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惊天破

    破枫原本还想借借口离开,现如今看来走是走不了了,只得留下来好好说说话,可过往认识破枫的人都知晓,破枫做事从不撒谎,至少从不轻易撒谎,依照今日的形式,破枫还必须撒一次谎言才能逃过眼下这一劫了。

    “没酒的话,不如咱两一起去烟雨楼一楼”

    “没酒,你就站在这儿说清就可以走了,老夫还能喘气,等得起的。”

    破枫一见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心中多少有点数了,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估计还是被这糟老头子给看出什么来了,可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会专门锁定自己,如果只是凭借与那些公子哥在一起随便乱说的那些话就以此来推测的话,那这人就真的很可怕了,而且,就目前的情形,这刘安应该还没有找到刘云的尸首,不然依之前那破门而入的倔脾气就不可能是这番模样了,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破枫还是没想明白。

    “其实是这样的”

    “时候不早了,小兄弟你还是先听我说吧。”

    破枫对这糟老头的印象十分糟糕,这人不让人离开,还不能好好地与人聊天,破枫此时决定待会儿刘安询问起来时绝对要闭口不言,看他心里爽不爽,破枫双手环绕盘于胸前,一副聚精会神地模样准备洗耳恭听接下来刘安的一言一语。

    “老夫姓刘名安,是浮云宗的三长老,今日陪同我侄儿,也就是浮云宗宗主之子刘云来此办事,可是就在刚才我那侄儿的魂牌突然破裂了,老夫四处找寻还依旧未能找到。”

    “刚才那些事儿,小兄弟你是亲眼目睹了的,老夫就不在多加谈论。原本老夫是注意不到小兄弟的行踪的,对于小兄弟辱骂老夫,老夫也不会太过关心,可就在小兄弟离开那等人之后,老夫手中的魂牌突然闪烁了一下,于是,老夫就顺着魂牌的指引遇见了小兄弟你在这儿悠闲地逛着。”

    “小兄弟可有话要说?”

    刘安依旧低着头,似乎不打算抬起头来当面对谈,说话的语气也还算平淡,没有添加多余的情分在里面,而面无表情的破枫原本打算继续观看这位老人家自演自导的这出戏来愉悦一下自个儿,可既然当事人问到话了,破枫又不想回答,只是简单随意地摇了摇头。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小兄弟不矫揉造作,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老夫十分敬佩。其实寻找到小兄弟并不是单纯地依靠那魂牌,魂牌只是辅助,裂了的一木牌又有何作用呢,你说是吧,小兄弟。”

    “真正使老夫不得不相信的是小兄弟身上留有我那侄儿的血迹,我能闻得出来,这是我浮云宗的秘法,很少有人练成,宗门建立以来数十年,能够达到出神入化之人不下五指之数,很不巧,老夫偏偏位列其一。”

    “老夫原本还想听听小兄弟你与我那侄儿的恩恩怨怨,以此来作为处罚你的标准,可惜啊,小兄弟你并没有好好珍惜,好好利用那机会啊,你耗费了老夫的时间,自然应当由你的生命来填补,老夫这人就这样,做事很少问对错,只追究得与失。你杀害了我亲人,自然没有留你的道理,亮兵器吧,小兄弟,战斗会很快结束,希望你能够做出充分的准备了啊。”

    “哈哈,老先生,小生此时此刻才真正敬佩你,对你所言所语都无比的赞同。”

    “确实。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认得失。”

    “既然老先生认为我杀害了你侄儿是一失,那么为何不能听一听小生的见解呢。或许在小生眼中,杀害你侄儿乃是一得呢,你说对与不对啊,老先生?”

    “哼!狡言善辩,既然如此,那就凭本事说话吧!”

    刘安瞬间把垂于地面的木棍拾起握于手掌之中,低沉的头颅终于也逐渐上移了些许距离,这时,破枫才真正看清楚,原来,刘安不仅是一驼背,而且还是一盲人呢。

    “呵呵,到最后不还是回归到宇宙法则嘛,实力大,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掌控者啊。”

    “既然如此,那小生也只能冒死相拼,希望能够从中窥得一丝生机,老先生,得罪了。”

    “哼,黄口小儿,拿命来。”

    木棍此时绽放无比绚丽的色彩,宛如七彩的彩虹耀眼于天际,那七道光束齐齐朝着破枫的位置追击过来,那带有能够撕毁肉身的力量迫使破枫迅速转移,快速闪躲。

    压抑的氛围越显隆重,不少喜欢赏戏的客官都来于屋外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精彩打斗。

    沉醉不知归路!

    祥云镇,烟雨楼中,今日不仅庆典举行得隆重无比,连夜晚的活动都惊讶得令人暗自咂舌,迷迷糊糊的客官观看之余还不忘趁机往身边女子的腰臀处狠狠抓了一大把,那娇喘声时而在楼阁周围散发出,几十女子同发,几百男者同吆喝,呵呵!这自然也不失为一出好戏啊。

    一袭麻衣的刘安松开木杖,右脚速然地往木棍上蹬了一脚,木棍沿着爆破声的气流声中上天,而刘安本人也嘶吼怒喝蹬地而起,木棍与年迈的身子都悬浮于空中,绚丽多彩的棍体随着刘安挥动的手臂旋转散开,隐隐绕其周围形成了一个防护罩,防护罩中的刘安长发飘逸,闪烁金光。

    “小兄弟,这是老夫三成之力,依你区区炼骨之境,与老夫之间还横跨两个境界,倘若你能够抵挡得了,今夜,老夫便只断你一臂一足,留你性命,至少还能让你苟延残喘于世间多年。”

    防护罩的光越加刺眼明亮,留在烟雨楼的众人几乎都被这烧灼的金光所照耀得不敢直视昏躺在地面上,双手紧急捂住两只流血的眼睛,嘴里边儿不时地发出疼痛的嘶鸣之声,这是刘安对他们的一小小惩罚,本身实力软弱的那等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灵力来阻挡,瞎了就瞎了,活着也只会给别人添堵!

    不过,倘若按照红月之前的意愿,今夜这些平日里只会玩弄女子卖弄学识之人绝对没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烟雨楼,这,便是她的性格!

    “王八蛋,去你大爷的。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大爷我才刚出道不久,如果能够活着离开这儿,此后绝无你修养之日!”

    “浮云宗是吧!刘云是吧!早晚有一天,老子灭了你等!哼!”

    光波下的破枫显得极为落魄难看,原本的外衣都没有,此刻所穿戴的内衣还被那七道光束追杀得撕破了大个大个的大口子,幸好遮羞处的那几块布还未曾毁坏,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裸奔也足够他日后回忆起来时伤怀许久的了。

    不过,此时的破枫显然不在顾忌这些芝麻大的小事了,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存活下来,活下来才算是王道!睚眦必报,这是破枫的天性,此事绝不能忍!

    “我亲大爷哟,你老究竟去哪儿撒欢了啊!”

    “泄火也得要看时候啊,赶紧出来帮帮忙啊。”

    街道的围墙早已被光束冲撞得形成了几个大窟窿,地面上也咧开几道大嘴,火球儿在树林中冒发,越燃越旺,周围街坊领居家的住所此刻都已成了一片灰烬,辛亏很少有人回归,这才躲过这一劫难啊。

    光束逐渐变得有些暗淡起来,长时间的追逐和大肆量的破坏已经使得它们失去了太多的能量,但追击破枫的速度依旧未曾减退过,反而隐隐有加强的意图,对破枫而言,身后这七道尾巴估计想要与他自己同归于尽呢。

    “哼,既然你不识悔过,那么今夜便是你命丧之时!”

    刘安的嘴中不时地吼出晦涩难懂的音节播散在空气之中,围绕其那些光幕渐渐溃散破裂融成一颗颗细小的圆珠子悬浮在刘安的身前,刘安突然大声狂笑起来,遮掩脸庞的长发随着沿路爆发出的暴风飘洒不已,狼狈不堪的破枫趁机窥探一番后,脸色极其难看,心中顿时暗骂起来。

    “你大爷的,怎么又是七啊!”

    “我讨厌,很讨厌!”

    悬浮于天际的木棍重新回到刘安的手中作为拐杖以作使用,看着面前充斥着金液滴的七颗圆珠子,里面的每一颗包含的都有着炼骨境的最强威力,之前刘安还只想炼造成三颗足以,但后来破枫的那一席话彻底激怒了他,今晚,刘安不仅想要破枫亲自死在自己面前,还要当众看着他的尸首粉身碎骨彻底湮灭在这清香气流之中,消失在这世界之中!

    “铛铛”

    “铛铛铛”

    “铛”

    “铛”

    刘安一共连续伸出手指对着眼前这七颗圆珠弹了七下,七下之后七颗圆珠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随同之前那七道光束一同追击破枫而去,而至于刘安自个儿,在他弹开眼前这七颗珠子之后,他就从悬浮的空中缓缓落在地面之上,模样依旧低着头颅,驼着背,一步一步朝着破枫所在之处走去,嘴中不时地发出桀桀的笑吼声来。

    破枫被追杀到哪儿,刘安便又会改变原先路径重新去寻找破枫的身影,他今夜必须亲眼目睹看着破枫的身体粉身碎骨才肯罢休,不然,他的心总不宁静,世俗之人他见过太多了,真正让他吃惊并觉得可怕的人恰恰是那些真正对自己狠的人,这类人一旦得罪,要么立即斩杀毁尸灭迹,要么四处躲藏一心等死,别无他路!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对自己究竟有多狠,耐心有多大!

    破枫觉得自己快走不动了,即便他其实是在拼命地奔跑,内脏依旧移位了,嘴里也不知吐了多少血液,总之,现在的破枫很虚弱,很想睡觉,他早已不知道流在嘴里的是汗水还是血水,反正都很咸涩,此时的两只脚就像灌了铅一般难以奔走。

    为了保持清醒,破枫嘴皮早已经被全部咬破了,那点小痛此时此刻其实已经算不了什么了,真正让他心痛的是心脏,刚才就有一颗珠子钻进了这里面,那珠子似乎在搅动着心脏,那股心绞痛令他很难受,神经渐渐麻痹起来,痛觉虽然因此减轻了不少,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跑不远了,死亡真的离自个儿不远了吧!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

    “早知道和青汝那丫头好好呆在落云镇过上几年悠闲的日子,能过几年就几年,只要两人在一起,管它死不死的,反正两个都要死,早死晚死不也一样嘛。”

    “自己究竟出来苦苦折腾的是干啥呢?”

    “青汝!哦,对了,是为了那小妮子能够有天活过我,死在我后面啊。咳咳,不过这任务很艰巨啊,那样的话,自己现在可是还不能休息的,呵呵,死的话,至少也得取到雪莲之后吧。”

    “这该死的糟老头子,你说我容易吗我,你一堂堂的化元境,就会欺负咱炼骨境的,切!真够不要脸的。”

    雷鸣声c轰炸声,此刻都弥漫在破枫的周围,身躯早已血肉模糊,破枫没有往密集的房宅边跑动,只是一个劲儿地往稀疏少人的地方穿梭,刘安跟踪的步伐很慢,顷刻间,烟雨楼的楼房被他随手补了几个大窟窿孤零零地悬挂在那儿,老鸨的哭喊声响彻云霄,哭得死去活来的也不见有何人去安慰。

    “小子,没路了。留点力气吧。”

    刘安踏在滚烫的沙地上,被火球炸裂的坑洞中冒出了破枫烧焦的皮肉来,宛若魔鬼一般披头散发的破枫猛然间抽出袖子里那柄红刀狠狠地往皮肉模糊的大腿上刺上了那么几刀,眼神死死地盯着洞顶上一步一步走来的刘安。

    “活着很痛苦的,老夫这就来为你解脱吧。”

    刘安的话响起,破枫没有动,只是攥在手中的那柄红刀绽放的光芒越显耀眼,那刀身似乎不再是刀,它反而慢慢融合演变,逐渐像是一双眼睛,一前一后的旋转着,刀柄彻底和破枫的血手粘合在一起,而刀身那儿所形成的两只眼睛猛然间睁开了,那是一双空洞的血眼,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里面,唯一流露出的就是那双血眼之中弥漫着大量烟雾,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糟老头儿!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现在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以死来祭奠这把刚苏醒来的她,怜伤!”

    破枫大腿部的血痂猛然间涨破裂开,浓郁的血液喷涌而出,似乎是收到某种特殊的指引,血液齐齐往破枫手掌之中凝聚,沿着刀面流动,依次灌注进那双血眼之中,血眼当中的那个灰蒙蒙的世界突然一下子变得通红,到处弥漫着的是鲜红的血雾。

    “吾血饮,汝应归!”

    “破幻千灭,嗜血魔空!”

    “引!”

    “嗡”

    “轰轰”

    “咚咚咚”

    两只血眼突然挣脱了刀身的束缚瞬间便冲击到刘安的身前,刘安不屑地举起那木棍迎向了它们,血眼在刘安身前时,他突然察觉到呼吸越来越沉重,心脏的跳动越来越迟缓,似乎,似乎快要窒息了一般,连伸出木杖的手都有些拿捏不稳,整副身躯似乎更加苍老了二十多岁,发丝也随之雪白脱落,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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