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五六七八 此间事毕悟江湖风雨(上)
“下雪了,好美的雪啊!我喜欢雪的白,雪的纯,雪的净”
岳根平停在半山一处石台处轻声吟叹,观赏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场雪景。
半天不到的时间,整个鹰泣山被一片白茫茫的全部遮盖,完全看不到一点本来面貌,山中原本该有的一切生机,也被尽数淹没在白雪嗷嗷中。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也不知为何,看到这原本该有的景色被覆盖,岳根平心中突然想到这句诗词,将它顺着这方山石传递出去后,顿时觉得所有兴致都荡然无存,望着廖无人烟的半山之腰,摇了摇头一步一步向山中走去,从山石处留下一条浅浅的脚印,片刻后被尽数遮盖。
飞鹰帮亭台依旧,楼宇仍存,可山中一切景象,已然失色。
或许这场晚雪到来,在山下城镇是瑞雪兆丰年,可在这鹰泣山中,在这飞鹰帮中,就如同那压倒所有重量的一根毛般,它虽轻却死死的压住了这些所谓江湖人士的未来。
一片萧条,几分黯淡;不知多少辛酸史,又有多少辛酸事,一切付将往事笑谈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阵阵怒喝声,从白雪覆盖的中心大堂传出,虽声音嘹亮,却内在虚乏。
偶尔几名锦袍高层,也是神情麻木的穿梭过亭台楼宇,对怒喝声视而不闻,对精致景象视而不见。
大堂中,马大元一阵怒吼之后,不见人回答,面色苍白的斜靠在主椅上,眼中神色暗淡无光。
整个大堂寥寥无几的坐着七八名高层,堂中除此之外,便再无一人。
马大元斜靠椅上,看着堂外白雪嗷嗷,看着大堂冷冷清清,看着几张异样面庞,看着几人低头不语,暗道一声“可笑!”
喃喃自语道:“年前繁华盛景,许诺美好未来;年后白雪覆盖,往昔美景不存;有七八张座椅,现五六张面庞;曾愿四方来贺,如今三心二意;道不尽c述不清,自我一厢情愿;似纠结c似迷茫,竟都支离破碎。”
周边几处火盆火光失色,几名高层心中冷笑,左侧一二位置空置,右侧一二位置拒不应答,何为真?何为假?万事到头一场空,罢了!
一炷香后,一名头戴金翎盔,身披亮银甲,脚踏麒麟靴的威猛大汉走进大堂,对堂内诡异画面视而不见,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马大帮主,答应之事我已做到,如今本将自当功成身退。”
此番话语一出,堂内氛围微变,就连坐在主位的马大元都清醒过来,坐在主位上微微犹豫的说道:“吴将军,可否在歇息几日,等正月十八过后,再行离去?”
“哼”威猛大汉一声轻哼,不满的说道:
“马大元,我敬你是一品武者,又是我锦州两大帮派之一的飞鹰帮帮主,本希望你在此战中能打出我锦州名头,没想到却如此一败涂地,不仅识人不明,就连山门也将异手,真是白费我一番心思替你拦下此责。怎么?如今难道你还想让本将替你坐镇山门吗?啊?”
几声略带怒气的声音传出,堂内一片沉默,马大元自知理亏,也不在强加阻拦,将脸上苍白之色压下,平稳的坐在主位上,正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飞鹰帮上下便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吴将军的一番辛苦劳累和部署了,只怪我马大元识人不明,让我飞鹰帮蒙羞,更可惜的是十年部署毁于一旦。”
“不过”说道这里马大元微微停顿,眼露精光看着威猛大汉说道:“吴将军和我飞鹰帮部署虽然失败,可我马大元还在,就必定不坠我飞鹰帮赫赫威名,他悬剑门等也不会讨到任何好处。”
威猛大汉闻听此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正色说道:“马大元,我敬重你所做的一切。”说完后向堂外走去,瞧那模样是打算直接下山,不该理会这飞鹰帮后续杂事。
马大元微微一笑,洒脱的叫道:“吴将军。”
那威猛大汉脚步一停,也不回头的问道:“马帮主还有何事?”
“呵呵”此番马大元或许也是想通了,也不顾周边异样的目光,微微自嘲的说道:“这悬剑门和铁枪帮自然不说,可这天虎门倒也有意思,竟然会联手大渝的几家帮派对付于我帮,我倒是真想看看这天虎门打的什么主意,也希望吴将军多多提防。”
威猛大汉背靠大堂,眼中冷色闪过也不回话向堂外走去。
说完此话后,马大元也算轻松下来,左手成爪将左侧第二张椅子凌空抓断,面色一白起身也不顾堂中之人,转身留下一句话语,向后堂走去。
“你等好自为之!”六个字深深的映刻在几人脑海之中,久久不见消散。
场上剩下六人,分别是那右侧为首刘大仁,右侧二席郝大友,右侧三席钱惊锋,左侧三席张全,外加两名帮中副堂主。
六人面面相觑,彼此也不说话,都在仔细思索着今天发生之事。
刘大仁微微冷笑道:“马帮主之言我却是听懂了,我倒想知道你们当中,谁是那天虎门中之人。在此我得讲上几句,你们当听则听,他天虎门今日胆敢如此作为,他朝也不免败亡于此,借马帮主告诫之言,往你等好自为之。”
说完此话后,堂中几人彼此相互打量,具都流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在心中暗叹一声:“全是老狐狸。”
他们当中有谁如今不是心怀鬼胎?有谁不是留有后手?或许有,但也或许没有。今天那马大元的行为,已然昭然若揭,恐怕今天之后,这飞鹰帮不仅陷入外战,恐怕内里也难免祸起萧墙了。
想通此点后,堂中两名副堂主,脸色淡漠的起身离去。
场中剩余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离开,均都摇了摇头,将视线停在钱惊锋身上,而钱惊锋则是两眼紧闭,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重伤之像。
刘大仁眼珠一动,带着询问口气问道:“钱堂主伤势可否打紧?”
钱惊锋似没听见一样,依旧双目紧闭安静的坐在椅上。
而那张全摇了摇头,也起身离开,似乎有些心灰意冷,轻声说道:“这若大的飞鹰帮,今日之后,又会如何呢?”
“不知,不知哟”人影退散,话音依存。
堂中只剩三人,郝大友闭口不谈,钱惊锋双眼紧闭,而刘大仁则是微微恼怒。三人态,三人色,堂外早已白雪飘,犹为名利折其腰。
“算了。”刘大仁恢复笑意,起身向外走去。
“冬去春来,只有香如故,又有几人归?”郝大友略显惆怅的自言说道。
“很难,冯白林和墨存归两人估计一去不回,张全此人善于心计,现如今又成为了二品药师再往后自是如鱼得水。刘大仁此人则刻薄寡恩c重名重利,大难临头不倒戈相向,已然算我看的起他。而你郝大友老实说我并不清楚,或者说我看错了你!”
钱惊锋的话语声缓缓传来,郝大友循声探去,只见钱惊锋面色毫无异样,反而容光焕发笔直的坐在椅中,哪还有开始那幅模样。
郝大仁玩味的打量一番钱惊锋后,疑惑问道:“你钱惊锋还有看不透的人?”
“呵呵”钱惊锋微微一笑,豹头微歪看着郝大仁突然说道:“原来,你藏得这么深啊!”
“什么意思?”郝大仁面无表情说道。
钱惊锋摇了摇头,有些叹息道:“原来我以为这飞鹰帮中,除了那卫青子外,便无什么有趣之人,没想到倒是小看你了,说说看吧,你又是那方之人?”
郝大仁默然不语,沉默一会后起身转向后堂而去,一阵低语之声传来:“如今,我乃飞鹰帮之人!”那声音坚定且纯粹,让人产生不了一点反驳的意思。
钱惊锋疑惑的看了一眼后堂,将整座大堂打量一番之后,“呵呵”轻笑两声,留下一言挥袖离去。
“此间之人,唯友得入一眼,但也只为其愚,余者不堪入目。而观此堂飘摇风雪中,将倾无人挽独留泣然存。”
看着几人前后消逝在雪海之中,岳根平躺在大堂房顶之上白雪之中,忧郁深沉的看着满天飘散的绒絮,在心中自问自答道:
“岳根平你可曾明悟?似懂非懂c或可,称懂!又当如何?任之c由之,且观之!你c又当如何?我c当遵从本心而为!那不在顺天而行?不,你错了。应遵从本心在先,顺天而行在后,如今我不懂,现在你c可懂?”
真可悲,真可叹!
若大的飞鹰帮,除了一位马大元外,便再无一人。不,或许还有半个人,还有个友字长存,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那所谓的仁义无双已成道貌岸然,那所谓的同生共死变为各奔东西。真是,欲说还休c却道天凉好个冬。
“鹰落谁家,与我何关?力挽狂澜,傻子才干!”
岳根平一阵大笑,眼中忧郁之色一收洋溢飞扬之色,朝气蓬勃的朝向后山吼叫道:“两年时间,俗事叨扰,吾于此地,尽数了结,你看c可行与否?”
“哈哈哈”无人应答,一阵笑声冲上云霄,引得多人心中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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