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势
穿着一身黑衣的绿依嘟着嘴巴徐徐来到了破枫的边上,她突然歪斜着脑袋好奇地打探着破枫,越被绿依探查,破枫紧紧抱住棉被往身后缩了过去,一脸警惕性地注视着绿依。
“行了!本姑娘都还打不过你呢,你干嘛这么怕我啊。”
“哎呀,算了!虽然很好奇你为什么穿这样的衣服来烟雨楼,不过依你那傻脾气,你肯定不会都告诉我的,那本姑娘就不烦你了,本姑娘也有要事急需去办,唉,现在也不知道红姐姐怎么样了,希望她能够幸运地逃过一劫吧。”
绿依突然想伸出手去触摸一下眼前的破枫,可刚刚伸出去又急忙给收了回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红蜜桃一样诱人,坐立不安的她急忙起身带上黑帽子重新来到了纱窗边,一只脚已然踏上了纱窗,脑袋也已经钻了出去,破枫慢慢起身,这时,绿依突然又从纱窗处伸进脑袋来,笑嘻嘻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破枫。
“嘻嘻,傻蛋,记住本姑娘的大名叫作绿依,下次见面,千万不准忘了喊人家的名字啊!”
“下次见面记得把名字告诉人家啊。”
“还有啊,这身衣服就权当送给我了,你要出去的话干脆穿地上那混蛋的衣服吧,本姑娘走了啊,不准想我念我,听到没有啊!”
“嘻嘻嘻。”
“绿依?呵。”
在绿依走后,破枫突然从床榻之上消失瞬间出现在刘云的身前,看着两只手捂住胯下的刘云,凝视着他眼神中传来的阴翳,破枫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一副该死的模样,曾几何时是那么的熟悉啊!
“咔嚓!”
一道红影在暗淡的房间中穿梭,只能依稀见到一道模糊的光影朝着刘云的脖子处袭来,那抹光点逐渐在刘云的瞳孔中慢慢放大,“咻”地一声,光影擦着刘云的喉咙处飞逝而过,没有一丝鲜血喷涌而出,只是在他的喉咙部位留下一道肉眼难以看见的微笑裂缝。
刘云急忙想要用手来触摸撑扶着,哪曾料到,手掌还未抵达,便迅速垂落而下,随意摆放着,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副惊恐的面容,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原本是有话想说,但很明显话还未张口就永远也张不开口了。
那道火红的光影重新收缩到破枫的衣袖之中,破枫随即叹了一口气,拾捡起刘云洒落在红色地毯上的衣服,看着领口已被撕扯得乱七八糟的,整整的几个大口子显眼地摆放在那儿,破枫嫌弃地把衣服随手扔在了刘云的身体上,正好遮盖住他那副煞风景的蜡白眼珠子。
破枫随即来到了那道纱窗处,刚想直接一步迈出去,可是他认真地想了想,回过头来看着被自个儿衣服掩盖的刘云,他惋惜地叹说道。
“抱歉!其实你本不至死。可惜,你看见了我的脸,我不想因此留下后患。”
“其实,以前,我也想你这样生活过。”
“你的那些心思,我全都懂,或许说,熟练得比你透得多得多。”
“不过啊,后来我就来这儿了。”
“离开家之后,现在,我彻底悔悟了。因为,当我发现我的所有亲人疏远我抛弃我都离我远去后,我真的不能在那样过了,真的很抱歉!”
“倘若,搁在以前的话,咱两如若能够遇见,或许还能彼此成为心交心的知音呢,称兄道弟的相互交流一下自个儿心得呢。可现如今,唉!好兄弟!哥哥走了啊。”
破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心中那股悲戚的感觉突然找到了,以往的他所渴望的就是想要拥有这样的神情,不过当时只是为了能够吸引那些大家族的大小姐们,如今有了这番亲身体验之后,脑子里想着的竟全是“当初的自己可真够混蛋的啊”“当初的日子过得真够一塌糊涂的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要那样啊”这类话。
“少年不识愁滋味。”
“爱上层楼,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窗外的空气格外清新,破枫立于楼道中仔细地欣赏着阁楼下的一幕幕夜景,看着喝醉酒倒地一片的群众,破枫难得地张开嘴笑开了怀,喧闹声少了不少,人影也开始慢慢往回走,朝着家的方向离去,此外,还有不少妇孺来此寻找自个儿夫君或爹爹,这一幕幕都显得如此的自然和谐。
今夜的风,不惊不扰,恰好,恰好!
没穿外服的破枫走在寥寥无几的楼道上很少显得引人注目,这烟雨楼的二楼并不是随便一人便可以进来的,没有一定的身份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留下来和这里的姑娘们共度良宵了,不时地会有几位姑娘搀扶着喝醉酒的客官在楼道上溜达,当遇见破枫只是身穿内衣的时候,同为雄性的目光彼此心领神会的知晓,只是一个劲儿地相互指着彼此开怀大笑,而至于其身旁的那些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则会不时地抛抛媚眼,极力地扭动着小蛮腰吸引着破枫的注意,毕竟,谁叫破枫长得如此的仪表堂堂,一股脑的书生傻气,而这,恰好是青楼中众多女子所欢喜的。
“云儿?云儿?你在哪儿啊?”
“云儿?不是!”
“不是!”
“还是不是!”
“我可怜的云儿,你到底在哪儿呢?”
此刻,破枫假装醉酒踉踉跄跄地往楼道中行走,他得去找一名叫作“花魁”姑娘,这花姑娘究竟在哪儿,破枫不清楚,只怪当时懵糊涂了,如果当时问一问那叫作绿依的姑娘,兴许早就找到了那花姑娘了,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破枫于楼道中傻笑着,偶尔撞到其余的客人只是低着头歉意得微笑一番。
不过想起来那件事,破枫突然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怀里的那封信恐怕早已不在了身上,破枫急忙想伸出双手去摸索一下,可刚把手掌伸到半空之中,他略显颓废地晃荡着脑袋吐了一口气。
“衣服不是被绿依给拿走了吗,想必那封信也被她带走了,怪不得之前她会说下次相遇这种话,原来早就算计好了啊,唉,女人心海底针呐。”
破枫正郁闷地往前走着,忽然一道苍老的身影映入眼帘,那道满脸憔悴的身影的那副脸庞倒与刚刚被自己杀死的刘云颇为相像,破枫暗自思忖,料想到此人必定就是那刘云的三叔刘安,心中正想着如何避开这刘安,人家可是具有化元境的实力,自己区区一个炼骨境的小生,估计人家一根手指就能彻底捏死在这儿了,唉,破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刘安火急火燎地一路打开所有二楼的隔间盘查,这番鲁莽的行为自然引来了无数客人的抱怨声,但在刘安爆发出自身那强悍的实力之后,很多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啊,有几个极为嚣张的大户人家之子率先冲了出来,身后聚集着一帮帮扶着的公子哥和跟随而来的众家丁们,每个人的手里多少都拿着点趁手的兵器,桌椅板凳脚啊等等,连阁楼上的纱窗都被强行拆解了下来拿在手中作为武器。
“你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哼!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啊?”
“切,老家伙,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这里乱逛,都这么晚了,你孙儿难道没来寻你?”
“哈哈!”
“对,看着这一身蓬头垢面的保不齐是偷偷从家里跑过来找乐子的!”
“前辈,身体力行啊!”
各位公子哥相互谈论得很顺畅,期间刘安也不曾去扰乱,只是脸色阴沉了许多,乱蓬蓬的长发遮盖住他低下的头颅,隐身于公子哥中的破枫暗中窥探着,心里面也盘算着自个儿的小九九。
“让开。”
刘安与外人对峙时话并不多,手中提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木棍,棍体通红表面泛紫色斑纹。
“让开!”
这一次,刘安的语气终于带有了一点感情色彩,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划破蹦撞出去的,脾气的突然转变倒惊吓到几位公子哥不着痕迹地默默往后方退了几步,唯有几名胆色过人的好汉还在苦苦硬撑着。
“你!你!老子还不信了,这么多人,手里还有这么多家伙,还能怕你一个糟老头子?”
“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老家伙,回头兄弟我坐庄供你们随便吃喝一宿,如何?”
“哼,灭了这糟老头子,弟兄们看他胯下,就凭那软绵绵的毛毛虫就敢出来祸害咱们的好姑娘,这口气决不能忍下去!不然,保不齐哪一天咱们兄弟头顶上的帽子就变绿了。”
“对,乱刀冲上去砍死他姥姥的。”
“老家伙,装嫩出来吃青草,兄弟们不要怂,一起上,彻底废了这王八蛋的下肢。”
“揍这没姥姥疼没爷爷爱的老家伙,瞧他那副肮脏的模样,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站着影响咱众兄弟的食欲,打他!冲啊!”
“上!”
“冲啊!”
“啊啊!”
“呜呜。”
“蹦蹦梆梆。”
“噼里啪啦。”
“啊!”
“啊!不要啊,大爷,大爷饶命啊。啊!”
“救命,救救命!”
“快,快回府禀告我爹!快啊!”
“快!”
“噗,噗噗!”
“爹”
在战斗被激化得火热的前一秒,破枫偷偷从一侧离开了,这场对战其实很大程度上与破枫有直接和间接的关系,事件是由破枫亲手造成的,而这场战斗中激化的主要因素是破枫叫喊出的,否则那些斯文人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无耻这么流氓的话来。
然而,这一切终究与破枫无关了,刚才那一通乱战足够刘安头疼的了,哪里还会想到杀人凶手此刻正大摇大摆地游走在楼道间,此时的破枫嘴巴中不知觉地哼起了一首小曲,那是曾经他吸引女性最为厉害的利器。
曲调闹,姑娘叫!
想一想曾经的自己,再回过神来看看如今的自己,破枫抚摸着下巴,嬉笑了一声:“看来,我以后也有炫耀的资本了,只是曾经与现在都风流过了,哈哈。”
“小兄弟?”
“等等!”
破枫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了一道苍老的话声在耳畔响起,等他回过头一看,糟了!这不就是刘安那糟老头子吗?怎么他会找上自己?混蛋!真是一群废物,三息时间都不到就被人家给解决了,真丢人!
“嗯?你是?”
破枫一脸迷糊地看着刘安,右手暗自抬起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辜的模样。
“哦。是这样的,刚才见小兄弟话语之中对老夫存有许多不满,老夫特前来询问一下,是否以往对小兄弟或其家眷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以至于小兄弟这般辱骂老夫,请小兄弟前来解解心中的迷惑。”
破枫此时脑子更加迷惑了,如今这世道还有这等好人吗?莫非多年未出道,现如今都成了一个讲理的时代了?破枫没有理清楚心中的迷惑,当然他也不能把亲手杀死人家侄子的事给坦白率真地说出来,如若真那样的话,自己还真未必会强过那群废物呢。
“哦,这样啊。老人家你有所不知,这其中可是有很大的缘由呢,这要讲的话,估计得讲一天一夜啊,老人家,你看此时天色已晚了,不如早点歇息,明日小生定会前来诉说其中繁杂的缘由的。”
“小兄弟但说无妨,目前老夫有的是时间,足够小兄弟说明白了吧。”
“叮”
刘安手中那根木棍原本是握于手掌之中的,此时突然像是手滑了一样一端垂直落下被杵立在地面上,地底瞬间被插出一个狭小的洞口,棍体表面绽放出红艳的波纹往四面扩散开来,刘安的头颅始终低着,背部隆起一大个大包,看来是一个驼背。
“不知,小兄弟考虑好了没?”
“考虑?呵呵,老先生,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啊,这不可像是双方公平地谈话,反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呵呵,小兄弟说笑了。但凡小兄弟你说清了,对大家都好,省的夜里不明不白地就擅自离开了,那样,总归不太好吧。”
“行!既然老先生你想听,小生就说给你听罢了,小生虽说时间很紧迫,但为了尊敬老先生你,我愿意待在这儿陪你好好聊聊。不知,老先生可有酒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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