个样子给何照微看见即可。这样在她手中又多了一个把柄同时也安了她的心，两人都有把柄在手不敢乱来，这才是陈旧想要的最终结果。
计划之中，陈旧根本没打算和宁茹假戏真做，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呆上这么久，谁会相信什么都没做？连陈旧他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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