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场面火爆

    那白衣华服的男子,依然自斟自饮,将杯中的烈酒一杯一杯的饮下去,眼睛抬都没抬一下。

    老鸨看自己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许久不见他回复,不禁小心的再次轻问道,“公子,您也知道,奴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老鸨,得罪不起这些大神,您看能不能”

    “你开春芳楼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老鸨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她自然有想到这一点,也有靠山,只是她的靠山哪里及得过瑞王之子,及得过二皇子。

    与他们相抗,不是自讨苦吃吗。

    讪讪一笑,“是奴家冒昧了,奴家这就告退,公子您慢慢享受。”

    回头看了一眼挽容姑娘,示意她好好伺候好这位贵公子,也不管她十指鲜血淋淋,扭头就要离去。

    挽容姑娘心底升出一种哀凉,她只是老鸨赚钱的工具罢了,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的,只是这般无情的

    心底不禁心下一抹苦涩,手指却不敢停止,依旧不断拔弄琴弦,只是琴声没有刚开始的委婉动听,音调也跑了好几个

    。

    就在鸨爹正要推门而出的时候,贵妃塌的白衣男子的清婉动听的声音传来,“回来。”

    老鸨回头,不解地看着那个男子。

    男子张开双眸。

    鸨爹只觉得那个眼神慑人心神,霸道中带着狂傲。

    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让老鸨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那个白衣男子,甚至觉得,自己在他前面,就如蝼蚁般弱小。

    男子将手中的金樽放在放在桌上,起身,“刷”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缓缓走到挽容姑娘面前,用扇骨挑起挽容姑娘的下巴。

    “啧啧,果然生得一幅好面容啊,这一幅温文尔雅,我见犹怜的模样,出去得迷死多少人。”

    老鸨听不出话他话里的意味,也不敢开口。只是垂眸看着白衣男子接着用扇骨,挑起挽容的手。

    “呀,流血了呀,都流血了怎么还弹呢。看这十指,如玉般纤细莹白,被伤成这样,啧啧,可真让人心疼啊。”

    挽容姑娘不语,只是任由他静静的挑起自己的五指,另一只手没有停顿,继续弹奏。

    明明是他让她不许停下,否则后果自负,现在又来说这些。难道就因为她身份低下,就该被这样污辱吗?

    老鸨有些着急,这男的唤住她,又不对她说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纳兰公子还在楼下等着呢,万一他等得不耐烦,闹场子怎么办?

    “你刚刚说,有人想要挽容姑娘去陪客。”

    “是,是的,只要一会就可以了,奴家马上把挽容送还回来。”

    坐回位置,继续仰躺在贵妃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

    “挽容姑娘还是清白之身吧?”

    老鸨有些怔愣,不明白这位公子是何意思。

    “是的,挽容还是清白之身。”

    突然,迎面飞来了一团东西,老鸨吓了一跳,还没闪开,就被那飞来的东西砸了个四脚朝天,仔细看向砸向她的东西。

    居然是银票,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万两,真的是一万两,而且有整整十张,天啊,十万两。

    “公,公,公子,这,这银两是”老鸨讲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哆嗦,就怕上面的客人说,这些银两不是给她的。

    “挽容姑娘,我买下了。”

    啊,不止老鸨瞪大了眼睛,连挽容姑娘也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以及一抹慌张。

    老鸨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掐一把大腿,没做梦,真的没做梦,这位公子要买挽容,花十万两买一个挽容,她是不是看错银票了。

    擦擦眼睛,再擦擦眼睛,没错,一张一万两,整整十张。

    她原本打算过阵子就将挽容的初夜卖出去,或是将她卖给某个达官贵人,还可以大大赚一笔,没想到现在就碰到一个大金主了。

    这十万两银票,都可以买下数十间群芳倌了,这位爷居然可以为了一个挽荣,下了这么重的手笔。

    有了这十万两银票,别说下半辈子,就算再花个几辈子也花不完,还开这春芳楼做什么。

    心里乐开了花,就怕这位爷反悔。

    “公子,您确定要花十万两买挽容。”

    “不然你以为本少给你十万是想干嘛。”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挽容姑娘就归您了,一会我就将她的卖身契拿来,您只管带走。”收好银票,拔腿就准备去拿卖身契,生怕这位公子反悔。

    脚步还没来得及抬出去,就听到白衣男子喊她停下。

    颤颤巍巍的转身,有些哀怨的看着男子,“公子,您,您不是反悔了吧

    。”

    “呵,笑话,本少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老鸨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的那句话,让老鸨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既然挽容归本少了,本少今晚就要他拍卖初夜,接客去。”

    挽容公子弹琴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大变,震惊地看着那个笑得一脸乖张邪魅的男子。

    看再看老鸨那呼出一口大气的模样,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挽容以后就是公子的了,公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虽然不了解这位大金主为何要花大把的钱买下挽容,又将她卖了出去,不过这些不是她该过问的,只要这些钱是归她的就好。

    群芳倌大楼内。

    老鸨宣布,今晚挽容公子竞拍初夜。

    这一句话出来,所有的人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鸨。

    这个老鸨不是平时最疼挽容,无论多少重金,都不肯让挽容陪夜,如今怎么舍得没有任何征兆地将她初夜拍卖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挽容姑娘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帝都有多少人想要跟挽容一夜。

    老鸨的话刚吩咐下去,消息立即不径而走,四面八方,传播开去,只一柱香时间不到,帝都就席卷了一股热浪,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在讨论着挽容姑娘,都知道挽容要拍卖初夜了。

    这一天,帝都,凡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皆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春芳楼。

    春芳楼里顿时人满为患,人山人海的挤压着。

    白衣男子站在窗户边,望着楼下热烘烘的一片,扭头,对着挽容姑娘揶揄,“想不到,你的名头还挺响,这帝都的达官子弟,富商豪贾几乎都被你吸引过来了吧。”

    “好玩吗?”挽容姑娘转头,静静的看着蓝衣男子,语气平淡

    。

    “呵,好玩啊,为什么不好玩,看着一堆凶悍男抢一个柔弱女,啧啧啧,那画面,想起来,就让人兴奋啊。”

    挽容姑娘不再开口,只是静静拿起一块干净的擦布,仔细的擦拭着琴弦上的血迹。

    白衣男子回头,看着那一身温文尔雅,从容不迫,自有一身魅力傲骨的挽容姑娘,不禁暗道一声好。

    难怪名声会风靡整个帝都,她绝对有这个资本,只可惜,投错了胎,入错了行。

    春芳楼大堂内。

    纳兰磊坐在一边,磨拳搓掌,挽容姑娘居然要竞拍初夜。

    以前多少次,想要了挽容,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吃不成。

    这次拍卖,他一定要得到挽容,一定要将她娶回家去当妻妾。

    想到挽容即将是他的,心里乐开了花,那眼睛,本就小的只剩下一条细缝的段影,这猥琐一笑,连个细缝都看不到,只看到一个大大的猪头。

    “挽容姑娘。”

    “快让挽容姑娘出来。”

    “挽容姑娘,我们要听你弹琴。”

    “是啊,我们要听挽容姑娘弹琴,挽容姑娘的琴技天下无双,竞拍之前是不是该让我等饱一饱耳福。”

    “那是必需的,肯定要让我们听一听挽容姑娘的琴技,我们才能更加热烈的去竞拍不是。”

    底下沸腾一片,连纳兰磊也加入行列,人山人海的挤满了人,大声呼喝着挽容姑娘弹奏一曲,场面火爆。

    房内,老鸨看着挽容姑娘那双鲜血淋淋的十指,左右来回的走着。

    楼里一片沸腾的声音穿透一切阻隔,传了进来。

    这一声声的催促,让老鸨的心不禁更烦了

    。

    看了一眼挽容姑娘,只是静静的任由大夫包扎伤口,浑不在意。

    而那袭白衣锦袍的男子,依旧仰躺在贵妃塌上,一杯一杯自斟自饮。

    那随意慵懒的模样,将老鸨气得够呛。

    当事人都不急,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急些什么,更何况挽容现在都不是她的人。

    “怎么还不请挽容姑娘出来。”

    “是啊,怎么还不请挽容姑娘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砸场子了。”

    “妈的,耍什么大牌啊,让我们在这里等几个时辰,你们这群芳倌搞毛啊,还想不想继续混下去了。”

    一声高过一声,一浪大过一浪的谩骂声,不断的自外面传来。

    老鸨心底一颤,这来的可都是达官贵人,要是真的将她们惹火了,只怕自己的小命也玩完了。

    看了眼白衣男子,依然不管不问,不禁将目光转往挽容,柔声道,“挽容啊,你的手还能弹琴吗,你看,这外面”

    回答老鸨的是一个大夫,“挽容姑娘的手,伤到了骨头,短时间内不能再弹琴了,如果再弹的话,这双手,恐怖以后都要废了。”

    大夫说罢,将包扎在挽容姑娘身上的缠布绕好,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这位白衣公子可真够狠的,挽容公子这般温润如水,才貌双全的人,他也狠心虐待。

    “如果老鸨想让挽容姑娘变成残废,就尽管让他去弹吧。”

    大夫撂下这句话,丢下一张药方,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去。

    老鸨一阵无言,这年头,啥人都出现啊。

    她花钱请人看病,还要看人脸色,什么世道啊。

    讨好的看向贵妃塌上的白衣公子,“公子,要不,奴家去跟外面的人讲下,直接拍卖,就不弹琴了

    。”

    “为何不弹,弹,必需要弹,本少主,想听。”

    老鸨心疼的看了眼挽容姑娘。

    “走吧,跟老鸨出去吧,只需随意弹一曲,做做样子就好了,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

    说罢,伸手拉过挽容姑娘,正欲出门。

    突然间,一阵婉转哀怨的琴声缓缓的响起。

    那琴声,透过院子,院过屋门,透过他们的胸膛,以及思绪,让所有人的身体忍不住皆是一震。

    琴声哀婉,如哭如泣,带着浓浓的哀伤,仿佛在跟人家述说着曾经的过往。

    挽容姑娘震惊,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门口,倚着房门,静静聆听那哀伤凄婉的琴声。

    眼角一滴泪水流淌了下来。

    一个人的内心是什么样的,琴声都能够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

    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弹琴的人,身上肯定有着难言的痛苦,这痛苦,压抑了许久。

    渴望自由,却被禁锢,身处囹圄,却无可奈何,只能夜夜独自舔拭伤口,对这个世界悲愤,又不得不坚强的活下去。

    这个人的琴技好高,把他心里所想的,全部弹奏了出来。

    老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隔壁院里的方向。

    那个方向的雅院里,只住着一个人,就是她今天从酒楼里买来的那个清冷姑娘。

    当时他把那位仙人身姿般的姑娘安排在挽容姑娘隔壁,给了她一个清静雅致的环境。

    难道弹琴的是那位姑娘,这琴声也太好听了吧,好听得不可思议,比挽容姑娘弹奏的不知要好听多倍。

    白衣公子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眼神闪了闪,想到些什么,勾唇邪邪一笑,继续倒杯中倒酒,自斟自饮起来

    。

    而外面的那些贵客,则全部都陶醉了。

    知道挽容姑娘的琴技了得,没想到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这简直不是人,是神了。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啊。

    直到,琴声停止,那余音袅袅的还在不断的盘旋,楼上里的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皆沉醉在那琴声里。

    虽然大多数人不懂音律,但听了这首曲子后,忍不住鼻子一酸,抹了抹眼角,居然落泪了。

    这琴声,太感人了。

    挽容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才华横溢,一点儿也不输男子。

    那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性子,也让众人深深的喜欢上她。

    如今听了她曲子,不由得生起一种保护心,征服心,个个都想将挽容姑娘拍下,好好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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