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心思
既然对方身有强者风范，自然不会食言自己，可是对方实力太过强势于自身的话，以后连可以谈判的筹码都全然崩溃。毕竟，实力为尊，在无论你有多么巧妙的计谋来设计来谋算，弱势了就注定没有话语权，这场戏的幕后主手绝不会是真实的自己，实现诺言后又转过头来反悔，这不也是强者的风范吗？
破枫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腮，多年前那样的事自己可是没有少干过啊，仗着身后势力滔天，整天为所欲为，与那些自称强者的修道者一起讨教了许多新的心得，不仅如此，破枫还就地取材把这些经验之谈实践运用了，想想当初那些年幼回忆，如果不是那般懦弱无能的话，自己也不会被率先抛弃乱置于此吧。
“父王，母后，枫儿想你们了，很想很想！”
“这些年过去，你们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不过，想必孩儿离去，对你们而言应该是件幸事吧，这么多年，可真辛苦你们处处维护孩儿了。”
“孩儿当初真的不懂事。”
破枫傻傻地仰天哂笑着，夜晚的天际繁星点点，稀稀落落地分布散开，一轮皎洁的月光悬挂着，照亮夜晚的迷惘，多少次，破枫在深夜悲戚痛哭，被亲人无情抛弃的滋味，被烈毒折磨的滋味，破枫深有体会，多少个夜晚也只有天际悬挂着的那颗星星能够敲除破枫心中的无尽苦痛伤楚，那是家的方向，作为异乡人的他也唯有这般才能一直活下去。
“呵呵，有时候，能够看着家乡的方向撒手离去，那本不该算是孤单吧。”
“喂，小子，醒来没啊，醒的话赶紧下来，陪大爷泄泄火去啊，一个人是怪寂寞的。”
李大爷的叫骂声突然响起，一下子把破枫的思念拉扯回原地，破枫随口应了一声后，手肘发力一个旋转腾空，飘逸的身子就随同温柔的气体直泄而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切都显得那般柔和那般自然，脚尖刚一落地，李大爷随手扔了一个黑色包裹过来，破枫打开一看，只是简单地与李大爷对视了一眼，随后径直走进了屋子里面去。
片刻，破枫再次返回时，全身已是一片黑，两只犀利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双眸往四周环顾一番似是在寻找之前的那两只小猎物，李大爷鼻孔里哼出一道白气，随意地瞟了破枫一眼，点头示意一番表示看着还算不错。
李大爷朝前走去，破枫紧跟其后，破枫此刻的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不能开口询问，一旦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中，对方又死死拿捏着分寸来说的话，那结果是很糟的。
包子铺里没有之前那两只猎物的身影，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不曾留下过，仿佛那两人从未来过一般，铺子了很干净，除了一席软床，其余的一览无遗，可这明显不可能，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眼前这李大爷实力深不可测，但又悄然间隐隐流露些小秘密给破枫察觉到，破枫也不曾主动上前去说破它，两人配合的似乎极为默契。
“其实，你可以提问的，我自然会回答你的。”
街道中，月光倾斜而下，倒映出两人瘦实的身躯，此时此刻，李大爷不咸不淡的话在冷风刺骨的夜中带有些生气，不像周旁死寂之物。
“唰唰唰”
“唰唰”
某户人家在一屋社旁种植了几棵翠竹，翠竹的叶子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颇为有趣，那枝节纵横交错，重叠交叉，落于地面上自然演绎出一幕不一样的夜戏。
微风的拂动使得枯黄的竹叶率先挣脱本根的束缚，飘飘洒洒流落在街面之上，伴随着发出悦耳的妙曲声来，破枫不着急走，速度适中，始终保持与李大爷有一段距离，当李大爷的问话传来时，破枫心中也有些犹豫，他其实宁愿低下头去问一些自己应该提前知晓的，至于那些不该自己提问的，呵，流落在这颗星球上，他对于某些该避讳的事早已拿捏得当，那类事他绝对不会去触碰分毫的。
犹豫片刻，黑袍下，破枫握着红刀的手有些微动，这说明此刻他的心不静，并不是破枫的手掌在自我颤动，而是红刀在为其护主，它在鸣警，破枫的呼吸略显急促，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为何对方的一句话似乎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一幕的出现引得了破枫心中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真实想要试探的。
“不用。”
落到最后，匆刻间，破枫沙哑的喉咙之中只是迸发出这两字，语气不高不大，但两字出口时爆发出的力量显然已见，似有雷鸣电闪的余韵融入进这块狭小的天地间的气流当中。
“唉。行吧，听你的，我老李头不难为你。”
“其实，我很想对你说的是另外一句话。”
“既然你不主动的话，那我只能先说了啊。”
“我老李头以前有一个很大的愿望，一个简单的梦想，它大到难以实现，难以触摸，更难以触碰，但可以简单到触手可及。可惜碰到一星半点的话，很可能会瞬间灰飞烟灭的啊。”
“这些年流浪在外，我名声不好，但磨砺多年，唯一的好处就是实力提升得还行吧，在这些小门小派间混得也还可以吧，起码得到了他们因有的尊重。”
李老头此时神情显得落寞伤感，一下说了很多话，顿了顿之后，他又开始叙述起来，破枫紧跟其后，没有询问，没有打断过他，只是在听一个孤独的小老头子在抱怨在抒发心中不忿。
“唉，不说了，不说了，那些梦早已经远去了，不该谈了，不该了啊。”
“其实，咱两可以搭伙好好干一番大事的，可以有一番作为。我老头子平生遇见过很多人，但唯独发现你这人很怪，很难以触摸，根本就料想不到你心中真实所想的究竟是些什么，你的行事作为与当今人大有不同啊。”
“咱们可以创建一个完美世界啊。”
“不过，咱们得先定一个小小的目标，比如先征服那烟雨楼的娘子军。”
“这事儿，今夜就该干！走！”
“冲啊！”
李大爷振振有词地论述着，情绪十分激动，满口的唾沫星子朝着破枫喷射猛击，猛地一下子又回过头就直冲上前去，整个模糊的身影瞬间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小黑点，一个小小的轮廓。
黑袍下的破枫神情波澜不惊，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燃烧着火红星光的刀子，缓慢地伸送到嘴唇前，刀面光亮无比释放出摄人魂魄的能力来，刀锋触碰到破枫的舌尖，撕破舌尖的粘膜，血腥味弥漫在破枫的嘴角处，流淌在光亮的刀面之上，一声电雷乍起，这一幕残忍的画面在街道上显得恐怖至极。
猫叫犬吠声在黑夜里突然骤响起，各家各户的房檐上时而发出“梆梆梆”的蹬瓦片之声，烟雨楼的典礼早在一个时辰前已落下完美的帷幕，人们久久不愿离去，买醉卖醉的人不计其数，幸运儿自然也随之诞生出场，他名为杨文。
“哈哈，红姑娘好酒量啊，来，在下愿在随红姑娘饮个痛快。”
烟雨楼的二楼，一间优雅的包厢房中，杨文霸气地抚摸着红月露在衣衫外面裸露的玉手，贴敷在他粗莽的脸庞之上，今日能够赢得这场庆典的头拔儿，对杨文而言辛属侥幸，他武艺耍练了四五年，自认可以行走江湖便离家在外面四处闯荡，某个偶然的机遇路过祥云镇恰巧碰到了外出于集市上买小玩意儿的绿依，一经打听，从此与烟雨楼中乐不思蜀，渐渐与青楼中各路女子混得个脸熟，更加趁机与当时红躁当时的红月搭上了面。
“呀，杨公子可真好酒量呢，奴家平生最为佩服的就是像杨公子这样豪爽的侠义之人呢，执剑浪迹天涯，天地为家，万物作食，那可真是奴家毕生的所愿呢，可叹呢，奴家此生只能沦落至此，直至年老色衰，最终只落得个孤独逝去之命啊。”
红月情到深处情不自禁地从酒桌上站立起来，手掌也趁机脱离了杨文的纠缠，她踱步慢走，语声凄凉，不时地回到酒桌前饮上一杯美酒，便回到窗角处独自徘徊着。
“诶，红姑娘此言差矣，倘若不是在这烟雨楼中有幸巧遇并结识上红姑娘，那杨某这一生注定就是平平淡淡的，哪还有色彩可言呢？”
杨文手里端着一杯酒水慢慢起身往红月的方向靠了过去，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神色，一边靠近，一边慢慢接过红月手中停留的空酒杯，转而换上了他亲自送过来的那杯酒水，酒水在所饮用的玉器下犹如鲜血般通红，恰似红月眼角周围所施加的浅淡粉底，看起来令人格外迷恋摄魄。
“呵呵，奴家的哀叹看来是让杨公子见笑了，该骂，该骂啊。”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嘿嘿。”
“红姑娘其实有所不知啊，浪迹天涯的人其实未必快乐哦？”
杨文微笑着转身重新去酒桌那儿倒了一杯酒后再度回来，今夜能够跟红月共度良宵实属前世修来的福分，但杨文不甘心如此，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除了可以和红月共渡一晚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灌醉她，虽说青楼女子对于酒水之类已经近乎免疫状态，但刚才老鸨所赠与的这瓶美酒可以使得杨文信心百倍啊。
“哦，那奴家只好愿闻其详咯，咯咯。”
红月伸出柔嫩的右手遮挡在脸颊面前，虽说依旧有红纱阻隔，但这仍然难以抹灭杨文心中那股躁动的欲火，想象中揭开面纱后那娇娇欲滴的俏模样早已使杨文入了心魔，这么久的等待为的不就是这一时刻吗，平日里自己可没少往烟雨楼猛砸钱啊，再加上时常替老鸨处理掉那些啰里啰嗦的小角色，老鸨自然得对自己上心一点儿，今晚但若能够彻底拿下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心上女子，杨文已经做好了回家的准备，带着娘子回趟家的小打算。
此时亲眼近距离接触这红月姑娘，这种爽快的愉悦感使得杨文心里冒开了花，以往处理掉的那些女子，虽说只是些小角色万万不可与眼前这位天仙相提并论，但闲暇时刻用来玩玩还是可以的，只是与她们共同度过了一段愉悦奥妙的时辰，那种深陷其中的美味，杨文每每想起都会暗自咂舌，垂涎不已。
“不知杨公子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竟如此入神往返？”
“哦，是在下唐突了，红姑娘可莫在意啊，在下只是打算在脑海中仔细构思一番，这样的话，好能够赢得红姑娘青睐啊。”
“咯咯，杨公子说笑了，红月只是个青楼女子，再怎么出众于世间也只是个最为卑微的身份罢了，哪还能得到杨公子的垂爱呢。”
“红”
“不过，红月还是想听一听杨公子对之前那番话的理解，请杨公子可不要吝惜哦，咯咯。”
看到杨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能够打断他的一席废言废语，红月心中显得极为得意，极为解气，看着眼前这人一副装腔作势的假模样，待到忍无可忍时，红月必定会连续四五个耳刮子狠狠地抽在此人身上，用来宣泄心中那股怒火。
“唉，红姑娘妄自菲薄了啊。”
“虽说四海为家，红姑娘可曾知道所谓的四海为家，并不是四海安家啊，心中无一牵挂，在哪里又有何不同呢。在下一介粗人，浪迹天涯不为何物，只为茫茫人海中寻吾一灵魂之伴侣，得之，吾幸；不得，吾命啊。”
“今日能够与红姑娘共渡良宵，在下觉得当初四海流浪的那股初衷已然回归，余生没有再离去的打算，只愿与所爱之人共话桑麻，直至天荒。”
杨文越说越激动，心中那股焦急地情绪始终影响着他此刻的心神，察觉到无法在继续压抑心中所念，他索性把茶杯挥手随便仍在一旁的地面上，手忙脚乱的他猛地朝着红月扑了过去，但在他眼中，红月暂且侥幸地逃过一劫，他准备着开始第二场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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