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庆典
“倘若那位大人最终能够出现，我便饶了你们的狗命，一旦大人食言，你们就准备好接受我积累了三年之久的怒火吧。”
“一群该死的废物！”
红月的话语很轻，在其周旁的又只有她一人，她自然可以畅言无忌，耳畔总是传来嗡嗡的蚊蝇声，红月的心中早已糟糕得难以忍受，无奈，她只好站于阁楼上缓缓地迈动着小碎步，扭动着火热的小蛮腰走来走去，以此来掩饰她心中那股恨意，沸腾于胸腔间的无比恨意！
“姐姐？”
“回来了。”
绿依从阁楼一旁进入楼台，眼观楼下喧闹刺耳的吼叫声，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绿依讨厌这种场合，可谓是厌恶之至，虽说三年以来这样的场面已经经历过太多，但此时心中依旧平息不下那股烦躁之意，尤其是在对视上那些眼神中充满侵犯霸占的无耻好色之徒。
这三年以来，红月教过绿依许多种方法来掩饰心中的布满聒噪，可惜绿依依旧未能得其真传，只领会了皮毛罢了。
“你去了如此之久，看来是遇上了麻烦，说来于姐姐听听罢。”
红月朝着楼阁下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人群挥着手，在一阵激烈的欢呼声中，她转过身慢慢推开了身前楼门踏入进去，身后的绿依随同着一同踏入，在两人进入后楼门自动合璧上，这时，烟雨楼的老鸨急忙冲到了阁楼前安慰着躁动的人们。
“各位来客别急，千万别急啊，典礼再有一个时辰便准时举行，到时候各位客官可得加把劲啦，听小红说，此次夺魁者不仅可以与她一醉方休，此外，还能与绿姑娘共渡一晚呐，各位客官可得抓抓紧呐。”
“今日，为了各位客官能够有个好的体力来参加接下来的庆典，我烟雨楼已经租下今日周围所以的客栈酒楼茶坊等，只为提供客官们的饮食住宿等所有问题，望各位客官接下来尽兴才是。”
“哇，这次烟雨楼还会搞这一出啊，行啊，咱们可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赤诚之意，各位，走吧，挑间上好的客房等着红姑娘驾到吧。”
“对对对，嗑着瓜子，饮着酒，不错，不错呐。”
“哈哈哈，尔等全都是糊涂蛋，老夫先走了。”
“王老头，休走！你红裤兜掉俺这儿了。”
“哈哈。”
“哈哈哈。”
“你说的可全是真话？”
红月斜躺着坐在隔间中一气势磅礴皆为火龙雕刻的红椅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拳心处杵着额头，而手肘处则依靠在红椅上，在她的身旁的是绿依，此刻的绿依双手环绕抱于胸前正振振有词地向着红月叙述之前的一幕幕，语气中不免带着委屈之色，不时地抱怨着心中的不满。
“哼，那傻蛋一定就是个傻子。本姑娘一开始好好地跟她说话，他呢，一上来就对本姑娘下死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混蛋！王八蛋，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他，不然”
绿依愤然地宣泄心中不满，可说着说着心中又突然觉得没底气说下去，撤去面纱的她嘟着诱人的香甜小嘴，不时地吐了吐俏皮的小舌头，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嗯？”
“嘻嘻，不然的话，下次遇上时小红姐姐你好好打他一顿给我报仇，看看那傻蛋还嚣不嚣张，哼！”
绿依调皮地吐了吐香舌，一个纵跳跃到了红月的身旁，脑袋极为依赖地枕靠在红月的胳膊上使劲往上面蹭，犹如蓝宝石的大眼睛眯闭着，一副陶醉的模样。
“小红姐姐，你好香啊，我最爱红姐姐你身上这种味道啦。”
“好了，看你小嘴这么甜，姐姐就不怪罪你了，快起来吧。”
红月宠溺地抚摸着绿依的秀发，眼神温和就像在看待自家小孩子一般，洁白的肌肤在绿依的拨弄中浮现些许，犹如的嘴唇在红纱巾上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不过啊，你口中那位傻蛋还真有趣啊。”
“有趣？”
“是啊。此人为人行事颇为有趣，绿依，难道你没发觉吗？”
“发觉？小红姐姐，发觉什么呀？”
绿依急忙摇晃着红月的胳膊，尽情地在她面前撒娇卖萌，惹得红月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绿依也疑惑地抬起手指挠着后脑勺，二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神中尽是一片迷茫不懂之色。
“傻丫头，你也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啊，整天就知道一根筋地办事，你那脑瓜子难道天生只是长着只为外人来欣赏的啊？”
红月没好气地瞪了绿依一眼，故意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疼痛感及时袭来顿时使得绿依忙用手捂住了伤疼处，嘟着嘴巴，一副心疼的可怜模样注视着红月，红月一看，用手一把拉过绿依的身子，使得绿依能够蹲坐在她的面前，翘手指温柔地抚摸在绿依的伤痛处替她减缓心中的不少委屈，同时开始向绿依慢慢讲述起来。
“那人虽说实力强盛于你，可就算加上你的百般为难他也明显并不针对你，反而放你离开，你说怪不怪？”
“这种人不刻意寻求答案，来去自由，倒与祥云镇的人有很大差别啊。”
“啊。那，那小红姐姐，那人会不会就是那位咱们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大人啊？不过也不像啊，这人实力虽说强了我那么一点点，可真实的实力水平还是炼骨境啊，那位大人的实力应该不会这么差吧，不然的话，宗门要找他回去解除危机，那根本就不可能嘛。”
红月冷静地想了想，忽然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往这方面去想，而是如果真的是那位大人的话，自第一个照面开始，彼此留在心底的印象就十分不好，再说了，实力本身通天的那些老怪物心中所想又岂是自身这等俗人能够料想的，红月心中还是依旧存在侥幸心理，她要赌，赌破枫并不是那位大人，因为破枫身上有着太多蹊跷，很明显，破枫是最近一两日才到达祥云镇的，而那位偶尔通话的大人始终就不曾离开过祥云镇的。
“咚咚咚”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突然径直走进一名中年妇女来，浓艳的粉底掩盖不了她脸庞的衰弱，微躬着发胖的身子哈笑着朝着红月和绿依走来。
“红姑娘，时辰到了，你看是不是该出去”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烟雨楼的老鸨还未说完话便被红月挥手打断，她含着微笑默默往后退了去，没有说出或者做出任何对红月不敬的话语和举动来，模样中全是恭敬之意。
“以后记清楚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房门半步！”
“是是是。”
老鸨发福的身躯微微抖颤着，急忙回过头来低头哈腰地赔不是，差点就直接往地上磕头赔罪了，但幸好红月也并不打算追究她的冒失责任，怪只怪一直以来她都把眼前这对姐妹看得太过重要了，任何疏忽大意都不允许瞧见，这导致如今连抬头与她两说话的本事都已经渐渐消散，不过也幸亏有了这对姐妹带来的宗门丹药，这才使得老鸨可以情愿地咽下三年来的所有怨气。
走出房门后，老鸨依旧保持着微躬的身子哈笑着把门给关闭上，等到瞧不见红月那副嘴脸时，老鸨挺直了有些发汗的躯干，她抬起手臂，挥着手绢示意阁楼旁的小厮走过来，眼神中传透出的尽全是一片冰冷和寒意。
“绿姑娘今日可曾出去？”
“嗯，刚才大约出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不起眼的小厮恭敬地往后退去，重新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岗位处笔直地站着。
“瞒着妈妈我办事，这可不是乖女儿该有的样子哦。”
老鸨卷起手绢捂在嘴旁轻笑起来，不远处的小厮极力地压制住从脚底徐徐往上窜的那股凉意，始终没有露出丝毫明显的举动，对于这位表面看起来很柔和很好说话的老鸨，几年以来留在他心中的全是大片大片阴影，烟雨楼中刁蛮的姑娘有很多是在她的吩咐下假装投湖自尽而终的，其实那是她嫉妒那些模样惊艳妩媚的女子，不满她们暗地里谈论她自己的坏话，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肮脏的快感，老鸨手里的人命已有二十多条。
小厮被老鸨安排来盯紧红月和绿依的一举一动，时刻都得向她禀告，想一想这么多年以来，有过多少好姑娘是从自己手中丧生的，那些所谈论的话无时无刻都得被老鸨听闻，小厮眼中掩盖的全是一片痛楚无奈之色，想一想被囚禁在某处的家人，想一想老鸨暗地里埋下的暗线，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得住的，这一切都早已注定，自己已然沦为了老鸨的帮凶，即便自己没有真正动过手，但自己却同样是一名杀人凶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想到刚才老鸨的问话，小厮心中只是无奈地一叹，再多的情感在过往的岁月中已经悄然掩埋起来，留在身体上的只是一副不带任何情感的躯壳罢了，整日除了行尸走肉般吃饭行走，余下的就宛若一傀儡，渴望着救世主的到来。
“唉，想必又有人要遭殃了啊。”
小厮心中莫名感叹道。
当破枫返回到包子铺的时候，李大爷依旧未醒来，呼噜声响彻云霄，破枫没有急着走进铺子里面，他腾身一跃，瞬间来到屋檐之上，暖和的眼光刺激着他的双眸，他慢慢地伸出手掌去遮挡着，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阵阵暖意，破枫木讷的脸庞突然散开了阴霾，烈日的温度还在不大，破枫索性身板往后一仰，身子就彻底躺在了青石瓦上，耳边吹拂过的是夹杂着嫩绿草芽的阵阵清风，鼻中依依嗅到的是沁人心脾的阵阵清香，这一切，惬意之至！
浮云镇今日热闹至极，出乎众多人的意象之中，今日到访的男女老少比比皆是，没有家庭矛盾，没有恩怨纠结，只是整个身心都投入到烟雨楼这一盛大庆典之中，迷失在欢哥载舞之中。
阵阵鞭炮声在空中轰鸣惊震着众人，这一繁华的热闹景象很显然没有惊扰到李大爷的美梦，在鞭炮鸣叫的时刻，李大爷抱着暖和和的棉被翻转了个身子，嘴巴吧唧吧唧的响着，磨牙声响起，梦呓声陪同，不知道李大爷美梦中梦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反正他的嘴脸一直保持着淫荡的邪笑中，嘴角顺流垂直落下流淌着的唾液打湿了他心爱又心疼之至的棉被，那青色棉被上面画着的是一幅画。
一幅令人迷醉陶醺的美人图，承载了古人多年的苦痛。
庆典在持续中爆发着，最终的花落谁家，破枫不知道，李大爷同样也并不知晓，但在天色渐渐昏暗的时刻，破枫忽然睁开了他摄人魂魄的眸子，有猎物不小心撞到了猎户的家中，正好落在猎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破枫双手枕着脑袋，听闻着耳畔传来的细微响动声。
“看来是两只出过道的崽子啊。”
“不过正好用了试试你，我亲大爷！”
破枫并不打算去理会这两只突然造访的崽子，他重新眯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后，嘴角咧开一道缝儿，不知道脑海之中联想到了什么，突然，破枫灵光闪现刹那，睁开久闭的双眼，他忽地腾出一只手来从怀中掏出一物来，那是一封用蜡滴封住的信件。
破枫微微举起，月光渐渐倾斜落下，像往寂静的大地播撒下一片银河般美丽动人，皎洁的月光并没有透过这封橙黄的蜡信，破枫两根手指头在信封处不时地抖动，嘴角微微向上翘起，连续敲动三下，约莫过了三息时间，手指又调皮地抖动起来了。
破枫突然牙关紧咬，不拿则以，拿出来以后却心底变得痒痒的，手指不知为何颤栗抖动着，咻地，破枫食指间搭在蜡印处刚要往下撕去，耳畔猛然间出来了李大爷的呻吟声，惊得他急忙把信件重新塞回怀里，不动声色凝神闭气地悠闲躺着。
“呀，这天，杂黑了呢？莫非我老头睡了如此之久”
“唔呀，睡了一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劲儿啊，嘿！看来，得先去找个地方泄泄火啊，不然，晚上铁定彻夜难眠呐，嘿嘿。”
李大爷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破旧的衣服，衣服的样子有点像道破样，他立于包子铺前，伸开上肢舒畅地伸展了个懒腰，还不时地扭动扭动黑屁股。（之前被破枫扯着大腿躺了三条街，屁股处的衣服被摩擦燃烧起来烧焦了，一眼看起来就像黑巴巴的一样。）
两位深夜不怀好意突然造访的崽子自从进了包子铺以后就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动声，破枫躺在屋檐上面苦等了许久，那二位似乎从踏入包子铺的那刻起，整个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仅连走路的微弱响动声都没有，而且连轻轻的少许屏气呼吸声都浑然不见，此刻，对破枫而言，这既是一桩幸事，然则也是一件憾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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